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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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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餘辰在廳裏一忙起來就不知道時間,自從幾天前任罄來給他送過水煮雞蛋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每天就是有空的時候打個電話或者手機上聊幾句,任罄突然沒有餘辰的接下班順帶晚飯服務還有點不適應,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餘辰才出現不久為什麽自己就已經習慣了,人始終還是渴望陪伴大過獨處,所以才會有了幾個月的陪伴就可以忘記數年的孤單。

雖說餘辰很忙,但是任罄也沒有多閑,A城的項目擱淺太久,王濤一時抽不開身,林業有忙於在計價銀行間周旋項目下一批資金的事情,所以本來是交給林業和王濤全權負責的A城項目現在全部落到了任罄的手上,本來公司的事情就很多,現在他和於信更是每天從早忙到晚,總有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文件,最近一段時間可能還要去A城出差一趟,和當地政府洽談後續工期的問題。

於信推進辦公室送來文件:“任總,這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A城出差的日子定了嗎?”任罄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問道

“定了,下周二出發,今天是周六,任總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你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了。”

“已經周六了?”

按理說餘辰應該休周末了。但是今天早上發來消息還在辦公室忙,看來警察也不是好當的。

“是啊,今天周六了,唐秘書今天都沒來,你沒發現嗎”

“也對,平時都是她給我送文件的,看來是太忙了,連星期幾都忘了,行了,你也忙完早點回去吧,不用守著我了,好好休息一天,下周去A城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的,那我收拾完手上的工作就回家了,您今天是自己開車回去還是讓司機來接您?”

“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不用叫司機了。”

“好的,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辛苦了。”

忙完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天邊見紅了,斜陽透過百葉窗縫隙照到了任罄敲鍵盤的手背上,金色的光絲此時也不再有太多的溫度,只剩下搶眼的色彩,任罄被手背上的光吸引了目光,所以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手背上的那一道金色入了神,直到斜陽移位,那縷窄窄的光束快從他的手背上消失,任罄恍如夢中驚醒般抽開了手,好像是要搶在它消失之前抽開手一樣,最後也沒看著是哪一方先離開的對方。

走出辦公室任罄打通了餘辰的電話,

“今天周六你怎麽也上班啊?你在哪?”

“我在外面查案呢,你下班了?”

餘辰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任罄有些聽不清楚,於是調大聲音說到

“你在哪啊,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聽不清楚你說話。”

沒過一會餘辰那邊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看來餘辰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我在城中村查案,剛剛在屋裏,人有點多所以有些雜音,你剛才說什麽?”

餘辰這會正在城中村裏一個不起眼的賓館,已經查到述海林和手下曾經來過這裏,還有幾個人在這裏住過幾天,但是使用的都是附近外來人口的身份證,一百塊錢可以買幾張的那種,餘辰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這些人在昨天下午就離開了。

“我說你怎麽周六也上班啊,你不是該雙休的人嗎?”

“那是沒有案子的時候,有了案子誰還能準時下班啊。你忙完了?”

“是啊,自從上次給你送了早飯之後我可就再也沒見過你這個大忙人了,我下周要去A城,想問問你有沒有可能放幾天假我們一起回去。”

餘辰思考兩秒問道:“你要去A城?”

述海林自從上次那個電話之後就再也打不通,應該是報廢了,最後出現位置也是在這個賓館結束。現在還查不到述海林會去哪裏,他們這幾天就差把首都翻了個底朝天了,就是沒有發現述海林的蹤跡。

“是啊,基地的項目有很多事情還需要處理,現在王濤和林叔都抽不開身,只好我去了,所以想問問你,想著也可以再回去看看外公外婆還有阿姨。我也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多久出發?”

“下周二,怎麽?你要和我一起回去,看你忙成這個樣子見一面都難,應該不行吧?”

“可能不行,我這裏馬上忙完了,一會我來你家,我們見面說吧,吃飯了嗎?”

“好吧,還沒呢,你來了我們一起吃,今天就在家吃。”

“好,讓司機開車小心。”

“我自己開車,但是放心,我自己也會小心的。”

“嗯,我忙完就過來,掛了。”

兩人幾天不見任罄現在有種莫名的興奮,要不說談戀愛損智商,還真是,怎麽一頓飯就把自己收的服服帖帖,任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幸好今天周六公司沒什麽人,不然總裁掛著這幅花癡臉走出辦公室不知道要嚇著多少人。

“辰哥,有發現,”一個警察出來找到走廊上的餘辰

“你說”

“這是在其中一個房間床下找到的。”說完把手裏的一個小本遞到餘辰面前,這是個皮封的A5筆記本,餘辰帶上手套翻開筆記本,上面全部都是英文,看樣子應該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筆記本,可能離開的時候太過匆忙,掉在床底沒被發現,賓館打掃的人也沒有發現。

餘辰仔細看著裏面的內容,旁邊的手下看著滿篇的字母有點發暈,雖然也學了很多年英語,但現在看起來還是像在看天書。

“辰哥,上面寫了什麽?”

“就是一些菜名和旅游景點。”

“啊找半天找到一本旅游指南?敢情述海林帶著手下回來度假的?”

“最新頁的筆記是新的,你去前臺查一查最近兩個月除了前幾天來的述海林的人還有沒有外國人來過這裏或者說英語的。如果沒有那這就是那群人的。”

“我們早就問過了,老板說他這個賓館主要的客源是去對面腫瘤醫院看病的外地人還有偶爾幾對搞婚外情的,那有什麽說英語的,更不要說什麽外國人了,這就是他們那幾個人的。”

“辰哥,你在仔細看看,上面沒寫其他東西了?”

餘辰從頭到尾翻了整個筆記本,除了開頭幾頁有字,後面就全是空白了,看來這個筆記本本來就是無關輕重所以才被落下。

“沒有,行了,收隊吧,先把這個帶回去讓夏主任鑒定一下,看上面有沒有指紋或者其他的什麽。”

“行,那我們就回廳裏了,辰哥你就下班吧,你已經忙了這麽多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好,辛苦你們了。”

“辛苦什麽,你回去吧,這交給我們收尾。”

“嗯,那我就先走了。”

“快走吧!”

餘辰從賓館出來又給任罄打去了電話,

任罄剛到地下停車場電話就又響了起來看是餘辰打來的笑著接起電話:“怎麽?還有什麽事嗎?”

“我下班了,?”

“剛到停車場,還早著呢。”任罄說著開了車鎖,往車的方向走過去,這個時候停車場沒幾輛車,基本都是加班員工和公司的公車,所以停車場顯得很空,也很安靜,任罄講話的回音在停車場隱隱的回蕩。

“我就在騰飛大道的這個城中村,你回家應該要路過,那我在這等你?”

“要男朋友接就直說,還什麽等不等的啊!”

“是,就是想要享受一下男朋友的貼心服務,可以嗎?”

“好吧,看在你最近辛苦的份上,我今天就給你當一次司機吧,你找個地方坐著等我,我馬上就來。”

“好,開車慢點。”

“知道!”

任罄掛了電話剛剛啟動車,遠光燈被點亮,車前方站著兩個人,車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任罄以為是保安在聊天,就按了聲喇叭,但是那兩個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站著沒動,任罄有點不耐煩了,又重重的按了兩秒喇叭,那兩個人喇叭聲音結束後轉過身來看向任罄,任罄一眼就認出一其中一個人,是述海林的那個手下,就是十年前綁架他的那個壯漢,那張臉就算是在昏暗的地下室只見過幾面,但是也永遠不可能忘記。

任罄輕輕地冷笑了一聲,嘴角諷刺的上揚了一下,時隔多年,他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任人宰割的高中生了,現在見到仇人,只會讓他想起仇恨,而不是感到害怕。

任罄熄了火但是沒有下車,緩緩搖下了車窗探出頭,裝作沒有認出對方看著那兩個人火氣有點大說:“你們幹嘛?找事?”

兩人都沒有回答,壯漢走在前面,後面那個人跟著,走到窗前,給任罄遞了一個信封:“任總,這是我們老板給你的見面禮。”

任罄沒有伸手接信,不耐煩的問道:“你們老板,誰啊?”

“任總不用裝傻,我知道你還記得我,這個仇你忘不了的。”

任罄知道對方是來送消息來的,便也不再裝:“這麽多年我不去找你們,現在你們反倒來找我了?怎麽?國外的好日子過膩了?”

“我今天是來給任總送信的,至於其他的老板有自己的計劃。”

“計劃?計劃再怎麽弄死我?”

任罄說到聲音已經有明顯的憤怒,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用力的泛白,站在車前的壯漢卻顯得格外的輕松,像是看著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的輕松語氣,任罄本來是不想動手的,但是看到這張欠揍的臉恨不得現在就開車撞死他,他知道他可能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但是現在憤怒的情緒已經蓋過了他的理性,於是任罄下了車,沖上前給了壯漢一拳,當然對方也不是什麽善茬,輕松的躲過了這一拳,任罄學這麽多年格鬥和跆拳道在這些專業雇傭兵眼裏簡直就是花拳繡腿,沒等壯漢出手,他後面的那個男人已經出手把任罄的手踝抓住反給了一拳,任罄應聲打了個踉蹌,任罄想要在還手,壯漢開口到:“任總,我勸你不要自不量力了,今天我是來送禮的,不是來殺你的,我不想和你動手。”

“呵,真是諷刺,十年前你為殺我而來,我沒有還手之力,十年後我還是打不過你啊。”

“十年前老板也不想殺你,是你自己要絕食的。”

壯漢把信放在了引擎蓋上,轉身看了一眼任罄:“行了,信我已經送到了,任總,再見!”

“他回來想幹什麽?”

“這你的自己問他。”說完兩個人消失在了停車場。

任罄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拿著引擎蓋上的信封上了車,坐在車裏的任罄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一沓照片,照片裏是林業和他的夫人女兒的外出照,偷拍的角度很清晰,三個人的臉清晰的出現在照片裏,應該是一家三口出門郊游的照片,林叔的女兒今年考上了首都大學,正值青春,照片裏三個人開心的坐在草地上聊天。

任罄把照片仍在座位上,狠狠地拍了兩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在空蕩的地下室響起。

“述海林,你不僅毀了我的家,你現在連我身邊的人都不放過,好啊,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害我身邊的人了。”任罄收起信封,放在了副駕駛的抽盒裏。

任罄到城中村入口時餘辰的電話正好打來,任罄調整好心情接起了電話。

“餵,你怎麽知道我到了,我就在城中村這個路口這,你在哪?”

“我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

“好,等我,馬上就來。”

餘辰上車就註意到了任罄微腫的嘴角,便問道:“是誰?”

“什麽是誰?”

“你的臉怎麽回事?”

任罄知道可能瞞不過餘辰,於是打算實話實說,

“我剛剛在停車場遇到了十年前綁架我的那個述海林的手下,他來給我下馬威了。”

“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他想怎麽樣?”餘辰其實早就料到有這一天,自從上次他接了述海林的電話後就一直擔心有這一天,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他盯上了林叔一家人,他是來威脅我的,你看”任罄打開副駕駛的抽盒漏出此信封。

餘辰打開信封看到了裏面的照片。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最近要註意自身的安全,還有林叔那邊你最好提醒一下,我會給廳裏申請人質保護的,最近讓林叔的妻子和女兒盡量不要單獨出門。”餘辰現在擔心述海林會再次對任罄下手,現在述海林在A城活動自如,他卻費盡心思查不到他的蹤跡,這讓餘辰一周處於被動狀態。

任罄現在正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憤怒,餘辰握住了任罄的手,

“別擔心,我在呢,這次以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的。”

“他應該也會調查你,畢竟十年前他就很高興有你這個兒子存在。”

餘辰聽出了任罄的話裏話,

“他只是一個國際逃犯,在我這裏他永遠都是個逃犯。”

任罄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緊了緊握著餘辰的手說到:“我知道,別多想,我知道他對你也只有傷害。回家吧,我已經給林叔說了,他會註意的。”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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