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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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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司機將車開進車庫欲來幫餘辰把任罄弄下車,躺在餘辰懷裏的任罄現在睡的正香,餘辰輕喚了兩聲沒有動靜,餘辰看著懷疑表情放松,睡沈過去的人有種不想叫醒他的沖動,於是轉頭向站在車門口的司機說:“師師傅,你先回家吧,一會我把他扶進去就行。”

“哎喲,餘先生,這怎麽好麻煩呢,以往都是於助理把任總送回家的,今天於助理不在,嗯,我……”司機有些猶豫,餘辰也看出來了司機的難處,司機是怕第二天任罄怪罪,工作不保。

“沒事,我會和你們任總解釋的,你先回去吧。”

聽到這句話的司機自然吃了一顆定心丸,其實以往也不是他送任罄回家的,每次又這種應酬的時候不是於助理送就是任總自己下車回家,司機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進過老板的家。

得到餘辰的承諾之後司機自然是有多快躲多快,只有老板的私生活他不想多了解,也不想知道太多。

餘辰沒有再叫任罄,而是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繼續睡,不知道過了多久,任罄皺著眉頭嗯哼了兩聲,因為喝了太多酒,現在的他又渴又困,渴大過於困,所以他不得不被迫醒過來,睜開眼睛的瞬間他覺得有一點點的不對,他知道自己在車裏,想著應該是於信正在送他回家,但是他動了動身體,臉頰和肩膀都感受到了溫暖的胸膛,結實、寬敞、溫暖,他猛地從懷裏坐了起來看著胸膛的主人,但是由於起身過猛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足足暈了有一分鐘,眼前一片模糊,直到一分鐘後才看清旁邊的人是誰。

沒等任罄發問,餘辰先開了口:“你醒了?你已經在車裏睡了兩個小時了。本來想叫醒你,但是看你睡得太香,所以沒叫你。”

“你怎麽在這裏?”任罄揉著太陽穴問道

“司機送我們回來的啊!”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任罄皺著眉頭看著餘辰,酒精還在胃裏洶湧,讓他很不舒服。

“一個警察要知道你在哪裏應酬是很簡單的。”餘辰直接的回答道

“你跟蹤我?”任罄語氣有點不好

餘辰反倒不惱笑著回答道:“不用,問問你的秘書或者助理就行了。”

“下車吧,既然醒了就回家睡了,我給你兌點蜂蜜水。”說完餘辰便下車繞到任罄這一邊打開車門,伸出一只手扶住任罄的手臂,讓任罄借力下車。任罄也沒有拒絕,握著餘辰的小臂下了車,今晚任罄確實喝的有點多,即使有餘辰攙扶著,下車是仍然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有站穩,餘辰借勢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讓他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手搭上任罄的腰時,任罄身體僵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上了樓,任罄用指紋打開了門,兩人一起進了屋,餘辰先把任罄扶到了沙發上,這棟別墅一眼望去就像是個樣品房,裏面完全看不出人生活的痕跡,唯一能證實有人居住是門口的雨傘桶裏有兩把散開沒有收攏的雨傘。餘辰放下任罄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映入眼簾的是包好保鮮膜的飯菜,應該是阿姨下午做好的,剩下的冰箱空間都被礦泉書和酒類填滿。餘辰沒有絲毫意外的關上了冰箱門,這個冰箱除了多了酒以外,幾乎和十年前如出一轍,餘辰在各個櫥櫃裏翻找蜂蜜,終於在一個擺滿酒杯的櫥櫃裏找到了小半瓶蜂蜜,拿出蜂蜜在飲水機處拿了一個水杯舀了半勺蜂蜜兌上溫水端到了任罄的面前,任罄此時已經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沈重的腦袋讓他已經不怎麽能思考了。餘辰放下水杯,一只手從任罄的頸下穿過扶起任罄,使他坐起來,餘辰也順勢坐在了任罄旁邊給予任罄支撐,端起水杯放到任罄嘴邊。

“來,喝點溫水,”餘辰把水杯放在任罄嘴邊,任罄本能的微張嘴和起水來,一杯水喝完任罄倒在餘辰腿上睡了過去,餘辰沒有再叫醒他,而是把任罄放在沙發上蓋上毯子徑直去浴室打了一盆水來幫任罄解開衣服搽臉搽身子。餘辰背起任罄把他放到了床上蓋上被子,弄完之後餘辰也出了一身汗,於是拿了一套任罄的家居服進了浴室。

出來之後餘辰坐在床邊看著睡熟的任罄自言自語,

“你怎麽喝醉也是睡覺。以前不是我一口倒嗎?現在怎麽你喝醉也是倒頭就睡,”餘辰極其溫柔的眼神仔細端詳著睡著的人,輕輕的用指尖劃過對方的發角,任罄微微泛紅的臉頰此時此刻褪去了精英的味道,露出了本來的單純的睡顏。

“你總是對我豎起一堵墻,我想打破,但是我又不敢面對打破後我們曾經沒有解決的問題,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怕你重新接受我,但是我又怕你真的不接受我,你變了好多,變得更加優秀,冷靜,也更讓我著迷,你說我改怎麽辦?”

餘辰這些話不敢對著清醒的任罄說,但這才是他這一個月來一直不采取進一步的原因,他害怕,也擔心,害怕結局不好,擔心對方再次受傷。餘辰就這樣一直看著任罄,想把這十年沒有看到的都看回來,怎麽看都不夠,直到後半夜困得眼睛打架才沈沈的挨著任罄睡去。

第二天是任罄先被尿憋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餘辰菱角分明的側臉,他一下睜大了眼睛,努力去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模糊的記憶中好像是有餘辰送他回家,他還睡在對方懷裏的記憶,但是現在急需解決內急的問題,任罄像做賊一樣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走向廁所,餘辰也因為身邊的人的移動睜開眼睛,看著任罄小心翼翼的背影慵懶的笑看著。

任罄上完廁所,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才放心的走出浴室。昨天晚上餘辰給他擦了身體沒有給他穿上衣,光著的上半身萬一多點什麽痕跡那可真尷尬,他心裏暗罵了幾句餘辰流氓趁人喝醉酒亂來,怎麽能亂脫人衣服呢?

從浴室出來的任罄正對上側躺在床上撐著腦袋看著自己的餘辰,

“你怎麽醒了?”尷尬的任罄問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掉廁所了,怎麽那麽久?”餘辰戲謔的說道

任罄有點惱“我不得檢查檢查我又沒有什麽被你欺負的痕跡,你要是昨天晚上趁人之危怎麽辦?”

“我要是趁人之危你今天早上還能這麽早醒,而且精力這麽好的懟我?”

“哦”任罄被這麽不要臉的餘辰反擊的都不知道怎麽回懟,只好悻悻的答了一個字就去衣帽間拿了一套衣服進了浴室。

餘辰起床簡單的在客房的浴室洗漱了一下就下樓了,熟練的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把昨天阿姨做好的菜放進微波爐加熱,再打開電飯煲盛一小碗飯放進小奶鍋裏加上足量的水開火加熱做成粥,這種粥很快,也方便,任罄家裏沒什麽可以用食材,還能這樣湊合一下。

等任罄洗了澡出來餘辰已經做好了粥,熱好了菜,又給任罄兌了一杯溫溫的蜂蜜水,可能他的胃也還是不怎麽舒服。任罄下樓看到熱騰騰的飯菜心裏有股數不出的滋味,自從自己一個人生活開始,好像只有餘辰在的時候才有熱飯熱菜吃,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但是下一秒他就立馬否認了,因為只有餘辰會在他在的時候進他的家門,任罄自嘲的搖了搖頭,下了樓。

餘辰在廚房收拾,見任罄下樓了於是招呼到:“弄好了?快來吃飯吧,你家裏什麽都沒,我就著昨天阿姨做的飯菜湊了一點早飯。”一邊說一邊把碗筷擺上桌,然後把溫水遞到了任罄面前,任罄也沒客氣端著水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了,甜甜的蜂蜜水對於宿醉的人來說是最好的解救藥。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飯。

“謝謝”任罄一邊往嘴裏送粥一邊說道,

“嗯?”

“謝謝你昨天送我回來,還照顧我一夜。”任罄擡眼看了餘辰一眼

餘辰笑著手撐著下巴看著任罄說道:“以後少參加這些應酬,你本來酒量就不好。”

“你調查我的事情我還沒說呢,少管我”任罄擡頭看著餘辰有點警告的意味。

“我都說了我沒調查你,你的行程又不是什麽秘密,想知道很容易。”餘辰依舊好脾氣道。

“是誰告訴你的?我一會回公司就把他開除了,隨便把老板的行程洩漏給無關人員。”

“今天周末,你也要上班?你上班也不能把公司員工拉來上班吧?”

任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今天是周六,真的是到現在就都沒有醒,任罄煩躁的滅了手機,沒說話繼續喝粥。餘辰的快速粥還挺好喝,不知不覺任罄就把一碗解決了。

餘辰見任罄碗裏見底便問道:“還要再來一點嗎?你昨天晚上應該也沒吃什麽東西。”

“夠了,謝謝,”說完任罄自己拿著自己的碗起身放到了水槽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坐了回去。

“今天周末,我們出去玩吧?”餘辰問道

我和你兩個人?出門玩?算約會嗎?還是算你單方面的追求,

任罄心裏立馬有了很多個問號,

“我帶你出去放松放松,這麽多年你知道怎麽給自己解壓嗎?你已經多久沒有開心的放松的笑過了?”餘辰問的很認真,一下把任罄問的有點啞口無言。“那你打算帶我去哪裏解壓?”任罄繞過問題回問道

“那你是同意和我一起出去了?”餘辰沒想到任罄會答應,

“好像我沒有什麽拒絕你的理由,為什麽不去呢?”

兩人出了門,餘辰帶任罄來到了他平常去的射擊場,偶爾他會來這裏練上幾把,作為男人大都喜歡這一類比較刺激的項目,特別是當了警察之後,摸搶對於餘辰來說很興奮,他享受冰冷的槍械握在手裏的重量感和射擊時能聽到心跳的刺激感,還有重槍械帶來的後坐力。

任罄是第一次來射擊場,進門看著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槍械還有冷兵器,他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餘辰也註意到了身邊人的變化,心裏想著是沒來錯地方,果然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這是我警校的一個學長開的,一樓是射擊場,後面是射箭場,樓上還有格鬥場,如果平時你想來的話可以提前給學長預約一下,因為平時人挺多的,當然帶上我不用提前預約。”餘辰笑著說。

“謔,看不出面子還挺大呀。”任罄調侃到。

“哈哈哈,同門師兄弟,那不得有點特權?”

不知道怎麽的,任罄聽到這個話有點不爽,看來你這十年還創造不少男人特權啊。兩人穿好防彈服正準備進入射擊場,背後迎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師弟,你真是大佛請不來,不請時自來啊?”聲音的主人正是這家場館的老板周意楊,兩人應聲轉身,周意楊看到任罄時眼神頓了一秒,但是立刻恢覆,任罄對周意楊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電影裏的硬漢形象,一身腱子肉,長期健身和格鬥的原因身材和臉都寫了生人勿進四個大字,惹我的後果很嚴重。餘辰相比眼前這個壯漢簡直就是小姑娘,雖然身高都差不多但是體型差還是讓他和餘辰兩人顯得嬌小。

周意楊笑著大步走過來,很自然的攀上了餘辰的肩膀,餘辰有意的向任罄身邊靠近了一點躲開周意楊張開的手臂,但是沒有躲過,反而是任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兩人,臉上已經明顯的寫著不高興三個字,想著既然你們師兄弟關系入如此的好,叫我來幹嘛,敘舊去吧。

“師兄你可不能如此記仇啊,你開業那天我確實又任務啊,況且開業大禮我也送到了,怎麽還帶記仇的啊!”餘辰往旁邊跨了一步躲開周意楊的手臂,周意楊看了一眼旁邊的任罄嘴角微不可查的樣了一下,便收回了手,笑著問道:“這位是?”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高中同學,任罄,任罄,這是我大學學長,周意楊,是這家場館的老板。”

“你好,周老板”任罄微笑著自然伸出手和周意楊握手,

周意楊伸手和任罄握手,臉上掛著我看沒這麽簡單的笑容,“你好,既然你是小辰的朋友,就不用跟我客氣,我和小辰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以後想來玩隨時來。”

“好,一定。”

“那你們先玩,一會留下吃午飯,我讓廚房給我們整一桌,好好敘敘舊,自從進了那個什麽經濟犯罪科,我們已經多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周意楊指著餘辰笑著說道。

“好,一定,那你先忙,我們自己玩自己的。”

“行去吧,”說完餘辰和任罄兩人轉身進了射擊場,周意楊站在原地沒有走而是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看見任罄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任氏的那個能力不菲的年輕董事長,他爸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誇過他,還帶他去參加過任氏的酒會,只不過他只是個去喝酒的富二代,任罄沒認出他也很正常,但是他可知道對方,帥氣,多金,私生活幹凈,是多少富家女想攀附的男人,可惜圈裏有傳聞他喜歡男的,而今天兩人恰巧出現,也剛好印證,周意楊也是同類人,怎麽會看不出兩人微妙的關系。

任罄不會射擊,餘辰站在他背後,教他如何握搶,瞄準,上膛,射擊,任罄第一次摸搶,他不知道原來真搶這麽重。當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槍體時,任罄感覺體內有種東西在洶湧,讓他全身沸騰。

餘辰不時的矯正他的姿勢,偶爾的身體觸碰也讓任罄耳根發燙,幸好帶了耳機,不然餘辰在背後就會發現他發紅的耳廓。

“雙手用力和眼睛在一個平面上,深呼吸,瞄準靶子,”餘辰在背後輕聲說道,

任罄深吸一口氣瞄準靶子後“啪”的一聲子彈應聲而出,快速有力的穿過二十米外的靶子,任罄瞬間身體被燃起來,他興奮的轉過頭看著餘辰,這種子彈射出槍管的速度和帶來的後坐力都讓任罄興奮,仿佛他就是那顆子彈。

餘辰看著開心的任罄也笑著看著他,這時兩人離得極近,對方臉上的毛孔都能看清,認清此時還沈浸在射靶的激動之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餘辰看著他指向前方示意任罄再來幾槍,任罄明白之後轉頭又瞄準砰砰砰的又是幾槍,雖然打得不是很準但是槍槍都在靶上,這讓任罄很高興,笑的合不攏嘴,他回頭笑著看著餘辰,像是在求得認可的小狗一樣,餘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任罄指著旁邊的射擊位說道:“你不給我展示一下專業選手的能力?”

“哈哈哈,好啊,”餘辰來到旁邊的射擊位調整好站姿,瞄準的時候餘辰臉上自然褪去輕松的表情換之是冷厲的棱角和鋒利的眼神,利落的打出十發子彈,十發全中靶心,任罄看著這樣的餘辰心裏有個東西蕩了一下,扯著心臟微顫。

任罄朝著餘辰豎起兩個大拇指,餘辰放下轉過頭又是溫和柔軟的眼神,和剛才射擊時的人完全不同,兩人又玩了一會,直到任罄覺得手腕有一點酸痛後才被餘辰逼著停了手。

兩人在休息區坐了下來,任罄坐下後喝了一大杯水,沒想到這個項目還挺消耗體力。

“怎麽樣?是不是挺解壓的?”餘辰看著累躺在椅子裏的任罄

“還不賴,沒想到真槍還挺重。”任罄明顯是很喜歡玩,要不是餘辰喊停任罄能在這玩一天。

“真槍和玩具還有有一定差距的,我第一次摸搶也和你一樣,之後我們還可以來試試其他槍型。”

“你經常來?”

“也不是經常,可能一年來幾次,通常都是師兄和同學叫我來聚會,我們學校很多都把這裏當做聚會點。”

“你和那個師兄關系很好?我看他對你似乎很熱情。”說這個話後任罄有點後悔,熱情?這是他該問的嗎?

餘辰似乎捕捉到了任罄的想要掩蓋的情緒:“沒有,他只是對誰都這樣,也可能他以前開玩笑說要追我的原因吧。有時候會有意無意的調侃我。”

追求?哼,你挺受歡迎啊,任罄想著沒說出來,端著已經空了得到水杯想要喝口水緩解他的尷尬。餘辰看著不自然的任罄有點想笑但是現在不是笑的時候。便轉頭招呼服務員過來給任罄添水。

“你別多想,師兄是個富二代,不缺對象,只是平時開開玩笑。”

“我多想什麽,你有人追和我有什麽關系,”任罄端著新添的水喝了一口。

“我在重新追求你,不得給你說明白我現在處於單身狀態而且沒有任何暧昧關系,不是你想聽,是我想說。”

任罄聽到餘辰這樣說嘴角不自覺的揚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覆了,於是轉移話題到:“幾點了?要去吃飯嗎?”

“師兄留我們吃飯,你想在這吃嗎?不想我就去和師兄打聲招呼。”

“出去吃吧,去蘇景炎哪,我請你。”

“好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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