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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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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劇情

國子監的書院中,梁與橋拿著毛筆正在認真的寫字,他傍邊的同窗的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導致了原本寫好的字突然出現了礙眼的一撇。

“梁周,我們低頭跪著連公主的容顏都不敢仔細端倪,而你娘子都敢喊出來,你運氣也真好,公主並沒有怪罪你,你看到公主的天姿了麽?如何呢?”

梁與橋看著工整的字跡陡然多出了一撇,他有些煩悶的說:“公主自然天姿過人,但豈是我們爾等所肖想的呢,還是好好讀書吧,‘書中自有顏如玉’,雖然公主本來就是他的娘子。”

李易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只是有些好奇,畢竟公主可是京城無數男兒心中的夢中佳人”

梁與橋停了筆,“其實,公主她並不喜歡男子,咱們大可死了這條心”

李易安有些疑惑,“你是怎麽知道的?莫非公主有磨鏡之好嗎?”

為了把情敵抹殺在搖籃,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寧婉郡主與我頗為相熟,她告訴我的,磨鏡之好我不知道,總之不喜歡男子就對了。”

李易安遺憾的“哦”了一聲,他轉而又說,“梁周,最近書院的蚊蟲有些多,我看你嘴角都有些被咬紅腫了,要不要我差人送一些熏香給你?”

還沒等他回答,就見老師出了一個題目,問:獄市之寄,自昔為難,寬猛之宜,當今不易。緩則物情恣其詐,急則奸人尤所容。曹相國所以殷勤,路廷尉於焉太息。韋弦折衷,歷代未聞,輕重淺深,佇承嘉議。

老師撫摸著胡須說:“給諸生半刻鐘的時間,你們思考如何回答。”

梁與橋凝思著,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獄市的管理需要兼顧寬容和嚴厲,但在當今社會中這樣的管理並不容易實現。處理緩慢會導致欺詐行為泛濫,處理過快則容易讓奸人逃脫懲罰。曹相國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殷勤辦理獄市之事,而路廷尉則為此而長聲嘆氣。韋弦則提出了一種折衷的處理方式,但這在歷代中並不常見,需要謹慎地承擔著嘉議。”

還沒等半刻鐘結束便有人舉手起身作答,“學生認為獄市管理應當從嚴處理,就如‘嚴師出高徒,慈母多敗兒’一般,若是從寬處理,不但起不到懲戒的作用,反而奸人作惡的事件會更加頻繁,因為作惡的懲罰太輕。”

老師,學生則不認同:“獄市的管理雖寬容和嚴厲難以兼顧,但僅以從嚴處理未免太過武斷,不論嚴寬,有心作惡的人依舊會作惡,而有心悔改的人卻與有心作惡的人劃分為一類,同樣從嚴處理,實屬不妥,所以學生認為寬容和嚴厲雖然難以兼顧,但未嘗不可酌情處理,而不是簡單的以從嚴處理了事。”

老師讚許的點了點頭,似乎他們說的都各有道理,也各有千秋。

梁與橋提筆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底下的同窗還沈浸在討論中,好像誰也不服誰的觀點都認為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在此時也站了起來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獄市之寄,自昔為難,寬猛之宜,當今不易。這句話意思是司法運作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覆雜而困難的問題,寬猛的處理方式在不同的朝代和環境下需要適應不同的情況。

學生認為,這句話提醒我們在司法實踐中需要把握好寬嚴的度,不能一刀切,要根據具體情況靈活運用,隨著朝代發展和價值觀念的變化,司法的寬猛之宜也需要有所調整。

緩則物情恣其詐,急則奸人尤所容。這句話是說,在司法處理中如果過於緩慢,會導致人們的欺詐行為越發猖獗;而過於急躁,則容易讓奸人有機可乘。

學生認為,司法應該追求公正和效率的平衡,既要確保判決的正當性和公平性,同時也要及時有效地打擊犯罪行為,以維護朝代秩序和百姓的安定。

曹相國所以殷勤,路廷尉於焉太息。韋弦折衷,歷代未聞,輕重淺深,佇承嘉議。這句話提到了曹相國殷勤和路廷尉的太息,以及韋弦的折衷之道。

學生認為,這句話強調了在司法實踐中需要審慎權衡輕重緩急的問題,並傾聽各方的意見和建議。司法的處理應該考慮到具體情況,避免過度偏激或過於妥協,以達到公正和穩定的目的。

偌大的書院中突然雅雀無聲,老師撫摸胡須的動作也突然停滯了,這道題目是正是上次科考所出的題目之一,而在座的只有他完整的回答了出來,既不偏不倚又讓人找不出紕漏之處,實屬難得一見又令人眼前一亮的回答之一。

李易安對著已經坐下的梁與橋,“想不到梁周你,‘伯仲之間見伊呂’啊”

梁與橋知道這是誇他,才華超絕與伊尹呂尚難分高下,他將寬大的袖袍往後挽,隨後將手臂撐在了書桌上,提筆繼續寫了一篇新的文章,他本就屬於淡泊名利的性格,只不過是為了她,公主想要的,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會去實現。

老師,易安也有話說,以上題目終其不過是,司法管理的寬嚴、處理的快慢、實踐的輕重,前面幾位同窗大多都是非此即彼,寬嚴、快慢、輕重有時也並非絕對對立,學生與梁周想法不謀而合,既司法管理可寬可嚴、司法處理可快可慢、司法實踐可輕可重,至於這具體的回答,梁周都已經回答了,學生並無多餘的補充。

梁與橋的註意力雖然在手中的紙筆,但是對於學堂前所發生的一切,他早已了然於心,他淡淡的開口,“李易安,你也不賴”

此時,膳房中,梁與橋淡淡的往嘴裏塞了兩口飯,他味同嚼蠟的嚼了好幾口,正打算咽下去,他就看見了一臉鼻青臉腫的李易安滾到了他的面前,緊接而至的是一群囂張跋扈的儒生。

劉文麒趾高氣場的來到他的面前,“你就是梁周?,你覺得你很厲害麽?我最煩你們這種自視清高,自以為了不起的儒生了”

劉文麒奪走了梁與橋還沒動幾口的飯碗,他竟直接將飯碗扣在梁與橋的儒冠上。

梁與橋強忍著怒氣,誰知劉文麒更加囂張的看著他,“你知道我爹是誰麽?我爹可是都察院左右副都禦史,你惹的起麽?”

李易安捂著青腫的臉,他攔著梁與橋,“梁周,我們惹不起,若是惹了他,日後我們連考場都進不去”

梁與橋站起身,他周身淩厲的氣勢讓人看了有些發悚,“哦,一個正三品的官職。”

他抓了一把被劉文麒扣在儒冠上的飯,並直接塞在了劉文麒嘴裏,你爹沒教你,“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嗎?

他的脖子左右轉動了一下又活動了一下筋骨,“有什麽就沖我來,他們怕你,我又不怕”

劉文麒惱羞成怒,他指揮著身邊的儒生一起上,梁與橋游刃有餘的應付著他們,他專挑他們的痛處打,但又不打在臉上,等他瞥見了一抹黑色的聲影,他才裝作孱弱的模樣,用手擋在了臉前。

可總有一個陰險的儒生,竟然拿起木椅,借此直接打在他用手擋在臉前的手肘上,讓他淺色的儒袖瞬間滲出了鮮血。

不知誰喊了一聲,“老..老師!”

那群儒生率先跑到老師的面前,“老師,梁周他下手太狠了,我們手和腳差點都要被打斷了!”

老師板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告狀的人除了身上衣服褶皺了些,臉上一點傷都沒有,反觀梁周、李易安,一個手臂被打流血,一個臉被打的跟個豬頭一樣,而且他們還人多勢眾欺負他們兩個,顯然是惡人先告狀。

“你們都給老夫滾回去面壁思過,每個人再去領二十戒尺,再將昨日和今日所授內容罰抄二十遍,錯一個字再多抄十遍。”

劉文麒很不服氣,“老師,你沒看到,梁周他打人更厲害,只是他沒有打我們臉上,您沒看出來!我們的傷勢比他們重多了!老師你別看梁周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他就是裝的!”

老師冷眼看著他們,“還不快去,是嫌抄的太少了嗎?”

那群儒生憤憤不平瞪著梁與橋,他們不服氣但又只能互相攙扶著,捂著腰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梁與橋捂著胳膊一副也扮作痛苦的模樣,“老師,學生知錯了”

老師無奈的看著他們,“你們兩個先去找郎中處理一下吧,都是同窗,你們日後應該相互扶持才是。”

梁與橋捂著胳膊,他們朝老師鞠了一躬,等轉過了身他才換了一副模樣,胳膊上只是小傷,他確實是裝的。

李易安:“梁周你真厲害啊,我都沒有你這魄力,你胳膊還行嗎?看來我們以後還是要謙遜一點,免得惹一些阿貓阿狗嫉妒我們才華橫溢,你身手真厲害啊,三兩下就打的他們屁股尿流,你沒看到劉文麒那個鐵青著臉的樣子,真是可笑極了。”

梁與橋冷淡的註視著前方的路,他有些受不了身邊這個人的碎碎念,“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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