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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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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結

他生氣的踢著路邊的石頭出氣,他不知道他那裏又做錯了,他發著燒腦袋時而又不清醒,他回到府上故意大張旗鼓的讓禦醫給他看病,就是想讓她知道,結果卻打錯了如意算盤,因為她壓根不在府上。

他模模糊糊的喝完藥,困得他躺在床上又沈沈的昏睡了過去。

梁與橋感覺喝完藥後,身上時而發熱又時而發冷,時冷時熱的感覺讓他難受至極,他半夢半醒起身出門,已經夜半了,但他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她房間的燈火還未熄滅,他走過去本想敲一敲門,只是還沒走到門口,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覺的倒了下去。

鬼知道他是怎麽倒在了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又是怎麽艱難的爬起來回到房間。

“小青,公主呢?公主又不在麽?”

小青點點頭,她看著起的越來越晚的駙馬,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公主很早就去了皇宮,這幾日,日日早出晚歸”

梁與橋無奈的扶著額頭,他輕唉了一聲,萇樂這是明顯躲著他啊,他現在既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也沒有機會找她說話,發燒還未退,頭還疼,整個人就是身心疲憊。

梁與橋撐著疲憊的身體,他出門來到那間賣甜食的鋪子,想給她帶點甜食再去哄哄她,他總得知道他是哪裏又惹了她。

老板熱絡的給他打包好了甜食,“今天買甜食,送一個同心結,公子剛好可以送給你娘子呢”

梁與橋接過同心結,上面還有一個紙條,打開來看,正寫著,“心有千千結,結結為君系,心有千千念,念念為君牽。”

他總覺得這個同心結拿在手中像個燙手山芋,但他又不好當著老板的臉直接扔掉,他只能胡亂的塞在了腰間。

“梁三,你臉色很差,你發燒了,你跟我回去吃藥”

梁與橋眼神的覆雜的看著王梓染,她明明知道他視萇樂為命,但在發現老鴇想要帶走萇樂的那一刻,她沒有出手相助,直到他的出現...

“梓染,你本應該是恣意放縱、無拘無束的女子,你有一身錚錚烈骨,而不是陷入拈酸吃醋的模樣,還被其所牽絆,這不應該是你。”

“公主府有禦醫,我可以回去吃藥,我是有婦之夫,也只想與她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王梓染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她冷靜自若的看著他,“梁三,你燒糊塗了,你先和我回去吃藥”

梁與橋抽出腰間的同心結遞給她,他臉色極差,他最後強撐著身體問她,“同心結上的話是你的意思麽?”

王梓染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她的臉色依舊如此泰然自若,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扶住了他,“梁三,我們成過親了,你先跟我回去吃藥”

萇樂此時坐在轎子中,她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梁與橋他總是與王梓染暧昧不斷,糾纏不清,又藕斷絲連,而侍衛將剛剛從梁與橋手中滑落在地上的同心結,撿了起來並呈給了她,這也讓她看見了同心結上的字。

在她的視角,她只看見了,他們二人濃情蜜意的在一起,他拿著同心結正想送給她,而王梓染貼心扶住了有些難受的他,以至於連手中的同心結何時掉在了地上都不知。

等梁與橋再睜開眼,他發現了他在王梓染的閨房,他幾乎是下意識起身要離開,而王梓染早在門口用劍柄攔住了他的去路,“梁三,將這碗藥喝完了再走”

梁與橋端過藥一口氣喝了下去,他對她作了個禮,“王梓染,是你僭越了,就算我要昏倒了,也應該是將我送到公主府中,而不是你的閨房,與橋希望下不為例。”,他作完禮轉身就走。

王梓染只是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出神,她也不知道為何她變成了如今這副令人憎惡的模樣。

在他回去的路上,他就聽到了最令人震驚的事,“萇樂公主她要休夫”,他氣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難不成他就那麽倒黴,公主就恰好看見了他與王梓染在一起麽?關鍵是他清清白白啊!

當他要進入公主府時,卻發現門口的侍衛冷漠的攔住了他,死活不讓他進去。

“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是駙馬!”

“公主休夫了,並沒有駙馬。”

沒有萇樂指示,他才不相信這群侍衛敢這麽做。

他只能無奈的去翻圍墻,等他來到了圍墻處,他驚的目瞪口呆,只見四周的圍墻全部都加高了護欄!

看來萇樂這次是鐵了心,枯井那次他確實做的不對,但是這一次,他覺得無比的冤枉和無辜啊。

等他落魄的回到了梁府,他那幸災樂禍的二哥,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梁三,你厲害呀,公主連夜將你的東西都打包了回來,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直接反問,“你知道爹上次是怎麽被趕出來的麽”

“噢!我知道了,爹上次被阿娘趕出來,是因為爹爹打了勝仗,俘虜了好幾個異域女子,因為暫時沒有去處,暫時將她們帶回了梁府,結果外人都傳爹要納妾,而且這一納就不得了,還是好幾個呢,本來那幾位與阿娘吃飯的夫人都羨慕阿娘嫁了一個專情又鐘一的好夫君,結果這個消息傳來,讓她們又無不為阿娘嘆息,我記得那晚,阿娘也是將爹的東西都打包扔了出來,不允許他再踏進閨房一步,讓他自己去找他的侍妾睡吧。”

“而那時你又愛生病,又長的最像我們那倒黴的爹,你老是頂著這張臉在她面前晃,她既心疼你,又覺得心煩,不過,難道你也要納妾,所以公主把你趕出來了?”

梁與橋搖搖頭,都不是,他覺的他就是莫名其妙被趕出來了。

“噢,那你回來也挺好的,對了,爹讓你去跪祠堂”

“啊,我還在發燒啊,還被趕出來了,還要我去跪祠堂,爹和阿娘不是在外面游玩麽?”

“我寫信告訴爹的,他特意讓我盯著你好好跪祠堂,說你惹公主生氣,肯定是你的錯,我也覺得如此,所以,梁三,你快去吧”

梁予崢清了清嗓子又補充道:“我會把罰你跪祠堂的消息透露給公主,再幫你試探一下公主的態度。”

梁與橋這才由不情不願轉變為二話不說,心甘情願的去祠堂罰跪。

梁與橋腦子雖然發燒,但人卻不糊塗,他還不忘囑咐,“二哥,最近大米要上市了,你去米市上透露一些消息,就說新米即將上市,品質好且價格便宜,打壓一下最近米市的價格,還有國子監書院那邊,再幫我請一下假,名字叫做梁周。”

他沒想到是真讓他跪祠堂,跪倒後半夜,他腦袋又發起了高熱,他受不住的直接睡在了祠堂,等他第二日起來,他發現他還睡在祠堂,所以,府上是沒人了麽?他都睡了那麽久,還沒人發現他麽?

他本想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而他二哥恰好進來,一腳又給他踢跪了,“讓你好好跪著,沒讓你起來。”

“梁三,你好像完蛋了,公主好像沒什麽反應。”

啊?那他不是白跪了?

“你是怎麽透露消息的?”

“我就說你人逢喜事精神爽,自願去祠堂罰跪了。”

梁與橋差點沒氣暈過去,他哪裏有喜事,又哪裏精神爽了?“你當真這樣說的?”

梁予崢這才正經起來,“當然沒有,我說的是你,發了燒還被罰跪在了祠堂,高熱讓你暈睡在了祠堂,因此你睡在了祠堂,這才沒人叫你。”

梁與橋瞬間松了口氣,“不過公主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麽?”

梁予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明日有場裙幄宴,公主也會去,你到時候也喬裝進去,找機會與她說清楚就好了,我會讓眼線配合你的。

不過,為什麽要喬裝呢,你不一起去麽?

梁予崢輕嘆了一口氣,這是女子之間的裙幄宴,我也想去啊,但不是女子啊,所以你就喬裝去。

“不行,你也得喬裝和我去,你武功好,我發著燒有時候腦袋不清楚,萬一被當成采花賊了,你能帶我走”

裙幄宴那日,只見兩個略顯奇怪的女子,她們專門挑著夜色識人不清時而來。

“梁三,你女裝還怪好看的嘛,你要是個女子我就娶你了,唉,也不行,要是個女子就是我妹妹了,也不能娶。”

“二哥,你女裝也不懶,你要是我二姐那也該多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像是互誇又像是互懟,“梁三,你一會兒用輕功去三樓那個房間,中途公主會在那個房間休息的,我就在下面接應你。”

梁與橋鄭重的點點頭,他們等著中途休場的時候,他眼看萇樂進入了三樓的房間,然後才使著輕功趴在門窗上,他推開窗剛想翻進去,就對上了萇樂冷漠的眼神。

他笑瞇瞇的對著她燦爛的一笑,“公主,公主為什麽休我,阿衍哪裏做錯了麽?”,他等萇樂靠近窗戶,他就攬過萇樂脖頸吻她,“阿衍是犯了什麽錯,惹得公主對我如此狠心?”

萇樂惱怒的掙脫開他,她也不想再聽他花言巧語的解釋。

“公主,禮部尚書家的四小姐找您,要見嗎?”

萇樂聽到丫鬟的聲音,她害怕他被人發現,於是她直接推開了他,並關上了門窗了,她想著他會輕功,因此才會無所顧忌的推開他。

梁與橋腦袋突然不給力的昏了起來,他似乎看見了萇樂的兩個疊影,他還看見了萇樂慌亂的推開了他,此刻,他就像溺水的人,手中拼命想抓住什麽東西,可是除了抓不住的水,什麽抓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逐漸墜入水底。

“梁與橋,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梁與橋時而的高熱讓他的腦袋反應遲鈍,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跌下了三樓,絲毫使不上任何力氣,他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但願他二哥能靠譜的接住他。

萇樂心不在焉的打發走了丫鬟,“就說本宮身體有些不適,不便相見。”她剛剛聽到有人摔倒的聲音,她有些擔憂他。

等丫鬟走了之後,她重新打開窗戶,月光下,他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地了,他的衣服也沾染不少血跡,當看到了梁予崢將他帶走時,她才止主了想去找他的心,而她手中的手帕也被捏變了形,她也拿不準他是裝的還是真的被她推下了三樓。

而此時的梁予崢,“好姐姐,你這個發簪真好看,好姐姐就像仙女呢,不但人好看,文采也那麽斐然,好姐姐可有心儀之人呢?我聽說梁家二郎君,玉樹臨風,而且是個專一癡情的好郎君呢,若是好姐姐還沒有心儀之人,我到時還能給好姐姐引見引見呢。”

他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話,不斷拍他自己的馬屁,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響聲,他心想這下遭了!

他找了個借口,來到了梁與橋剛剛使用輕功爬窗口的位置,果然看見他滿身是血的摔在了草地上。

“梁三!”,他懊惱的拍著腦袋,他忘記了梁三這會兒還在發燒,他這下直接摔下三樓,也不知道殘了會不會找他算賬!

他趁著沒人註意,用輕功帶著他趕緊回了府,而皇宮中的禦醫連夜也被叫到了梁府。

“公主真狠啊,她就那麽下的去手,推你下去了啊!”

梁與橋發著高燒,加上又從三樓摔下來,若不是他有點武功底子,他真是覺得他要命喪當場了,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他二哥,吐了一個“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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