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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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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有了昨天晚上的鋪墊,餘辰認為他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早上十點,餘辰來到了任罄辦公室外,門外的秘書站了起來說道:“餘警官,請問又有什麽可以幫你?”

“我想見一下你們任總,有些事想要問問。”餘辰站的筆直在秘書面前

“好的,請稍等”秘書拿起內線電話,那頭在幾秒後接起。

“任總,餘警官想見你,說有些事情想問您。”

“好的”

秘書說了兩句後掛了電話,餘辰不知道電話那頭任罄說了什麽,但是看秘書的樣子應該是答應了。

“餘警官,任總在辦公室等你。”

“好的,麻煩你了。”

“沒事,”秘書說完就坐下繼續了自己的事情,但是秘書看著餘辰往任總辦公室走的高大背影,心裏的八卦之火越來越濃,他在任罄手下當了四年的額秘書,自從任罄接受公司以後,她就坐在了任罄辦公室外,餘辰應該是第一個沒有預約就進了老板辦公室的人。也是老板在公司見得第一個非工作類人員,這很難讓人不忘其他方面想。

餘辰進門前輕叩了三下門,然後推門而進,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椅子上處理工作的任罄,見他走了進來,任罄放下了手裏的文件,昨天晚上的聊天兩人無疾而終,任罄大概能猜到今天餘辰是來找他說什麽。

“坐,”任罄站起來朝窗邊的沙發走去,“有什麽事嗎?”

“想和你談談,”餘辰也沒客氣,徑直坐了下來

“談什麽?繼續昨晚的話題?”

“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餘辰,我沒記錯的話,你昨晚沒有問我問題吧?”

“我說我想重新追求你,你就沒有回答我了。”餘辰臉不紅心不跳看著任罄說道。

這一看把任罄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那我能回答你呢,我答不答應似乎對你的影響不大吧?”

“任罄,我是認真的,我想要跟你重新開始,我不管這麽多年你有過多少情人,有過多少風流韻事,你既然昨天已經說了和那個情人已經結束了。那代表你現在是單身,我想要重新追求你,可以嗎?”餘辰的話句句真情,看著任罄的眼睛中滿是溫柔。

“當初我不告而別,傷害過你,而且述海林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解決,我不知道我們能否戰勝我們曾經逃避的事情,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餘辰,如果你要我給你一個回答的話,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對視的兩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只能這樣深深的看著對方,他們現在都確定對方是想要重新開始的,但是擋在他們之間的深淵又是真是存在的,兩人不說就不代表那不存在,十二年前述海林欠下的血債,十年前對餘辰的傷害,這些種種都會成為兩人今後相處中邁不過去的鴻溝。

“那為什麽我們不能一起解決呢?十年前我沒有能力,你也沒有底氣,所以我們都選擇了逃避,我選擇不問,你也選擇不說,但是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我有了保護你的能力,你也有了面對大風大浪的力量,為什麽我們不能共同的去解決這些事情呢?”餘辰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哽咽,眼圈不自覺的紅了一圈。

“餘辰,有些事不是變成大人就能改變的,我們都不一樣了,不是靠著年少的悸動就能順利走下去的,你明白嗎?”任罄看著餘辰發紅的眼眶胸口像是什麽堵著了,但他還是要把該說的都說明白。

餘辰沒有回答,而是朝任罄的方向移動了一下,靠近任罄,看著任罄的眼睛說道:“我明白,但是這和我還喜歡你並不沖突。”

任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還是記憶中溫柔的樣子,看的他有點出神,這時候任罄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任罄別別過臉拿起手機接起了電話,

“餵,林叔”

電話是林業打來的,是一個合作項目的事情有了進展,林業讓他去會議室,

“好的,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任罄看著還繼續看著他的餘辰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被餘辰搶先說道:“你先去忙吧,我的話也說完了。我走了。”

見餘辰這樣說,任罄也沒有再說什麽回答了好就轉身去辦公桌上找文件,在餘辰快要走到門邊時,任罄叫住了餘辰,

“餘辰!”餘辰應聲回頭

“怎麽?”

“讓我想想,可以嗎?”

餘辰聽到之後淡淡的笑了一下輕聲回答道:“好,”

回到財務部的調查辦公室後餘辰靠在椅子裏閉著眼睛讓自己冷靜了一會,齊芳坐在對面的桌上看著餘辰的樣子,以為是剛剛去找任罄出了什麽事,於是問道:“餘隊,任罄不合作嗎?”

餘辰這才想起剛剛去找任罄對齊芳用的理由是公事,對面這個天真的姑娘以為他是因為工作發愁,結果他是去找任罄談戀愛的,這種公費追對象也是餘辰第一次,想來竟有點滑稽。

“哦,沒有,很順利。”

“那就好,”

當初做企劃的時候本來餘辰是不在一線調查小組成員內的,作為新部門的負責人,餘辰本該是坐鎮的人,但是餘辰一再堅持,最後他和齊芳來到了目前問題最小的任氏,以便於跟進其他小組的進展。齊芳對於眼前這位年輕的上司是很尊敬的,雖然在一起工作不久,但是餘辰的工作能力她是看在眼裏的,就部門成立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收集了大量的證據和資料。

另一頭在會議室的任罄和林業正在為了A城的新項目頭疼,現在國家正在抓企業資金鏈還有施工安全這一塊,意味著施工這一塊必須要企業親自把關,像以前的一層一層分包是不可能了,但是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家能在規定工期內做完整個項目的建築企業成了現在的首要問題,王濤已經篩選出了五家建築企業,現在要談的是工期和價格,在這五家都願意做的情況下,怎樣把工期和價格壓下來,達到前期做的規劃效果。

在林業拿出前期投入資金報表後,王濤立即拿著報表去聯系建築企業,會議室裏只剩下林業和任罄還有於信。

“任總,這是個大項目,建築公司都想來出這塊肥肉,找到承包商不難,只是在工期上多多少少會有點推遲,到時候再想辦法。”

“嗯,林總你先去忙吧,等王濤拿到承包商的方案後我們在開會。”

“好,那我先去忙了。”說著林業出了會議室。

於信站在任罄身後拿著幾個需要任罄簽字的文件,任罄其實現在並不怎麽擔心新項目的事情,之前遇到過比這還難的項目都過來了,他現在腦子裏都是剛剛餘辰在辦公室裏說的那些話。

臨到下班任罄一直都在辦公室裏處理事情,下午王濤反反覆覆出入,應該是在報告建築公司的事情,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任罄才滿臉的疲倦從辦公室裏出來,秘書在給他送第四杯咖啡的時候讓她下班了,他獨自一人來到停車場,拿出車鑰匙對著不遠處的車按下,車燈閃了兩下,虛晃出車前有個人,任罄定睛看了一眼,是餘辰,餘辰雙手插兜,一雙大長腿疊靠在任罄車前,貼身的白襯衣和西褲把餘辰的身材展露無疑。

“你怎麽還在這?”任罄先開口問道

餘辰站直回到:“回來拿點資料,看到你的車還在,想著你肯定還沒回家,就等等你。”

“等我幹嘛?”任罄對於兩人的相處還是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說有些尷尬,現在兩人不算朋友,也不是戀人,只能生硬的問道。

“吃飯了嗎?”餘辰搶著問道

“我們去吃飯吧,我知道一家海鮮粥做的不錯的地方,這麽晚了,吃點容易消化的對胃比較好。”餘辰自顧自的說道。

“餘辰,”任罄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麽。

“嗯?”餘辰看著任罄等著任罄的發問

“你這是幹什麽?”

“追你啊,想了想追不追你是我的事,答不答應是你的事,所以追人的姿態要擺好,”說完餘辰看著任罄笑了,是那種開心的笑,就像十年前那樣,任罄晃了神。但是下一秒也被餘辰剛剛那有點不要臉的話給嚇得不輕。

“那你今天早上來我辦公室的那一番真情對話又算什麽?”任罄有點好笑的問道

餘辰朝任罄走過來拿過了任罄手裏的車鑰匙說道:“走吧,上車我就告訴你。”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的車。”在沒有任何防備下任罄被餘辰搶走了車鑰匙。

“我免費給你當司機,”餘辰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駕駛座走去,打開車門雙手搭在車門上看著站在原地楞住的任罄說道:“不上車?你打算在這裏站一夜?”

任罄有種上了當的感覺,但是又說不出自己在哪裏踩的坑,稀裏糊塗的跟著餘辰上了車,餘辰一路上沒說話,任罄也不再問,相對無言的來到了餘辰說的那家餐廳,這裏看起來是個高檔的中餐廳,從門口的兩座石獅和大門裏那個假山就能看出來。

餘辰像是這裏的老顧客,進店就有一個看似領班的男人走過來迎接他,“餘哥,好久沒來了,老板今天還念叨你呢,說你見色忘義,哈哈哈。”

“怎麽會,你們老板呢?”

“老板有個局,現在正在包廂喝著呢,要告訴他一聲嗎?”領班一邊說一邊把兩人往餐廳裏面走。

餘辰也是很熟稔的回答道:“不用了,我今天帶朋友來吃飯,不打擾他,過幾天再來找他。”

兩人坐下後領班開始招呼服務員拿來菜單,

“那行,那餘哥今天還是喝粥?”領班說完往任罄身上看了一眼,這個人穿了一身定制西裝,手上的表比他一年工資都高,冷冷的看著餘辰,一看就是個有錢又麻煩的主兒。

“嗯,兩份青菜瘦肉粥,一份炒時蔬,一份番茄炒雞蛋,少放點油。”

“好嘞,那你們聊,一會就來。”說完領班帶著服務員和菜單就走了,他們倆坐在餐廳的最角落,私密性極好,就像是這裏的老板專門為餘辰打造的。任罄這會雙手抱胸一臉我聽你怎麽說的冷漠表情看著餘辰。

餘辰也沒有著急解釋,只是緩慢開口說道:“這裏的粥味道不錯,已經這麽晚了,太油膩了對胃不好,下次在帶你來嘗嘗他們的拿手菜。”說著餘辰給任罄面前的水杯裏到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放在任罄面前。

任罄看著對方一副不急不緩的態度終於還是沒忍住發問:“我不是為了這碗粥跟著你到這裏來的。”

餘辰也不惱,不慢不急的擺筷子,放紙巾,“先吃飯吧,你從早飯之後就沒怎麽吃東西了吧?我想你一忙起來吃飯就很隨意,中午忙過了飯也涼了,也不會吃了。”

任罄看著對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有種被氣笑的錯覺,好像他是在追我,但又好像不是。任罄端起面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他也確實餓了,也很渴,今天一天只喝咖啡了,根本沒沾水。餘辰見狀又往杯裏添了水。

任罄心想著反正來都來了,也確實是他沒反對,不能一直這樣冷眼看著他把飯吃完吧,臉上的表情也溫和了些,開始和餘辰聊了起來,“你經常來?”

“也不算經常,偶爾吧,想老朋友的時候就會來。”

“老朋友?誰”任罄疑惑的問道

“你還不知道這家餐廳是誰開的吧?”

“是誰?”

“是我啊,磐哥,”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任罄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景炎?這是蘇景炎的餐廳?任罄見到蘇景炎越走越近,以前那段日子也越來越清晰,蘇景炎和以前也沒多大的區別,還是那個看起來咋咋呼呼但是又不失聰明樣的樣子,只是多了些社會氣息,畢竟是個餐廳老板了,想必見過的、遇到過的事也不少了。

任罄看著蘇景炎笑著站了起來,“蘇景炎?”

“磐哥,哈哈哈,這麽多年沒見了,你這是掙大錢了?”蘇景炎看著眼前的任罄,穿著考究,配品奢侈,五官冷冽,透露著一股商業大亨的氣息。

“哪有,你才是,沒想到你跑首都開餐廳來了。”任罄面對昔日相處過幾個月的同學說不上有多親近,但心裏也別有一番滋味。

“哈哈哈,見笑了,當初大學和同學瞎搞什麽創業,賺了點,然後畢業之後就弄了個餐廳,沒想到越搞越大,最後大學學的一樣沒用著。”

蘇景炎坐到了餘辰邊上,任罄現在知道剛剛領班的那句見色忘義是什麽意思了,合著今天餘辰是帶著色來見友了。

“上次辰兒從A城回來就說找到你了,然後就一次都沒來過了,剛剛聽小朱說餘哥帶著一個朋友來店裏了,我一聽那朋友保準是你,撂下一桌人立馬就來了,果然是你。”蘇景炎不跌不休的說,坐在他旁邊的餘辰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看樣子他是要借著蘇景炎幫他解釋了。

任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也不知道蘇景炎到底知道他們多少事,只好尷尬賠笑到:“沒有的事,餘辰和我有些工作上的聯系,湊巧罷了。”

“是嗎?”蘇景炎扭頭看向餘辰,餘辰沒有回答,一時三人有了種不能言說的尷尬。

這時那個領班帶著晚飯救了這個尷尬的氣氛,兩碗熱騰騰的粥和兩份可口小菜就上來了。

“餘哥,你們的菜齊了,老板說這時今天剛到的松茸,給你們嘗嘗,剛烤的,趁熱吃。”領班看他的老板也在,上完餐就識趣的走了。

微醺的蘇景炎這時候也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也沒再多說什麽,客套了兩句就說那邊的飯局還等著他就溜走了。

蘇景炎走後,又只剩下相對無言的兩人,餘辰夾了一塊烤松茸到任罄碗裏,看著任罄說道:“吃飯吧。”

任罄也沒客氣,拿起勺子喝起粥來,一邊吃飯一邊問:“你是故意的?”

“什麽?”

“帶我到蘇景炎的餐廳來,故意讓他知道。”這裏的粥確實不錯,像極了以前在餘辰家吃的外婆做的粥。

“不是,這麽多年他一直和我關系挺好的,我們的事他大部分都知道,不存在我刻意不刻意。”說著又往任罄的碗裏夾菜。

不一會一碗粥就被任罄吃個精光,他也確實餓了,餘辰那碗粥還沒怎麽動,可能全程都在給任罄夾菜的緣故,他沒怎麽吃。

“你不吃?”任罄擡頭看了看對方的碗。

“我中午吃得多,不怎麽餓,吃飽了嗎?”

“飽了,”任罄吃飽喝足後難得的語氣好了很多,放松的坐在軟皮座裏,也不是很介意餘辰帶他來蘇景炎的餐廳了。

“以後可以常來,離你的公司也不遠,再忙也要吃飯。”餘辰關心的看著任罄。

“好,”任罄也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吃完飯兩人一起走出餐廳,餘辰自覺的拿出剛剛從任罄手裏搶走的車鑰匙,還給任罄:“吶,車鑰匙,我們不順路,你自己開車回家吧,我打車回家,開車小心。”說完餘辰欲往馬路邊走。

“我送你吧,也不是多遠,就當飯錢了?”任罄朝著餘辰的背影說道,

餘辰轉過身來,看著任罄,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但是又清清楚楚的聽清了任罄說的什麽。

餘辰朝著任罄笑著說:“那我這頓飯請的太值了,還是我給你當司機吧。”

說完就拿過那個在任罄手裏沒有焐熱的車鑰匙大步的朝車走去,任罄總覺得哪裏不對,總感覺是自己又被套路了一樣,但是好像又是自己挖的坑。任罄也被自己逗笑了,邊走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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