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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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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鐘離辰來西北一事並未告訴其他人,畢竟宋閣老對外說的是風寒,自己人不能拆自己人的臺不是。

“禮物,我記得昨天你說給我拿禮物,在哪”一路疲倦得到休息,這會鐘離辰精神奕奕,坐在火爐前烤著肉幹一邊問江玄淩。

“還是不給殿下看了。”江玄淩猶豫道。

“為何?”

“因為。”江玄淩摸摸鼻子:“是匈奴單於的人頭。”

人頭。鐘離辰手裏的肉幹掉地上:“那還是不看了!”

“嗯。”

“你就是為了這個沒有及時回來?”慢了半拍的鐘離辰猛然站起,手指著他:“胡來!匈奴單於是何人物,身邊又有多少人保護,你不要命了!”鐘離辰氣得心口起伏,半晌見江玄淩不說話又自顧惱起來,“要是…要是你沒回來,我怎麽辦。”

“殿下。”江玄淩慌了:“你別哭。”

“我才沒哭。”一巴掌打開江玄淩的手:“沒回來算了,反正我是皇帝到時候我左擁右抱,要美女有美女要美男有美男,不差…唔!”眼睛忽的瞪大,可以清晰看見江玄淩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好長啊!我呸!鐘離辰紅著眼把人推開:“滾!”

“殿下。”

“放肆,我是皇帝,你要叫我皇帝。”鐘離辰氣到不行,想他巴巴地來這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占自己便宜:“讓邵時過來,朕要回去了。”

“殿,皇上。”江玄淩抓住鐘離辰的手:“臣錯了。”

“你可沒錯。”鐘離辰試著甩開手,沒成功。

“殿下。”江玄淩喚道。

聽著這一聲聲殿下,鐘離辰沒骨氣的心軟,隨即又暗罵自己沒用:“不回去也行,你讓人重新搭個帳篷,我好搬過去。”

“殿下不願意住臣這裏嗎?”

“我住你這裏像什麽樣子!快點去。”

“我們成了親的。”江玄淩小聲地說。

鐘離辰見不得江玄淩這副樣子,也見不得自己這副樣子,反駁道:“誰說的我們一沒拜天地二沒……”意識到後面的話不對勁,鐘離辰剎住話:“總之不像樣,讓他們給我搭個小帳篷就行,實在不成我就去城裏住”

“殿下”江玄淩上前將人擁住:“回去我們重新成個親吧。”

“你!”

“殿下莫不是嫌棄臣”

鐘離辰噎住,就聽江玄淩繼續說:“那日殿下當著眾輕騎衛的面親我,殿下不負責嗎?”

頓時鐘離辰的臉五顏六色甚是精彩,內心有無數話想反駁可事實就是那樣:“怎麽不負責,我立你當皇後。”

“殿下。”江玄淩低頭親親鐘離辰的發頂:“不止這些。”說完,江玄淩心也不由得提起,若鐘離辰還是那個七皇子還好,可如今他是一國之君。自己還是妄念了,但他不後悔,喜歡上一個人有什麽後悔的,撞的頭破血流也值。

鐘離辰自然也懂江玄淩的意思,想到朝中那幾個老臣,頓時心有些累。他不說話江玄淩以為鐘離辰不願意,繼續說:“殿下若是要立妃也可以,大不了等殿下和她們洞房的時候臣把你扛走。”

“沒說不願意。”鐘離辰本就生活在一夫一妻制的社會,雖後來穿書重生,但心裏頭的想法一直未變,喜歡一個人就給對方唯一。

“殿下!”歡喜在江玄淩眉眼綻開,“那我們回去就成親。”

“你當成親就成親,那些老臣怎麽辦,到時候他們怕是會撞死在奉天殿上。”古代最重子嗣,尤其是皇家,他還是皇帝,家裏是真有皇位要繼承。一旦答應江玄淩就代表著無子嗣,他倒是無所謂,可那些老臣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臣有辦法讓他們答應。”江玄淩道,說完又低頭親親鐘離辰的側臉:“殿下呢?不後悔答應了臣就不能後悔,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威脅我”鐘離辰眉毛一揚。

“嗯。”

“你剛剛才說…”說到一半鐘離辰又覺得不對,道:“你有什麽辦法,要我答應你也可以,你把那些老臣解決掉,別讓他們來煩我。”

“嗯好。”眼中含笑,江玄淩問:“謝謝殿下。”

“不用謝。”鐘離辰心頭盤算著,自己還有幾個弟妹,大不了就催著他們多生幾個,繼承人就從裏面挑:“你覺得我那些兄弟哪個成器”

此話一出,江玄淩再也忍不住,俯身掠奪著心上人唇齒間所有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鐘離辰頭暈眼花,手腳發軟才被松開:“殿下。”沙啞的嗓音撩的鐘離辰找不到北。

“皇上。”這時,外面傳來南息風的聲音,“大皇子醒了,你可要見他?”

“撒手。”鐘離辰紅著臉把人推開,“大皇兄醒了,我去見見他。”

江玄淩擰眉:“有什麽可見的,勾結匈奴吃裏扒外,置南晉萬千將士和百姓不顧。”

“那也得處置他。”鐘離辰摸摸嘴,有些木木的,可惜屋裏沒有鏡子,不知道是不是腫了,“你好好養傷,我去看看。”

“我陪殿下。”

“不用。”鐘離辰瞄了眼江玄淩腰上的傷,意味深長的說:“傷的可不真不是好地方。”話落,逃也似的跑走,獨留下江玄淩一人臉黑。

“皇上。”見到鐘離辰出來,南息風識趣地沒有亂看,“這邊請。”

“嗯。”走著走著,鐘離辰慢慢回過味來,他和江玄淩相處他自個怎麽處於弱勢這簡直是不好的預兆。

“皇上”南息風見鐘離辰毫無預兆地停住,臉色還那麽難看:“可是哪裏不適”

“沒。”自己還是答應早了。

鐘離越知道自己母親是匈奴血脈還是機緣巧合下,在書房外聽到外祖提起,這事母親連也不知道。母親是如何從匈奴人變成首輔之女的他不管,只要威脅不到他想要的東西。誰料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外祖倒臺自己也被連累發配封地。

後來更是在自己潛入京城的時候遭到刺殺,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先一步順著外祖的話查清自己母親的身份,還和匈奴左賢王搭上了線,才能在那場刺殺裏活下來。

本來他打算借著和匈奴達成的協議奪回皇位,可人算不如天算,匈奴人背信棄義,拿著自己給的錢攻打南晉還將自己關押起來。雖然後來匈奴戰敗,自己也被救了回來,可這幾天自己一直被單獨關在這裏,鐘離越心裏也越發沒譜。

“皇上。”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皇上,鐘離越知道自己父皇死了,跟自己明爭暗鬥的老三也死了,如今登上的就是那個一直毫不起眼的老七。頓時,鐘離越不甘。

“大皇兄。”鐘離辰看著面前被折磨的沒有人樣的鐘離越,“你何苦。”

“少在那裏假惺惺。”鐘離越這些日子被匈奴人關押起來,不僅缺衣少食不時還會被戰敗受挫的匈奴士兵虐待。若不是奪回皇位的信念支撐著他,他早就死在匈奴的雪地裏:“你以為你當上皇帝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只是江玄淩手裏的傀儡,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他手裏。”

“傀儡也是風光無限的皇帝,比大皇兄這個樣子好萬倍。”鐘離辰淡淡的說。

“哈哈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鐘離越大笑起來:“我忘了七弟可是他江玄淩的女人,七弟只要一開口”

“啪!”鐘離辰抄起手邊的木板,“本來想用手扇你,但是力是相互的,還是用這個順手。”

“鐘離辰!”鐘離越嘴角崩裂,譏笑道:“怎麽?說中了?”眼神毫不掩飾的看向鐘離辰下腹,只是還來不及開口就被鐘離辰一木板拍倒,“鐘離辰,你這個…啊!”

“抱歉,把你牙打掉了。”鐘離辰手裏的木板帶血,地上還落著兩顆牙。一旁的南息風收回出手幫忙的心,他還是看戲好。

“鐘離辰,你遲早都會死在他手裏!”

“這就不勞大皇子操心。”江玄淩渾身泛著怒氣進來,再看到鐘離辰時臉色稍霽:“皇上,臣連累你了。”

“這有什麽。”鐘離辰示意江玄淩看他拿的木板,“我可沒吃虧。”不過鐘離辰立馬想到了什麽,轉而對鐘離越道:“不過你有一點沒說錯,我能當上皇帝多虧他。”

江玄淩勾勾嘴角:“因為皇上值得。”

一旁的南息風臉一抽,他真是不該跟著來。

“你們兩個奸……啊!”江玄淩收回刀,一副奸臣惑上的嘴臉對鐘離辰說:“皇上,臣實在忍不住,你可要護著我。”

鐘離辰黑線:“自然會的,大皇兄不是從匈奴救回來就這個樣子嗎?說起來侯爺還是功臣。”

“嗚。”被江玄淩無情剜去舌頭的鐘離越痛得發狂,竟將捆住他的繩子掙斷朝鐘離辰撲過來。

“護駕。”鐘離辰閉上眼道。

江玄淩和南息風很是上道,一同拔劍對上鐘離越,片刻後鐘離越倒在地上沒了生息:“皇上,賊人已伏誅。”二人跪下。

“嗯,侯爺自己寫折子上呈京城吧。”鐘離辰說完,嘆了口氣:“大皇兄金尊玉貴,早就死在了那場刺殺裏。”

“是。”江玄淩明白鐘離辰的意思,點頭應下。

深夜。

帳裏只剩火爐子的亮光,鐘離辰側身看著江玄淩,道:“我今天變壞了。”說完鐘離辰就閉上眼睛,也沒有指望江玄淩回應自己。

“殿下還是原來那個殿下,大皇子他自找的。”江玄淩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火光印在他的瞳孔裏,明亮生輝。

鐘離辰輕笑:“回去我們就成婚吧,把上一次的遺憾補上。”

“這句話應該臣來說。”

“那行,就交給你來操持,別來煩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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