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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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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滇南郡王知道江玄淩離開的消息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堂弟沒有和侯爺一道離開”滇南郡王問。

昨晚上鐘離辰難得失眠了,頂著一雙黑眼圈無神道:“這不明擺著的。”

“哈哈。”滇南郡王搖搖扇子掩飾尷尬。

“王爺。”府中下人從外面進來,“尚大人求見王爺。”

滇南郡王整整衣袖:“讓他進來。”一旁的鐘離辰也趕緊坐好,等著尚益進來。

尚益本就清瘦,傷後整個人顯得越發瘦骨嶙峋。夏日衣衫輕薄,微風吹起衣擺,看得鐘離辰都怕他飛走,“郡王爺,殿下。”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滇南郡王問。

尚益低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來自京城的飛鴿傳書。”

聞言,鐘離辰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滇南郡王盯著他:“那又如何?”

尚益上前將信放到桌上:“信,下臣並未拆開,但是我也能猜到是詢問侯爺的行蹤。”

“是麽?”滇南郡王拆開,見其中內容還真是,“你把這信給我們做什麽?”

尚益道:“只是想做個投誠。”

有昨日之事,鐘離辰猜到尚益的意思:“你是想虛報侯爺的行蹤,迷惑京城的人。”

“是。”尚益點頭。

“就這。”滇南郡王不屑,“你在本王地盤,本王想你送什麽信就送什麽信。”

尚益不語,一副心有成竹的樣子。

“那就寫吧。”鐘離辰不知怎的,昨日他待尚益心生憐憫,可今日,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尚益也不意外,點頭應下。

信紙很快送來,寫好後滇南郡王再三檢查,確認其中沒有暗語才交給下人,讓他去送信。

目的達到,尚益也不久留,便告辭離開。

這下屋子裏又只有滇南郡王和鐘離辰兩人,看著沒有往日精神的鐘離辰,滇南郡王忍不住道:“殿下若是想回京城我有辦法。”

此話一出,立即得到鐘離辰的註目:“就是……”

……

……

中午,看到倒在角落的玄九,鐘離辰朝滇南郡王豎了個大拇指。

滇南郡王哈哈大笑:“也不是我厲害,是老鄉厲害。”

滇南郡王身邊是個穿苗服的老者,聽到滇南郡王誇他,老者咧開嘴:“這是老夫煉的瞌睡蠱,保管能讓這位小哥睡上幾天幾夜。”

“沒隱患吧”鐘離辰想起話本裏關於蠱的描寫,不禁雞皮疙瘩掉一地。

老者擺擺手:“醒了灌碗雞湯就沒事了。”

“那就好。”鐘離辰猶豫片刻又問:“老先生有控制人心的蠱嗎?情蠱有嗎?”

滇南郡王聽後大為震撼:“殿下這是要控制誰侯爺嗎?”

“沒有沒有,這些都是說書人編的,我們哪有那麽厲害。”老者就差指天發誓了。

“我在這那麽多年都沒聽過殿下說的那種蠱,看把人嚇的。”滇南郡王指責道。

“說著玩的,今天多謝老先生了。”鐘離辰笑道。

老者搖搖頭:“是老夫榮幸。”

弄暈了玄九,如今鐘離辰要離開就沒有了阻攔,這時旁邊一聲:“殿下”

鐘離辰恍然大悟,想起還有一個人:“李子你要攔我?”

李子親眼目睹玄九被一只蟲放倒,腦袋搖成撥浪鼓:“不,我陪殿下一起回去,關鍵時候還能保護殿下。”

滇南郡王也道:“我父王還在的時候給我培養了一隊暗衛,我叫上兩個護送堂弟回去,定不會讓堂弟受傷。”

“王爺身邊的暗衛還是留著保護自己,況且若出事,也不至於會連累到你。”鐘離辰道。

滇南郡王回道:“堂弟放心,阿潤也會武功,再說我這裏安全的很,帶著去吧。”

思慮再三,鐘離辰答應下來。京城若真是發生逼宮的事,自己還是要多幾分保障才好:“如此就多謝堂兄。”

“堂弟客氣。”

按尚益所說,三皇子想趕在大皇子覆寵前動手,那這個時間應該就在這幾日。自他從京城來,中間又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京城變化如何。

“殿下,歇會吧。”七月的日頭正大,鐘離辰騎在馬上,臉被曬得通紅。

“前面大樹底下歇會。”

“是。”

滇南郡王給鐘離辰指派的兩名暗衛年紀約莫四十出頭,這些年滇南郡王在滇南過得還算是安逸。因而他讓這些暗衛也轉暗為明,在王府中做護衛行走。

“多謝。”其中一個人打來山泉水,鐘離辰接過道了個謝。

“李子把地圖拿來。”鐘離辰對回京城的路不熟,走在路上只能一邊走一邊看地圖,以免偏了方向。

“父皇今年怎麽不去避暑,不然走水路多快。”鐘離辰點點地圖上河流的位置。

李子手裏拿著扇子給鐘離辰扇風:“許是今年皇上覺得不熱。”

鐘離辰敲定後面的路線,心裏有了猜測:恐怕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歇夠了,出發。”

“是。”

京城。

七月本就是京城最熱的時候,前夜伴隨著一聲驚雷,京城最中心的位置喧鬧起來,不過很快又安靜下來。

天亮時分,皇宮大門打開,上百名侍衛湧出朝各個重要官員的府邸趕去。沒多久,那些平日最註意衣著禮儀的官員被狼狽地拉扯進宮。

生活在京城的人都有一個靈敏的鼻子,知道這天,要下大雨了。

紫極宮門窗緊閉,裏面當值的宮人瑟縮著,生怕頭頂要命的刀落下。

“父皇將玉璽藏的可真嚴實。”鐘離笙手裏把玩著一方碧綠玉璽。

開平帝眼睛微翕,呼吸若有若無。

鐘離笙見狀,從一邊木盒拿出一枚藥塞進開平帝口中:“父皇可別死了,兒臣還要你看著我登基。父皇放心,我不是老二那般不孝之人,待我登基定會好生贍養父皇。”

那顆藥是底下人從民間搜羅來的,開平帝這些日子全憑這個在人前強撐著精氣神。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眼中的神藥竟是要他命的毒藥:“這個皇位你坐不穩。”

“坐不穩父皇以為誰坐得穩來人啊!帶進來。”鐘離笙話落,八名少男少女被拖進來,“父皇是說這些廢物。”

開平帝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幾個子女。看到開平帝看自己,幾個人哭得稀裏嘩啦,嘴裏喊著父皇救我。這幾人,平日在開平帝跟前並不受寵,甚至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

“三皇兄,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不會跟你搶皇位。”鐘離江和幾個皇子公主哭道。

鐘離江站起來走到鐘離江面前,一腳踹倒他:“本皇子還不知道你,墻頭草。”說完又轉身對開平帝道:“父皇還是以為鐘離越能坐穩這個皇位,可惜你等不到他了。”

開平帝掙紮著起身:“你做了什麽?”

“兒臣能做什麽,自然是讓大哥在路上長眠。”

“你!”

“三殿下,六部尚書和內閣幾位大人來了。”門外,侍衛道。

鐘離笙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將目光落到桌案上的聖旨上:“按照規矩,傳位聖旨需得朝中大臣見證,。父皇,兒臣今日將他們請來,也是按規矩辦事。”

開平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朕不可能傳位給你。”

“哈哈哈,父皇,如今由不得你。”

話音落,六部尚書和內閣幾名官員被刀架著脖子進來。看到殿中一幕,兵部尚書大罵道:“三皇子,你要謀反。”

“誰說的,本皇子只是請諸位大人來做個見證。”說罷,讓人將開平帝從床上架起來到桌前,“今日父皇將要傳位給本皇子,諸位可要看清了。”伸手捏住開平帝的手在空白聖旨上寫著什麽。

“鐘離笙,來人啊。”

“父皇還是好好寫聖旨吧。”鐘離笙眼中興奮愈加,好像他已經看到自己坐上皇位的那天。

一盞茶後,開平帝寫好聖旨,不如說是鐘離笙架著開平帝寫好的:“諸位大人來看看,筆跡是否做偽。”

他說完,架著官員的侍衛推著他們過去,有人想反抗,脖頸微痛傳來,一股血腥味漸漸彌漫開來,鐘離笙警告道:“諸位大人還是識相點,免得傷了日後君臣和氣。”

“君臣,得位不正何來君臣!”宋閣老年紀最大,侍衛也不敢真對他下重手。也因此,宋閣老突然從袖中摸出一把短刀刺傷挾持他的侍衛:“皇上,臣來救你。”

“宋城!”鐘離笙怒,“殺了他。”

有宋閣老反抗在前,戰場上下來的兵部尚書也緊隨其後,將挾持自己的侍衛反制。一旁的鐘離江見勢不對,抄起柱子後面的花瓶朝鐘離笙砸過去。

“三殿下小心。”鐘離笙身邊的侍衛一劍砍碎花瓶。

事情接二連三的不受自己控制,鐘離笙怒道:“都殺了,既然不聽話留著何用。”說著低下頭在開平帝耳邊咬牙切齒道:“這都是父皇教的。”

“老三你敢!”開平帝瞪大眼睛,腰後毫不留情的匕首刺.入,“鐘離笙。”

“兒臣怎麽忘了,父皇當初也是踩著兄弟姊妹的血上的皇位,父皇能做兒臣也能做。”鐘離笙拔.出匕首又狠狠刺.入開平帝心口,“還不動手。”

原本猶豫不決的侍衛目光一變,舉起刀朝宋閣老等人砍去。

“啊!”

一道白光起,一名侍衛的手被斬斷。緊閉的殿門被強行踹開,岳三川帶著人沖進來:“放下刀,饒爾等不死。”

“岳大人。”逃過一劫的眾人歡喜道。

岳三川手中佩劍染血,他不語,看向門口方向。一雙白底黑靴進來,剛好踩在一灘血水上,白底頃刻間濺上一滴紅。

“侯爺。”

江玄淩兩手空空,顯然剛才那道白光就是他的佩刀。

玄七拿回刀送到他手邊:“侯爺。”

“臣護駕來遲。”江玄淩淡淡道。

開平帝張張嘴,他能感受到身體裏的鮮血不停流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你們別過來。”鐘離笙拖著開平帝往紫極宮的後門走去,“父皇在我手裏,你們敢過來我就要他死。”

“死。”江玄淩每一步走得很慢,“不是已經死了嗎?”

“什麽!”鐘離笙下意識低下頭去看,就覺得頭頂劇痛,一股熱流滑下:“你。”

江玄淩收回手:“賊人已除。”

“皇上,快救皇上,太醫!”

“太醫。”

殿中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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