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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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你重新獲得一個身體康健能聽能走的伴侶。”莫芄將紅酒和酒杯放到茶幾上，取下玫瑰，微笑說道。
桃花眼水汪汪的，就這麽直直望進林焉心底。她還沒喝酒，便覺已經醉了。
還沒反應過來，莫芄已走到自己身邊，接過她手中浴巾，將玫瑰花塞到自己掌心：“先吹頭發，別著涼了。”
等到吹風機的噪聲在耳邊響起，頭頂上傳來溫熱風聲，莫芄修長手指穿過她的發間，林焉還有些迷糊。
往昔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以前莫芄也經常給她吹頭發，動作很溫柔細致，從未扯痛過自己。
些許碎發耷拉在眼前，林焉有些恍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依舊。
莫芄還是莫顧問，她還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她們住在一起，她幫她吹頭發，聊天，然後接吻，上床，累到睡過去，明天再一起上班。
……
吹完頭發，莫芄手掌又在人腦袋上揉了一把。
林焉：“……”算了，關愛老弱病殘，看在你腿和耳朵剛好的份上。
“來，喝。”以啟瓶器開了酒，莫芄給她們兩人一人倒了半杯，“鐺！——”一下把酒瓶放到玻璃茶幾上，楞是把浪漫神秘氣息生生弄成啤酒大排檔氛圍。
林焉配合著莫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要幹什麽？”
“灌醉你。”
“然後呢？”
“然後，”莫芄忽然湊近，兩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在一起，林焉聽到她一字一句地說，“幹、你、啊。”
說著莫芄擡手搓了搓她的耳垂，林焉稍稍拉開兩人的間距，笑了：“你確定你這情況能在上？而且，紅酒，喝上三天三夜能醉嗎？”
“要不是找不到其他酒。”莫芄語氣聽來很是遺憾，自顧自忽略了對方的前一句話。
她說話時牽動臉側肌肉，林焉忽然伸出手，將她半邊臉托在掌心。
莫芄一頓，懵懵眨了眨眼：“幹……什麽？”她啞聲說。
林焉沒回答，以目光為筆，細致描摹著愛人的臉部線條，落至那雙漂亮眼睛時，停下。而後，緩緩靠近，在對方眼皮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輕柔到幾不可察，但卻引得莫芄心尖一顫，似星火掉入幹草垛，剎那燎原。
沒有給人以反應機會，她一手抓著林焉手腕，一手覆住對方後頸，吻上了愛人雙唇。
直到快要窒息，林焉嘴唇被微微咬腫，兩人才稍稍分開，額頭抵在一起平覆著呼吸。
“等我一下——”林焉推開莫芄，走到酒櫃旁找了一會兒，拿回來一瓶金麥酒，“喝這個。”
莫芄看著她拿回來的酒，目光灼灼。
兩人開了酒，誰都沒有說話，莫芄本以為自己會有很多很多話要說，可當她看著好好坐在自己身邊一起喝酒的林焉，忽然間又不知從何說起了。
“林焉。”林焉喝得急，些許液體順著嘴角流下，莫芄伸手替她拭去，忽然叫道。
“嗯？”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林焉輕笑：“……你猜。”
莫芄沒猜，半晌，才又繼續說：“你剛才親我了。”
“……嗯。”
“所以你還喜歡我。”莫芄看著林焉，這次對方沒有回答，她便繼續道，“所以我想問，你什麽時候跟我走？”
不知從何說起，不知該說什麽，說到底是怕說了之後，對方的反應不是自己希望的結果……所以才會逃避。
但猶豫也只是一瞬，莫芄最終還是在千言萬語中，挑出了最想知道答案的一問。
“莫芄，”林焉頓了頓，“不是所有親吻都代表喜歡。”
方才被莫芄吻到雙目迷離的林焉不見了。
她冷靜下來，又將那張疏離的皮披回了自己身上，游刃有餘到讓人感覺陌生。
“我們分開近一年了吧？”見莫芄不語，林焉忽地出聲問道。
“兩百九十六天。”莫芄下意識回答，之後又是一陣沈默。
她以為自己對那幾個月的時光該是刻意去遺忘的，卻不想，原來清清楚楚記得過去了多少天。
如此確切的數字，化作一座沈重大山，死死壓在林焉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也說不下去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林焉還是一點一點地撐起那座山，緩緩道：“兩百九十六天……可是莫芄，我並沒有……很想你。”
莫芄似乎能猜到她要說什麽，雙目通紅地盯著人：“什麽意思。”
“意思是，”林焉不再直視對方眼眸，視線移到莫芄肩膀上空，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我好像並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麽愛你。”
她聲音淡到幾近於無，但輕飄飄幾個字卻如一把尖銳匕首，將莫芄這段時間以來的粉飾劃開一道道口子，攪了個稀碎。
“你騙我。”良久，莫芄才緩緩開口，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人。
“莫芄，”林焉這一次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沒有什麽是不變的，感情也一樣。”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莫芄發了瘋似的扣住林焉手腕，細細一截，仿佛一掰就斷。
“林焉，”她笑，“什麽時候才能在你嘴裏聽到一句實話？”
“這就是實話。”
如此說著，林焉不由想起過去，那一次她在放火燒了華國與緬國交界處的實驗室後，得以成功出逃。而後行至南城，遇上莫芄。
最開始雖一見如故，腦海中的臉卻朦朧不辨、難對得上號，聲稱不記過往……那些是真。
賴在對方身邊後說沒有想起過去，重逢後故作疏離，“這就是實話”……這些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兩者交織，恍然間，林焉忽而有點不能確認，那些選擇是否正確。
或許當初不該放任情感自流，她想，莫芄分明可以擁有更好的選擇，分明不必被自己拉入這方泥潭，或許她和她，從那碗粉蒸排骨開始，就是錯的。
又或者可以追溯至更早以前，一切的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莫芄卻似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道：“你這個騙子，騙子林焉，為什麽啊，為什麽你總是不願意和我坦白，之前在青蕪時是，到了現在還是——為什麽啊林焉，我就真的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她目露迷茫，林焉大慟，卻仍是狠了心，冷酷說：“是。”
故事的開始不受控，本不該發生的事，就應至此終結。所以，就停在這裏吧，林焉想。
“既然不願和我多說……”莫芄對眼前人露出一個似笑還哭的表情，“那為什麽在南城要招惹我啊，林焉，你圖什麽？”
林焉沈默，喉頭的滯澀感讓她失聲。
莫芄說了下去：“圖什麽啊——我的血嗎？”
聞言，林焉面具再也戴不住，臉色登時蒼白勝紙眸底神色覆雜：“你……”
“林焉，我想起來了。”莫芄語聲輕極，“托那場車禍的福。”
失態只是一瞬，林焉很快反應過來，垂眸，沒有解釋，順著對方的話承認：
“是，我是為了……你的血。從一開始我接近你的目的就不純……對不起。”
莫芄覺得這個畫面諷刺極了。
她在向她道歉，道什麽歉啊，莫芄想，你他媽的道什麽歉啊？！
“騙子，大騙子……”
林焉從未見過這樣的莫芄，她和她在一起時常是溫柔的、風趣的——這樣偏執憤怒到近乎痛恨的神情，她不曾見過。
“莫……”話剛出口，莫芄卻沒有給人講完的機會，直接俯身，堵住了林焉未出口的話。
說不清，那就做吧。
莫芄激烈而絕望地吻著林焉，舌尖掃過愛人牙齒，勾住舌尖，不給對方一絲一毫退縮的機會。
林焉被她摁在沙發上，吻到缺氧，求生的本能令她開始掙紮。她後天神力，莫芄本就比不上，加之傷病初愈，終是不敵，被反壓在下。
林焉坐在對方胯骨上，居高下望，那雙一貫冷清的眼眸從這個角度看來，愈發顯得不沾人氣，仿若俯視信徒的神祗。
莫信徒虔誠回望自己的神女，林神祗此刻卻不幹神事，指尖往裏，傾身往下，吻上她的信徒，比剛才更狠、更深，就像要與對方一起死去。
……
直到肺部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壓殆盡，林焉才松開莫芄，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莫芄憋出了生理性眼淚，呼吸一時調整不過來，開始劇烈咳嗽。把人從沙發上抱起，林焉讓對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偏頭吻去愛人的淚水。
拍著拍著，手漸往下，莫芄眼中潮意再度泛起。
……
莫芄睡不著，身上關節拆過又重組般酸痛。
陽臺門沒關緊，偶爾一縷夜風偷溜進來，帶著草木味道，漸次取代滿室旖旎氣息。
她們瘋了近一夜，從沙發到床，椅子，再是浴缸，最後林焉抱著她沈沈睡去。
看著愛人恬靜的側顏，莫芄眼神晦暗，一雙手慢慢伸到了床單之下。
而後，從床單底下摸出個東西——
一塊透明薄片，面積還沒有一個指甲蓋大——正是前幾日藍箏給她的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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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莫芄已走到自己身邊，接過她手中浴巾，將玫瑰花塞到自己掌心：“先吹頭發，別著涼了。”
等到吹風機的噪聲在耳邊響起，頭頂上傳來溫熱風聲，莫芄修長手指穿過她的發間，林焉還有些迷糊。
往昔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以前莫芄也經常給她吹頭發，動作很溫柔細致，從未扯痛過自己。
些許碎發耷拉在眼前，林焉有些恍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依舊。
莫芄還是莫顧問，她還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她們住在一起，她幫她吹頭發，聊天，然後接吻，上床，累到睡過去，明天再一起上班。
……
吹完頭發，莫芄手掌又在人腦袋上揉了一把。
林焉：“……”算了，關愛老弱病殘，看在你腿和耳朵剛好的份上。
“來，喝。”以啟瓶器開了酒，莫芄給她們兩人一人倒了半杯，“鐺！——”一下把酒瓶放到玻璃茶幾上，楞是把浪漫神秘氣息生生弄成啤酒大排檔氛圍。
林焉配合著莫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要幹什麽？”
“灌醉你。”
“然後呢？”
“然後，”莫芄忽然湊近，兩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在一起，林焉聽到她一字一句地說，“幹、你、啊。”
說著莫芄擡手搓了搓她的耳垂，林焉稍稍拉開兩人的間距，笑了：“你確定你這情況能在上？而且，紅酒，喝上三天三夜能醉嗎？”
“要不是找不到其他酒。”莫芄語氣聽來很是遺憾，自顧自忽略了對方的前一句話。
她說話時牽動臉側肌肉，林焉忽然伸出手，將她半邊臉托在掌心。
莫芄一頓，懵懵眨了眨眼：“幹……什麽？”她啞聲說。
林焉沒回答，以目光為筆，細致描摹著愛人的臉部線條，落至那雙漂亮眼睛時，停下。而後，緩緩靠近，在對方眼皮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輕柔到幾不可察，但卻引得莫芄心尖一顫，似星火掉入幹草垛，剎那燎原。
沒有給人以反應機會，她一手抓著林焉手腕，一手覆住對方後頸，吻上了愛人雙唇。
直到快要窒息，林焉嘴唇被微微咬腫，兩人才稍稍分開，額頭抵在一起平覆著呼吸。
“等我一下——”林焉推開莫芄，走到酒櫃旁找了一會兒，拿回來一瓶金麥酒，“喝這個。”
莫芄看著她拿回來的酒，目光灼灼。
兩人開了酒，誰都沒有說話，莫芄本以為自己會有很多很多話要說，可當她看著好好坐在自己身邊一起喝酒的林焉，忽然間又不知從何說起了。
“林焉。”林焉喝得急，些許液體順著嘴角流下，莫芄伸手替她拭去，忽然叫道。
“嗯？”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林焉輕笑：“……你猜。”
莫芄沒猜，半晌，才又繼續說：“你剛才親我了。”
“……嗯。”
“所以你還喜歡我。”莫芄看著林焉，這次對方沒有回答，她便繼續道，“所以我想問，你什麽時候跟我走？”
不知從何說起，不知該說什麽，說到底是怕說了之後，對方的反應不是自己希望的結果……所以才會逃避。
但猶豫也只是一瞬，莫芄最終還是在千言萬語中，挑出了最想知道答案的一問。
“莫芄，”林焉頓了頓，“不是所有親吻都代表喜歡。”
方才被莫芄吻到雙目迷離的林焉不見了。
她冷靜下來，又將那張疏離的皮披回了自己身上，游刃有餘到讓人感覺陌生。
“我們分開近一年了吧？”見莫芄不語，林焉忽地出聲問道。
“兩百九十六天。”莫芄下意識回答，之後又是一陣沈默。
她以為自己對那幾個月的時光該是刻意去遺忘的，卻不想，原來清清楚楚記得過去了多少天。
如此確切的數字，化作一座沈重大山，死死壓在林焉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也說不下去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林焉還是一點一點地撐起那座山，緩緩道：“兩百九十六天……可是莫芄，我並沒有……很想你。”
莫芄似乎能猜到她要說什麽，雙目通紅地盯著人：“什麽意思。”
“意思是，”林焉不再直視對方眼眸，視線移到莫芄肩膀上空，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我好像並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麽愛你。”
她聲音淡到幾近於無，但輕飄飄幾個字卻如一把尖銳匕首，將莫芄這段時間以來的粉飾劃開一道道口子，攪了個稀碎。
“你騙我。”良久，莫芄才緩緩開口，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人。
“莫芄，”林焉這一次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沒有什麽是不變的，感情也一樣。”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莫芄發了瘋似的扣住林焉手腕，細細一截，仿佛一掰就斷。
“林焉，”她笑，“什麽時候才能在你嘴裏聽到一句實話？”
“這就是實話。”
如此說著，林焉不由想起過去，那一次她在放火燒了華國與緬國交界處的實驗室後，得以成功出逃。而後行至南城，遇上莫芄。
最開始雖一見如故，腦海中的臉卻朦朧不辨、難對得上號，聲稱不記過往……那些是真。
賴在對方身邊後說沒有想起過去，重逢後故作疏離，“這就是實話”……這些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兩者交織，恍然間，林焉忽而有點不能確認，那些選擇是否正確。
或許當初不該放任情感自流，她想，莫芄分明可以擁有更好的選擇，分明不必被自己拉入這方泥潭，或許她和她，從那碗粉蒸排骨開始，就是錯的。
又或者可以追溯至更早以前，一切的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莫芄卻似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道：“你這個騙子，騙子林焉，為什麽啊，為什麽你總是不願意和我坦白，之前在青蕪時是，到了現在還是——為什麽啊林焉，我就真的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她目露迷茫，林焉大慟，卻仍是狠了心，冷酷說：“是。”
故事的開始不受控，本不該發生的事，就應至此終結。所以，就停在這裏吧，林焉想。
“既然不願和我多說……”莫芄對眼前人露出一個似笑還哭的表情，“那為什麽在南城要招惹我啊，林焉，你圖什麽？”
林焉沈默，喉頭的滯澀感讓她失聲。
莫芄說了下去：“圖什麽啊——我的血嗎？”
聞言，林焉面具再也戴不住，臉色登時蒼白勝紙眸底神色覆雜：“你……”
“林焉，我想起來了。”莫芄語聲輕極，“托那場車禍的福。”
失態只是一瞬，林焉很快反應過來，垂眸，沒有解釋，順著對方的話承認：
“是，我是為了……你的血。從一開始我接近你的目的就不純……對不起。”
莫芄覺得這個畫面諷刺極了。
她在向她道歉，道什麽歉啊，莫芄想，你他媽的道什麽歉啊？！
“騙子，大騙子……”
林焉從未見過這樣的莫芄，她和她在一起時常是溫柔的、風趣的——這樣偏執憤怒到近乎痛恨的神情，她不曾見過。
“莫……”話剛出口，莫芄卻沒有給人講完的機會，直接俯身，堵住了林焉未出口的話。
說不清，那就做吧。
莫芄激烈而絕望地吻著林焉，舌尖掃過愛人牙齒，勾住舌尖，不給對方一絲一毫退縮的機會。
林焉被她摁在沙發上，吻到缺氧，求生的本能令她開始掙紮。她後天神力，莫芄本就比不上，加之傷病初愈，終是不敵，被反壓在下。
林焉坐在對方胯骨上，居高下望，那雙一貫冷清的眼眸從這個角度看來，愈發顯得不沾人氣，仿若俯視信徒的神祗。
莫信徒虔誠回望自己的神女，林神祗此刻卻不幹神事，指尖往裏，傾身往下，吻上她的信徒，比剛才更狠、更深，就像要與對方一起死去。
……
直到肺部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壓殆盡，林焉才松開莫芄，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莫芄憋出了生理性眼淚，呼吸一時調整不過來，開始劇烈咳嗽。把人從沙發上抱起，林焉讓對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偏頭吻去愛人的淚水。
拍著拍著，手漸往下，莫芄眼中潮意再度泛起。
……
莫芄睡不著，身上關節拆過又重組般酸痛。
陽臺門沒關緊，偶爾一縷夜風偷溜進來，帶著草木味道，漸次取代滿室旖旎氣息。
她們瘋了近一夜，從沙發到床，椅子，再是浴缸，最後林焉抱著她沈沈睡去。
看著愛人恬靜的側顏，莫芄眼神晦暗，一雙手慢慢伸到了床單之下。
而後，從床單底下摸出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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