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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為什麽她會想起來。”
用過晚餐後，菲爾回到自己的書房內，面孔還是那副溫文爾雅模樣，眼底卻滿是陰鷙，他手中漫不經心地翻著文件，眼神似是看向跟在身後雙鬢花白的男子，卻又落不到實處。
中年男子一動不動戰力原地，看他翻著翻著，就把文件往桌上一丟，再滑落在地，未曾裝訂的紙張雪花一樣散開來。隨後，男子一面蹲下來撿拾紙張，一面嘆氣般開口：
“先生，稍安勿躁。您知道的，茴研發出的那些藥劑配方早已被她悉數燒毀，自從她去世，我們就再也沒有人能制造出那樣的藥劑，她是個天才，而天才是無可替代的。”
“是的，是的，”菲爾煩躁地扯著自己領帶，卷起襯衣袖口，小臂上鮮紅的抓痕由此露出，“她是天才我知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先生，”男子撿好文件遞給菲爾，“您在害怕什麽？您是……小姐的哥哥啊。”
菲爾：“如果她恢覆記憶……”
“那又怎樣呢？”男子一笑，“先生，您忘記了嗎？您最初想要的，只是她待在您身邊——僅此而已啊。”
“……是啊。”菲爾忽然醒悟過來，他在華國發現林焉偷偷跑到醫院去看過莫芄之後，就將可以抹去部分記憶的藥用在了對方身上，而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她可以留在自己身邊嗎？
失去記憶固然可以讓她更加心無旁騖，最好眼中只剩下自己，但若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什麽……似乎也算不上大問題。
因為不論對方想起些什麽，他都決計不會再放人離開。所以，他究竟是在怕什麽？就算對方得知一切真相後，會憎恨他，厭惡他——那又有什麽？是恨或愛，都是情感的一部分，只要林焉能留在他身邊，那就夠了。
他想要的，也僅此而已。
“我是她的哥哥，”菲爾笑開，“是，我是她的哥哥，她會留在我身邊的——抱歉，伊文，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沒事，先生，”伊文看向菲爾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您想通就好。”
-
回到自己房間後，林焉坐在柔軟覆古真皮沙發上，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擰著長條魔方。
她在想事情，想菲爾這兩天去幹了什麽。
因為就在方才的擁抱裏，她從菲爾身上聞到了消毒水和鮮血混合的味道。
菲爾肯定不會帶著一身鮮血來見她，回來之前她相信對方肯定也是沐浴凈身過的。換作尋常人，也許難以發覺，可惜林焉不是尋常人。
過於靈敏的嗅覺令她能夠很清楚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進而清晰辨別出那種味道屬於什麽。太熟悉了，她對這兩種味道的感知已深入骨髓，錯不了，就是血腥氣和消毒水味。
所以菲爾到底瞞著她，去做了什麽？林焉垂下眸，擰了一下長條魔方。
也在想從前的從前。
她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甚至或許是因為藥物的關系，那些記憶並不會像尋常人的記憶一樣隨著時間跨度的拉大被淡化模糊。
她無比清晰地記得過往，記得與菲爾——她的哥哥，相處的點滴。自然也就記得，自己並不喜歡這種長條魔方。因為這種可以被隨意扭曲、擺布成任何一種形狀的特性，令她想起了實驗臺上的自己。
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怎麽可能會生出喜歡的心？
可是菲爾在她醒來後，將這個玩具交到自己手中時，卻說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玩具。所以……他是在做什麽，試探她是否真的已將過往遺忘？
林焉又擰了幾下魔方，將之擰成一個球，隨意拋進沙發角落，之後兩手交疊枕著後腦勺，躺在沙發上閉目養起了神。
“小姐，”門口不疾不徐傳來敲門聲，“我是伊文。”
沙發上的人起身坐正：“請進。”
房門被打開，菲爾身邊的助手伊文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裏邊整齊擺放著一杯溫水，小瓷碗中幾顆藥片，以及一支註射劑。
伊文將托盤放到林焉面前茶幾上，隨即恭敬地在一旁站好：“小姐，先生說您該用藥了。”
“必須要用嗎？”林焉掀起眼皮，看了伊文一眼，“我覺得我已經痊愈了。”
伊文有些無奈：“小姐，別讓先生擔心。”
“好吧。”林焉也不好再為難對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取過藥片就著溫水吞服而下。
隨後，她挽起襯衫衣袖，露出瘦削蒼白的小臂。手臂上青筋明顯，細看，上方還有先前留下的針孔痕跡，格外觸目驚心。
“來吧。”她說。
-
隨著身體漸好，林焉並沒有閑著。菲爾開始帶她出入一些場合，出席會議，參與決策，擺明了是要她漸漸了解莫爾德家族的業務。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個病號？”林焉問過他，“況且，你有些生意，確定不用避開我嗎？”
“你是病號，”菲爾攤手笑道，“但不是廢物，而且你還是個已經快要痊愈的病號。至於那些生意……你會和聯邦警探那群討厭的土撥鼠舉報我們嗎？”
林焉涼涼乜了他一眼：“也許。”
菲爾笑笑，沒再接話，攬著林焉肩膀向前走，他的小洛拉還是像從前一樣頑皮。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菲爾帶上林焉的情況都是很正常的商業往來聚會，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都是正經營生。
這天，在一次簽訂合同的會議中，菲爾再次帶上了人。
中途休息期間，林焉去了趟廁所。
站在裝飾華美的鏡子前，她挽起衣袖，從感應水龍頭下接滿一捧水，洗了把臉。就在她剛把手放下的瞬間，腦海中倏地一陣刺痛，來勢洶洶。
林焉兩手撐在盥洗臺邊緣，臉上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滑落，疼痛令她唇色蒼白，眉頭緊皺。又來了，又是這種刺痛——自從上次和菲爾聊過之後，這種已經很久不曾有過的、熟悉的刺痛，又回來了。
而在每一次疼痛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愈來愈熟悉且清晰的某個場景，或者某個一閃而過的畫面——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記憶在恢覆。
雖然每次都少不了要經歷無邊痛楚，但過去逐漸充實的感覺卻能令她無比心安。兩相比較之下，痛苦也就不值一提了。
“小姐，您還好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林焉回首望去，只見一個服務員裝扮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林焉緩慢地點了點頭：“還好。”
“那就好，”女子走到她身邊，洗了洗手，“外面有位白頭發的先生托我來看看您，他說先生該等急了。”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我馬上回去。”望著女子的背影，林焉喃喃。
等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她才收回目光，轉而移到手中的紙條上——那是方才女子站到她身邊時，交給她的。
紙條早已被水沾濕，上方一行簡單的鋼筆小字由此被暈染開來。字是用中文寫的，筆力虬勁——先生不知你記憶漸恢覆一事。
修長手指將紙條揉成一團，又展開，林焉盯著地面，眸色深沈。
半晌，她才將已差不多被揉碎的紙條丟進盥洗池，任由水流將之沖進了下水道。
-
莫芄等人在南城的第一個月，是在無縫連接的集訓當中度過的。第二個月，他們便開始將所□□用於實踐，配合緝/毒警察在邊境各處開展打擊販/毒活動。
特別行動小組和緝/毒警察強強聯合，不出一個月，便繳獲各種毒/品上千公斤，查獲規模不等的制毒窩點幾十個——其中不乏有溫銀、孟鳴手下的，南城的禁毒工作取得重大突破。
不久前，技術組再次發現一個制毒窩點。
“報告指揮中心，”華國邊境，桑償趴在灌叢之中，雙眼緊盯著不遠處的平房建築群，聲音壓低，“3號已就位，請指示。”
不遠處，建築群間，手上端著槍的毒販不時往來走動，正在巡邏。
“行動！”隨著耳麥裏指令的下達，埋伏在不同點位的尖刀行動一、二小組各人立即靠近建築群，沈默果決，形成包圍之勢。
尖刀特別行動小組成立時長已過半年，這半年中，他們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出任務。期間，桑償學到了許多過去沒有學到的東西，也更加無比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黑暗、可怖、可恨。
而最大的收獲，或許就是他對黑暗與危險的感知也比以往更甚。
桑償身著仿生迷彩服，頭戴鋼盔，手中是華國自產的狙擊步/槍，作戰靴踩在枯枝上，發出“嚓”的一聲輕響。
腳下步伐微頓，不對，桑償忽然覺察。建築群周圍雖然有人在巡邏，但是不對——太安靜了。
這個窩點看著不小，就算對方故意壓低聲音，也絕不可能一點聲響都聽不到。而且，在之前經驗加持的基礎上又經過系統特訓，他已經能夠不費多大力氣地分辨出不同類型毒品的氣味。
隨著距離建築群越來越近，也能聞到空氣中的刺鼻味道，但是不對。還是太淡了，桑償想，這樣規模的窩點，空氣中飄著的氣味絕不該僅僅如此。
“一組成員停止行動。”桑償當機立斷一聲令下，行動組一小組全體成員也立刻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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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為什麽她會想起來。”
用過晚餐後，菲爾回到自己的書房內，面孔還是那副溫文爾雅模樣，眼底卻滿是陰鷙，他手中漫不經心地翻著文件，眼神似是看向跟在身後雙鬢花白的男子，卻又落不到實處。
中年男子一動不動戰力原地，看他翻著翻著，就把文件往桌上一丟，再滑落在地，未曾裝訂的紙張雪花一樣散開來。隨後，男子一面蹲下來撿拾紙張，一面嘆氣般開口：
“先生，稍安勿躁。您知道的，茴研發出的那些藥劑配方早已被她悉數燒毀，自從她去世，我們就再也沒有人能制造出那樣的藥劑，她是個天才，而天才是無可替代的。”
“是的，是的，”菲爾煩躁地扯著自己領帶，卷起襯衣袖口，小臂上鮮紅的抓痕由此露出，“她是天才我知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先生，”男子撿好文件遞給菲爾，“您在害怕什麽？您是……小姐的哥哥啊。”
菲爾：“如果她恢覆記憶……”
“那又怎樣呢？”男子一笑，“先生，您忘記了嗎？您最初想要的，只是她待在您身邊——僅此而已啊。”
“……是啊。”菲爾忽然醒悟過來，他在華國發現林焉偷偷跑到醫院去看過莫芄之後，就將可以抹去部分記憶的藥用在了對方身上，而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她可以留在自己身邊嗎？
失去記憶固然可以讓她更加心無旁騖，最好眼中只剩下自己，但若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什麽……似乎也算不上大問題。
因為不論對方想起些什麽，他都決計不會再放人離開。所以，他究竟是在怕什麽？就算對方得知一切真相後，會憎恨他，厭惡他——那又有什麽？是恨或愛，都是情感的一部分，只要林焉能留在他身邊，那就夠了。
他想要的，也僅此而已。
“我是她的哥哥，”菲爾笑開，“是，我是她的哥哥，她會留在我身邊的——抱歉，伊文，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沒事，先生，”伊文看向菲爾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您想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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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後，林焉坐在柔軟覆古真皮沙發上，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擰著長條魔方。
她在想事情，想菲爾這兩天去幹了什麽。
因為就在方才的擁抱裏，她從菲爾身上聞到了消毒水和鮮血混合的味道。
菲爾肯定不會帶著一身鮮血來見她，回來之前她相信對方肯定也是沐浴凈身過的。換作尋常人，也許難以發覺，可惜林焉不是尋常人。
過於靈敏的嗅覺令她能夠很清楚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進而清晰辨別出那種味道屬於什麽。太熟悉了，她對這兩種味道的感知已深入骨髓，錯不了，就是血腥氣和消毒水味。
所以菲爾到底瞞著她，去做了什麽？林焉垂下眸，擰了一下長條魔方。
也在想從前的從前。
她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甚至或許是因為藥物的關系，那些記憶並不會像尋常人的記憶一樣隨著時間跨度的拉大被淡化模糊。
她無比清晰地記得過往，記得與菲爾——她的哥哥，相處的點滴。自然也就記得，自己並不喜歡這種長條魔方。因為這種可以被隨意扭曲、擺布成任何一種形狀的特性，令她想起了實驗臺上的自己。
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怎麽可能會生出喜歡的心？
可是菲爾在她醒來後，將這個玩具交到自己手中時，卻說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玩具。所以……他是在做什麽，試探她是否真的已將過往遺忘？
林焉又擰了幾下魔方，將之擰成一個球，隨意拋進沙發角落，之後兩手交疊枕著後腦勺，躺在沙發上閉目養起了神。
“小姐，”門口不疾不徐傳來敲門聲，“我是伊文。”
沙發上的人起身坐正：“請進。”
房門被打開，菲爾身邊的助手伊文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裏邊整齊擺放著一杯溫水，小瓷碗中幾顆藥片，以及一支註射劑。
伊文將托盤放到林焉面前茶幾上，隨即恭敬地在一旁站好：“小姐，先生說您該用藥了。”
“必須要用嗎？”林焉掀起眼皮，看了伊文一眼，“我覺得我已經痊愈了。”
伊文有些無奈：“小姐，別讓先生擔心。”
“好吧。”林焉也不好再為難對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取過藥片就著溫水吞服而下。
隨後，她挽起襯衫衣袖，露出瘦削蒼白的小臂。手臂上青筋明顯，細看，上方還有先前留下的針孔痕跡，格外觸目驚心。
“來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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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身體漸好，林焉並沒有閑著。菲爾開始帶她出入一些場合，出席會議，參與決策，擺明了是要她漸漸了解莫爾德家族的業務。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個病號？”林焉問過他，“況且，你有些生意，確定不用避開我嗎？”
“你是病號，”菲爾攤手笑道，“但不是廢物，而且你還是個已經快要痊愈的病號。至於那些生意……你會和聯邦警探那群討厭的土撥鼠舉報我們嗎？”
林焉涼涼乜了他一眼：“也許。”
菲爾笑笑，沒再接話，攬著林焉肩膀向前走，他的小洛拉還是像從前一樣頑皮。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菲爾帶上林焉的情況都是很正常的商業往來聚會，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都是正經營生。
這天，在一次簽訂合同的會議中，菲爾再次帶上了人。
中途休息期間，林焉去了趟廁所。
站在裝飾華美的鏡子前，她挽起衣袖，從感應水龍頭下接滿一捧水，洗了把臉。就在她剛把手放下的瞬間，腦海中倏地一陣刺痛，來勢洶洶。
林焉兩手撐在盥洗臺邊緣，臉上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滑落，疼痛令她唇色蒼白，眉頭緊皺。又來了，又是這種刺痛——自從上次和菲爾聊過之後，這種已經很久不曾有過的、熟悉的刺痛，又回來了。
而在每一次疼痛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愈來愈熟悉且清晰的某個場景，或者某個一閃而過的畫面——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記憶在恢覆。
雖然每次都少不了要經歷無邊痛楚，但過去逐漸充實的感覺卻能令她無比心安。兩相比較之下，痛苦也就不值一提了。
“小姐，您還好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林焉回首望去，只見一個服務員裝扮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林焉緩慢地點了點頭：“還好。”
“那就好，”女子走到她身邊，洗了洗手，“外面有位白頭發的先生托我來看看您，他說先生該等急了。”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我馬上回去。”望著女子的背影，林焉喃喃。
等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她才收回目光，轉而移到手中的紙條上——那是方才女子站到她身邊時，交給她的。
紙條早已被水沾濕，上方一行簡單的鋼筆小字由此被暈染開來。字是用中文寫的，筆力虬勁——先生不知你記憶漸恢覆一事。
修長手指將紙條揉成一團，又展開，林焉盯著地面，眸色深沈。
半晌，她才將已差不多被揉碎的紙條丟進盥洗池，任由水流將之沖進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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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芄等人在南城的第一個月，是在無縫連接的集訓當中度過的。第二個月，他們便開始將所□□用於實踐，配合緝/毒警察在邊境各處開展打擊販/毒活動。
特別行動小組和緝/毒警察強強聯合，不出一個月，便繳獲各種毒/品上千公斤，查獲規模不等的制毒窩點幾十個——其中不乏有溫銀、孟鳴手下的，南城的禁毒工作取得重大突破。
不久前，技術組再次發現一個制毒窩點。
“報告指揮中心，”華國邊境，桑償趴在灌叢之中，雙眼緊盯著不遠處的平房建築群，聲音壓低，“3號已就位，請指示。”
不遠處，建築群間，手上端著槍的毒販不時往來走動，正在巡邏。
“行動！”隨著耳麥裏指令的下達，埋伏在不同點位的尖刀行動一、二小組各人立即靠近建築群，沈默果決，形成包圍之勢。
尖刀特別行動小組成立時長已過半年，這半年中，他們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出任務。期間，桑償學到了許多過去沒有學到的東西，也更加無比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黑暗、可怖、可恨。
而最大的收獲，或許就是他對黑暗與危險的感知也比以往更甚。
桑償身著仿生迷彩服，頭戴鋼盔，手中是華國自產的狙擊步/槍，作戰靴踩在枯枝上，發出“嚓”的一聲輕響。
腳下步伐微頓，不對，桑償忽然覺察。建築群周圍雖然有人在巡邏，但是不對——太安靜了。
這個窩點看著不小，就算對方故意壓低聲音，也絕不可能一點聲響都聽不到。而且，在之前經驗加持的基礎上又經過系統特訓，他已經能夠不費多大力氣地分辨出不同類型毒品的氣味。
隨著距離建築群越來越近，也能聞到空氣中的刺鼻味道，但是不對。還是太淡了，桑償想，這樣規模的窩點，空氣中飄著的氣味絕不該僅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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