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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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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餵。”任罄揉著鼻梁接起辦公室的內線電話,語氣裏帶著疲倦的聲音。

“任總,有一位中央警察廳的警官找您,叫餘辰,他說是您的朋友。”秘書甜美的聲音說出餘辰兩個字的時候任罄耳朵像是主動抗拒這兩個字一樣,聽到這兩個字後任罄的耳朵自覺地屏蔽了所有聲音,接著眼前也模糊了幾秒,等任罄回過神來秘書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任總?請問要請他進來嗎?”秘書的聲音有點小心翼翼,雖然任罄很少發火,但是任罄工作時一絲不茍,還有與生俱來的領導者氣場,很少有人不怕。

任罄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異,語氣平靜的說道:“讓他進來吧。”

任罄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領帶和袖口,隨意的躺在椅子裏等著秘書領餘辰進來,不一會秘書就敲門了,

“進來,”語氣依舊平靜,

秘書領著餘辰推開門,秘書身子微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接著餘辰走了進來,秘書沒有進來而是等餘辰進門後退了出去並將總裁室的門帶上離開了。

餘辰站在門裏望向椅子裏的那個人,任罄躺在椅子裏用文件擋住了臉,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工作,可只有任罄自己知道,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餘辰那張臉,十年了,餘辰會變成什麽樣,還是他記憶裏那個陽光溫柔愛對他笑的少年嗎?

餘辰往裏走了幾步站在了那張黑色金屬辦公桌前,開口說道:“好久不見,”

聽到餘辰開口後任罄心裏一緊,但是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裝作十年前的事情已經過了,任罄用鼻子偷偷的深吸一口氣,然後放下了擋臉的文件,擡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今天餘辰穿了一身便裝,簡單的黑色牛仔褲,灰色字母衛衣,這樣的餘辰看起來和二十歲的大學生沒什麽兩樣,但是由於十年的警校生涯和長期的鍛煉餘辰的站的板正透著一股正義的力量。任罄看著這樣的餘辰不免的和十年前做了對比,他承認十年後的餘辰更具有魅力和力量。

任罄也站了起來,看著餘辰禮貌的笑了一下回到:“好久不見,你現在當警察了嗎?”

“是,已經兩年了,在警察廳經濟犯罪科。”餘辰從進門後眼睛就一直在任罄身上沒有移開過,任罄的變化不大,無非就是穿上了西裝,頭發整齊的往後梳了起來,顯得臉部更加有輪廓,有了老板的氣場,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像只小狗一樣笑的陽光少年了,貼身的襯衣和熨的整齊的西褲把任罄的好身材完全的襯托了出來。餘辰本來以為已經做過很久心裏建設的他能夠很平靜的面對對面這個人,但是他錯了,從他踏進這棟大樓開始他的心臟就沒有正常跳過,不是快停跳就是像現在一樣快要跳出來。

“怎麽?我的公司財務有問題?或者說我的公司有經濟犯罪?”任罄的語氣像是在和客戶談生意,平靜有禮貌而又有距離感。

任罄說完就按了內線電話,讓秘書送兩杯咖啡進來。

“請坐,餘警官。”任罄繞出辦公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餘辰坐下。

餘辰沒有拒絕坐在了長沙發的一角,而任罄沒有選擇坐在長沙發上,而是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裏。餘辰坐下後回答道:“沒有,我只是剛知道你已經回國很多年了,而且是任氏的掌門人,就想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

餘辰確實只是想來看看任罄,他已經不想問當年的事情了,他也沒有立場去問,現在他想要和任罄在重新有交集,但是他沒與理由也沒有立場也不應該,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回國很多年了,怎麽最近突然聽說了?”任罄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禮貌和距離。

“我前幾天回了一中,李老師告訴了我一些事情,第一次聽說的事。”餘辰語氣裏帶著一絲絲顫抖,作為警察不暴露任何情緒是基本修養,但是不難從他的聲音裏判斷出他不穩的情緒。

“哦?我猜猜,你知道了當年綁架我的是述海林,知道了我不是為了騙你才去的A城,知道了我其實是在綁架的時候知道你是述海林的兒子,還知道了述海林害死了我全家?”任罄說這些的時候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輕松,雲淡風輕的描述著當年讓兩個人都疼的剜心的事情。

餘辰聽完後盯著任罄的眼睛許久沒有說話,任罄也沒有逃避,也望著餘辰清澈的眼睛,知道秘書敲門進來送咖啡,兩個人才收回視線。

餘辰覺得現在心口悶得幾乎不能呼吸,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任罄的反應和狀態,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能如此冷靜和冷漠,似乎那幾個月真的不存在於對方的人生當中那樣無所謂。

餘辰聳了聳肩然後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是,李老師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沒忍住來找你了,想要找你說清楚,也想好好的和你談談。”餘辰語氣很溫柔,但是又帶著堅定。

“哈哈哈哈,餘警官,那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你還耿耿於懷?我已經不在意了,說我忘掉了還是有點虛偽,畢竟述海林這個人我就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但是那都是年紀小做的傻事,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你,述海林是述海林,當年我跨不過去錯過了你就錯過了,我也不想再想起或者再擁有了,現在我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也不用東躲西藏了,當然也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你還想和我談什麽?”

任罄也的確是按照自己心裏的想法來說的,只不過是添油加醋的說的更絕情而已,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再傷害餘辰了,時間可以改變任何東西,尤其是感情這種情緒化的東西。

“任罄,我知道你當年受了很多苦,現在是我想找你談談,我並不奢求什麽,我們不能再重新做朋友嗎?”餘辰其實猜到了任罄可能是這種態度,畢竟原本對方就是在精英圈裏,過著上層人的生活,當初只不過是意外的體驗了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朋友?警察和商人怎麽做朋友?還是經濟犯罪科的警察,餘警官真會說笑。”任罄端起咖啡翹起二郎腿躺在了沙發裏,他已經把話已經說得如此生分,明顯的拒絕餘辰不會不明白,任罄一時間摸不透面前這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人。

“拋開商人和警察,我們曾經還是同窗,你就是你,我就是我,難道不能做朋友了?”餘辰依舊不死心,用餘辰那張毫無變化的臉說出如此厚臉皮的話一時間竟沒有違和感。

“可以啊,能多一個警察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今天你就是和我交朋友來了?”任罄有些戲謔的問道

“我想和你談談,但是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談了,來交朋友也不錯。”餘辰說完自己也扯了一下嘴角,覺得自己也是夠不要臉的,明顯對方已經不在意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為什麽他就是忍不住要靠近。

“那今天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成功的交到了朋友,還有什麽事情嗎?”任罄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聯系方式總該有一個吧?你的電話我已經有了,我加你好友,通過一下吧?是這個電話的微信?”邊說餘辰把手機拿出來將電話號碼亮給了任罄看。

“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任罄看著對方手機裏備註是楠楠的電話號碼,是他的私人號碼。

“我是警察,想要個電話號碼還不簡單?”餘辰終於臉上有了輕松些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盯著手機說話。

“也是,警察嘛,想查個人還不容易。”任罄嘲說到。接著遠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傳來一聲振動,任罄知道是餘辰的好友哦申請。於是任罄放下咖啡起身轉向辦公桌走去。

餘辰的眼睛一直跟著任罄的背影直到任罄擡起頭晃著手機看著餘辰說道:“好了,餘警官,現在我們又是好友了,如果餘警官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請自便吧,我還有很多工作,就不送你了。”說完任罄坐了下來,沒打算再理坐在沙發上的餘辰。

餘辰自知多餘,而且現在的他也確實沒有什麽理由留在這裏了,本來想著是來說清楚十年前的事情,結果對方並不在乎,也不想再提,如今看到任罄已經過得很好,餘辰竟然也生出了一種就這樣也好,不在互相糾纏,也不用再互相傷害的想法,既然兩個人只有他還放不下,對方已經往前走了很遠,他又何必呢?愛一個人不是要對方和自己在一起,而是在對方已經選擇放手的時候自己也選擇放手。

坐了片刻,像是想明白了的餘辰語氣平和的回答道:“好,那就不打擾任總工作了,今天打攪了。”說完餘辰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總裁室,等門關上的那一刻任罄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把原本拿在手裏的文件丟在了桌上,躺在了沙發裏閉著眼睛,手肘擋在了額頭上,任罄沒想到餘辰會這樣直接的找來說十年前的事情,原本以為已經忘了的事情在見到餘辰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昨天發生的一樣,仿佛剛到異國的那種壓抑感又回到了身體裏讓他喘不過氣。

過了良久,任罄拿起手機,點開了餘辰的微信,他的頭像是棵樹,枝繁葉茂。孤立的長在一大片草坪上,任罄點開大圖認真看了看那棵樹,他認得這種樹,是香樟樹,橢圓形的樹葉還有筆直的樹幹,高聳精神,重點是枝丫上開的茂密的白色小花,剛去A市的時候,他被迫聞了一個月的香樟樹花香和每天都會欣賞到的香樟樹花,那一段和餘辰一起上下學的日子他沒忘。退出大圖任罄點開了餘辰的朋友圈,只有三條朋友圈,剛想點開一條看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請進,”

進來的是剛剛那個女秘書,

“任總,剛剛哪位警官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女秘書手裏拿著一個信封,不緊不慢的將它放在任罄面前的桌上然後走了出去。

任罄看著眼前這個信封,放下手機將信封裏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個手機,任罄一眼就認出了是他十年前那個放在茶幾上沒有帶走的手機,款式已經很老,但是因為沒怎麽用的原因,表面看起來還是很新。

任罄也在這時恰到還好處的收到了餘辰的微信

‘你的手機,物歸原主,還可以用,電也充好了。’一段簡短的信息,不帶任何想要繼續聊下去的欲望,甚至像一則通知。

任罄拿著舊手機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按了開機鍵,不一會屏幕亮了起來,不怎麽高清的屏幕現在看起來格外有年代感,過了幾秒鎖屏界面出現在了任罄眼裏,那是一張他和餘辰的合照,嚴格來說不算合照,應該是他們十字相扣的手,餘辰的手在上,骨節分明,微凸的血管還有緊緊握住他的手的五指,任罄的手指覆在餘辰的手背,兩人的膚色相近看起來就像一個人的雙手緊扣一樣。

任罄看著這張照片直至息屏,反應過來的任罄把手機扔進了桌下最底下的一個櫃子裏,拿起手機回覆餘辰。

‘謝謝餘警官。’發完這條消任罄點開了另外一個對話框快速打字

‘今晚我來。’然後將手機扔到了一邊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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