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很久以後，當林焉問起在莫爾德家族古堡那一晚，為什麽莫芄不相信自己會不愛，後者沈默良久，最後說：“因為我見過一雙眼睛。”

倆人面對面跨坐，林焉註視著虛空發呆，莫芄後頸倚靠沙發，視線從前方電視機裏的刑偵紀錄片挪到天花板上，眼前浮現出一雙清淩眼眸，她慢吞吞道：

“這雙眼的主人對我做過三次承諾，第一次我那時沒想起，現在卻可以告訴你，她為保我，舍棄了自由，承諾‘別怕’，她會護我周全。

“第二次，她為助我出逃迎戰生化人，答應我‘會幫你逃出去’，事實證明，最後她也做到了。

“第三次，她說她愛我，我們曾在雪地裏擁吻，在清醒時許諾……林焉，你說過的，要和我永遠在一起。我見過你承諾時的眼眸，前兩次你都不曾食言，所以第三次，我也相信你能做到。所以……我不相信你會不愛。”

莫芄看不到林焉表情，只覺懷中人身子微不可察顫了顫，她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對方脊背，心道，小傻子。

“而且，你有沒有註意過你自己的一些小動作？比如撒謊時左手拇指會緊緊掐住食指。”

一邊說著，莫芄腦海中便不自覺浮現當晚場景，愛人食指指尖上一道深線。

聞言，林焉心中尷尬又赧然，不由想起自己當時的冷淡，以及那些故作絕情的話語。彼時畫面，落在莫芄眼中，是不是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她動了動手，想要把手腕從莫芄手中抽出，卻惹來對方抓得更緊。

“耳朵紅了。”莫芄還嫌林焉不夠丟臉一樣，俯身親親她的耳尖，氣息噴在上邊。

林焉忍無可忍，給了她一拳，莫芄悶悶笑出聲。

“所以，你當初騙我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活不長了？”該來的總躲不過，話題最後還是回到了這一問題上。

“我……”林焉晃晃腦袋，拱了拱莫芄的脖頸，緊緊回抱住她，露出自己難得的脆弱，“是。”

“所以這就是你拋棄糟糠之妻的理由？”莫芄說著拍了一下林焉臀部。

林焉：“……如果我死得很早，”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你應該會很難過。”

“所以你當時的離開就能讓我不難過了，就能讓我好過？”

林焉沈默了，不是沒想過，只是——“這只是暫時的，你總會走出……”來。

林焉話沒能說完，因為莫芄手指不知何時，與她的身體已成負數，翻攪作妖不斷。

她的珍寶在她手裏輕輕顫抖，對付她的寶貝愛人，莫芄想，還是要少說多做。

對方固執己見且邏輯自洽，那她就用行動來代替話語好了。用行動告訴她的愛人她有多為她著迷，有多愛她。

分開？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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