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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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見述辰來了,笑著走出教室,述辰是他教過的少有努力而且還比較有天賦的學生,如果走藝術這條路應該也能走的很好,但是他知道述辰志在學醫,當初決定不練大提琴時,他還勸過述辰讓他在想想,如果一直學習,考國外的知名音樂學院不是問題,但是述辰還是堅持決定走文化,就不了了之了。後來述辰也沒再回來過。這是第一次,楊帆當然滿心歡喜的想和這個曾經的滿意弟子敘敘舊。

“辰辰,怎麽有空來了,你沒上課時候可一次都沒來過,”楊帆帶著一點責怪述辰沒來看他的溺愛口氣。

“楊老師,高中比較忙,以後一定多來看你。”

“這就對了嘛,平時都只是在學校看到你媽媽,問問你的現狀,時不時也要來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啊,”楊帆也是A城大學藝術系的大提琴老師,平時一周也就一天課。

“這個小朋友是誰啊,想學琴?”楊帆看著站在一旁的任罄,

“這是我同學,今天帶他來感受一下藝術的氛圍。這是我的大提琴老師,楊帆老師。”後半句述辰看著任罄向他介紹

“楊老師好,”

“嗯,挺好,以前學過什麽樂器嗎?”楊帆瞟了一眼任罄抱在胸前的手指,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是雙彈鋼琴的好手,

“沒有,”

“那四處看看,有什麽感興趣的可以學學,音樂這個東西,當愛好的時候是最幸福的。辰辰,最近我收了一架好琴,要試試嗎?音色非常好。”

面對楊帆的盛情邀請,述辰不好拒絕,就答應了下來,平時在家偶爾也會打開琴包,摸摸琴,但是一直都沒再拉起弦,

述辰走進了教室,楊帆把琴拿了出來,這把琴明顯是把老琴,面板較厚,琴馬、拉弦板、尾枕和指板都保養得極好,這應該是述辰摸過的最好的琴了。

述辰在楊帆授課的位置坐下來擺好姿勢,教室裏練習的同學也都停下了,任罄站在教室一側,和同學們一同望著前面這個帥氣的少年,等著他的琴弓落在琴弦上發出溫柔渾厚細膩的音樂,述辰左手手指按住琴弦,右手架起弓,擡頭看著任罄溫柔的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腹板得到位置,雙手和諧的動了起來,一曲巴赫的G大調第一樂章前奏曲在琴室響了起來,這把琴的音色確實無可挑剔,悠揚深沈,就像一個長歲老人在講故事,述辰熟練的譜子拉起來毫不費力,再加上多年的練習技巧,完美的詮釋著這首曲子該表達的感情,教室的學生也聽呆了耳朵,都,隨著拉弓微微擺動的頭,任罄看入了迷,彈了十多年的鋼琴,任罄自然對譜子也是再熟悉不過,但是再聽大提琴的G大調,還是有了另一種情愫在裏面,不似鋼琴珍珠落玉盤的聲音,大提琴像是皇後,優雅華麗,但是又有些不可為的無奈。

站在教室一側的任罄看著眼前這個閃閃發光的少年,述辰好像什麽都做的很好,什麽都能輕而易舉的完成,學習很好,拉琴很好,對人很好,雖然他總是禮貌的拒絕,但是任罄也總是不停的靠近,像是對方有魔力,隨時在吸引著他,

任罄知道這是什麽,也知道他一直喜歡什麽,從初中開始,身邊的男同學都開始關註女同學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的不同,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更加確信了想要靠近他,述辰給任罄的陰暗世界裏帶來了一束微光,雖然照不亮,但是不至於一片黑暗,任罄想要暫時的逃避那個黑暗的世界,躲到有這束微光的角落裏安靜的呆一會,人總是向往美好的光明的東西,當世界裏只剩黑暗的時候,就想要瘋狂的找一束光亮,給一點活下去的勇氣。

任罄來到A城,是找到了一個角落,遇到了述辰,是發現了一束微光。

回去的路上,任罄誇了一路述辰,剩下的國慶假期,兩人沒再單獨出去,而而是連續兩天約著蘇景炎和伍勤還有伍勤班上的一位男同學打了兩天籃球,任罄一直都愛打籃球,現在有了隊友,更是開心,第一天打完幾個人就建了一個群,群名被蘇景炎騷包的改成了一中校草交流群。

晃著晃著國慶就過去大半,開學頭一天,伍勤在群裏瘋狂艾特述辰,讓述辰把假期作業的答案發群裏,給群裏其他幾個人謀謀福利,但是其他幾個人明顯不領情,蘇景炎是學渣逆襲不用抄,任罄是難得抄,沒做就是沒做,另外一個叫劉傑,明顯是學渣,但是父母根本不管他的成績,畢業就送出國混兩年然後回家繼承家業的小資家庭,也對作業沒興趣。

在消息瘋狂彈出大半天後,任罄受不了消息一直在聊天框裏彈出來,

任罄:‘伍子,省省吧,有這個功夫自己亂寫都寫完了’

伍勤:‘磐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們一班的都是狠角色,我亂寫怕被我媽打死’

蘇景炎:‘……’

伍勤:‘你還好意思出來,昨天給你發那麽多消息都不回我’

蘇景炎:‘叫爸爸,我就給你抄,’

一班的很多作業都是額外的,伍勤班的作業算是常規的,一班有的其他班可能沒有,但是其他班有的一班一定有

伍勤:‘士可殺不可辱,爸爸我不要了,哼’

任罄:‘我也沒做,別怕呀’

伍勤:‘磐哥,你不做作業,不怕你們老李特殊伺候?’

述辰:‘……,【圖片】【圖片】……’

述辰接連發了十幾張圖片在群裏,都是做好的試卷,伍勤見狀趕緊謝謝

伍勤:‘謝謝辰哥,明天請你吃午飯。’

述辰:‘明天請假了,下午才來’

蘇景炎:‘稀奇啊,你居然請假了,以前你可是發燒都貼著退熱貼來上課啊,居然國慶一周不夠你玩?’

述辰:‘有事’

說完述辰就沒再群裏發言,放下了手機,過了一會手機響了一聲,有個消息框彈了出來,是任罄發來的,

任罄:‘明天下午還騎車來學校嗎?’

述辰:‘不了,應該打車來學校,明天要去區政府改個名字。’

述辰沒想隱瞞什麽,直接就說了請假的原因,任罄本來想按照述辰拒人千裏的性格,應該不會說為了什麽事情請假,坐在樓頂的任罄望著遠處的濕地公園想了一下,還是覺得再問下去。

任罄:‘這麽大了才改名?是不滿意現在的名字,我覺得挺好聽的’

述辰:‘不是改名,是改姓,以後我姓餘了,’

任罄知道在問下去就沒什麽意義了,改姓應該是和家裏有什麽原因,如果對方不說他問也是徒增對方的傷痛。

任罄:‘餘辰,也挺好聽的,你好,餘辰同學。(笑臉)’

述辰:‘你好,任罄同學(笑臉)’

任罄放下了了手機,雙手枕在腦後,躺在了椅子上,看著遠處濕地裏的白鶴,在淺灘的水草裏啄蟲吃,搬來這裏後,白天在樓頂看這些白鶴成了他的新樂趣,今天天氣很晴,但是秋天的陽光已經不紮人了,再加上遮陽傘的遮擋,這樣的風景應該很少有,而且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打擾和威脅,任罄這一個多月應該是著兩年來過得最輕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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