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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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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秀影腿腳還沒好,根本不能自己行走,如果用木椅慢吞吞進去,很可能錯失良機。

桑南和桑北互相看了一眼,面露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把她直接抱著進去?

如果抱著的話,又是該由誰來抱?

兩兄弟心裏明白,淩秀影在離傾羽心裏是不一樣的,抱了殿下的女人,回頭會不會被殿下扔進萬陣苑裏虐個死去活來再放出來?

光是想一想,桑南桑北就在心裏搖頭,誰都猶豫著遲遲沒能踏出一步。

淩秀影瞧出兩人的為難,好笑道:“無妨,我自己走就是了,不會耽誤兩位的。”

說罷,她擡手很快畫了一個風陣。

桑南眼看著風陣慢慢縮小鉆入木椅之下,然後整個木椅就離開地面慢慢浮起來,不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姑娘心細,居然想到這個法子。”

淩秀影聽了,苦笑著搖頭:“我這也是無奈之舉,總不能耽誤事了。事不宜遲,進去吧。”

桑南點點頭,他先在前頭,桑北在後面,把淩秀影牢牢護在中間。

開玩笑,要是淩秀影深陷危險出了什麽事,離傾羽要怪罪下來,兩人真是滿身是嘴都要撇不開關系的。

三人的動作不慢,進了宮門後機敏地躲開禦林軍和宮人,只是朝著剛才的響聲走,卻僅能辨認出大致的方向,不清楚到底具體在哪個位置。

淩秀影想到貴妃的話,說道:“既然貴妃朝著皇上的寢宮去的,不如我們也是?那位林美人在,殿下或許也在。”

桑南桑北覺得她的話十分在理,兩人是跟著離傾羽進過宮,自是知道皇帝的寢宮在何處。

只是皇帝寢宮外想必守衛重重,要潛進去想來沒有進宮門那麽容易了。

果不其然,三人這才剛靠近就看見宮殿外黑壓壓一片的禦林軍。

桑南挑眉,招呼兩人躲在角落陰暗處,小聲嘀咕道:“貴妃這是把整個皇宮的禦林軍都叫過來了嗎?她就不怕有什麽歹心的人從各個宮門闖入,打個措手不及?”

貴妃這心真是大,以為皇宮沒人守著就能太平的了?

還是說在她的眼中,除了算計皇帝和大皇子,其他壓根就放在眼內?

“愚蠢,”桑北目露嘲諷,也是對貴妃的做法十分不齒。

真是短見,難怪把二皇子離暄養成那個模樣,根本不堪大用。

不過離暄也夠倒黴的,還以為能夠成為皇太子,甚至以後繼承皇位。正躊躇滿志,得意洋洋的時候居然被貴妃這個拖後腿的不小心弄死了,實在夠慘的。

最可憐的是離巔峰就差一步,卻只能眼睜睜死在這一刻,懷著滿腹驕傲悲慘的死去。

桑北心裏唏噓一陣,很快就把離暄這個倒黴的二皇子丟諸腦後了。

因為禦林軍動起來了,手執刀劍慢慢向中心靠攏,也不知道最裏面究竟是什麽。

淩秀影卻第一時間察覺到,被禦林軍包圍的很可能是離傾羽!

她心急如焚,腦海中閃過無數陣圖,若是威力大的,很可能會波及到最裏面的離傾羽。

若是威力太小,卻又不可能把這麽多的禦林軍一擊即中。

一擊不中,他們三人的身影卻暴露了,這簡直是事倍功半,反倒給離傾羽惹來麻煩。

但是他們把禦林軍的註意力吸引過來,離傾羽肩頭上的擔子是不是要輕松許多?

思及此,淩秀影對桑南桑北微微頷首道:“我這就把禦林軍的註意力吸引到這邊來,你們兩位趁機靠近中心,我猜測大殿下就是被禦林軍圍困……”

桑南立刻否定了她的做法,搖頭道:“這點小事讓我來就好,姑娘在這裏藏好,哥小心靠近殿下。”

“不,我行動不便,不能靠近,只能躲著,倒不如把吸引力勾過來,也方便兩位行動。”淩秀影打斷了桑南的安排,苦笑道:“我承了殿下的恩情,不但從左將軍手中救下我,又請名醫替我解毒。如今正是能夠報答殿下的時候,兩位就不要爭了。多一個人出手,殿下能夠全身而退就多一分可能。”

桑南有些為難,桑北看著淩秀影,知道她的話並沒有錯,只得對弟弟點了下頭。

桑南見了,嘆氣道:“姑娘保重,我們去去就來。”

速戰速決,或許他們幾人都能夠全身而退。再磨磨蹭蹭下去,只怕是誰都不能輕易脫身。

他也是個果斷的人,沒那麽婆婆媽媽的再耽誤事,轉身就要跟桑北沖進禦林軍之中。

誰知道沒等淩秀影動作,就見中心一道亮光而起,又是轟隆一聲,以中心為圈,周圍三丈內的禦林軍都被震飛。

外圍的禦林軍不是被同伴砸中,就是被前頭想要躲避的人踩到,頓時又是一陣混亂。

禦林軍微微後退十丈,頓時露出了中心的那個人。

依舊是墨發玄衣,就這麽站在正中央,獨身一人,卻堪比千軍萬馬的氣勢。

淩秀影看得微微一怔,仔細打量著,見離傾羽身上不像有傷,衣袍幹凈整齊,也不像是被折辱過的樣子,臉色更不見憔悴蒼白,這才略略松了口氣。

似是註意到她的視線,離傾羽轉過頭來看了淩秀影一眼,眸底是淡淡的笑意。

原本俊臉上的冷厲線條緩和下來,仿佛冰雪融化一般,甚至帶著幾分溫柔之色。

桑南看得咂舌,能讓殿下這麽快心情變好,淩秀影算的上是第一個。

離傾羽看過來的動作不大,周圍的禦林軍並沒有察覺,就聽見一道呵斥聲響起:“大殿下這是做什麽,宮內嚴禁陣術,殿下知錯犯錯,這是不把皇上看在眼內了?還是說你不滿皇上的處置,這是準備弒父弒君?”

這個黑鍋扣下來,就像是被潑了一身墨水,跳進水裏怎麽也洗不清的。

桑南聽得滿臉憤恨,貴妃真是顛倒是非,分明是她吹枕邊風讓皇帝懷疑離傾羽,事實上卻是自己一手策劃的。

心思如此歹毒,害死親兒子還不夠,這是打算再弄死皇帝的長子?

長子二子都沒了,貴妃難不成還打算生個現成的,又或是搶了其他年幼的皇子抱在膝下養大,自己暫且垂簾聽政,還是隱在皇帝身後指點江山?

這野心還真是不小,只是貴妃想得很美,算盤也打得夠響,卻未必能夠心想事成。

離傾羽瞥了遠處的貴妃一眼,她被宮人重重包圍不說,外圍還有不少禦林軍。

就連禦林軍將領也擋在她的身前,口氣是不少,不過這位貴妃的膽子卻沒想像中大,怕死得很。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來答道:“貴妃娘娘此話差矣,林美人禦前失禮不說,只怕有謀害父王之心。我不過是替父王處置了林美人,卻無意驚動禦林軍。”

離傾羽環顧一周,挑眉道:“恐怕宮內的禦林軍都被貴妃娘娘叫過來了,如此興師動眾,貴妃娘娘就沒想過若是有歹人從宮門攻入,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要是出了意外,貴妃娘娘是不是要擔上這責任?”

貴妃被氣得臉色漲紅,不悅道:“林美人替我為皇上侍疾,怎會包含歹意,要對皇上不利?她進宮多年,端的是細心溫婉,大殿下血口噴人,這是容不下她這麽一個小小的妃嬪了?不管如何,大殿下說清楚便好,沒必要動用陣術,傳出去沒得壞了大殿下的名聲。”

淩秀影聽得好笑,離傾羽在外的名聲不就是被貴妃派人給抹黑的嗎?

如今居然賊喊捉賊,面皮真夠厚的,只怕跟城墻比起來也是差不多的了。

離傾羽聽了這話,面色淡然道:“父王還沒開口,貴妃娘娘倒是替父王做主了,想必平日也是如此,實在不怎麽把父王放在眼內。”

被反將一軍,貴妃反而漸漸冷靜下來:“我這就進去面見皇上,要如何處置大殿下,也該是皇上開口才是,不然殿下恐怕要不服氣的。”

說罷,她轉身就進了寢宮。

禦林軍依舊把離傾羽重重包圍著,一個個虎視眈眈,生怕這位殿下突然發難。

剛才被震飛的禦林軍不過是輕傷居多,倒沒誰丟了性命。只是被震飛後壓著後頭的人,弄得頗為狼狽。

如今一個個爬起來,他們卻也對離傾羽更是敬畏和害怕。

剛才仿佛沒見離傾羽有多大的動作,眨眼間就把陣圖畫出來。雖說陣圖只有寥寥數筆,威力卻十分驚人。

禦林軍將領的臉色也十分不好,他們這麽多侍衛在,恐怕都不是大皇子一個人的對手。

貴妃讓他們通通趕來想要制服離傾羽,簡直是天方夜譚,打算讓禦林軍當炮灰通通送命嗎?

禦林軍將領自問不是什麽好人,也是聽命行事,不能反抗主子。

但是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了幾年的侍衛在這場宮內鬥爭中無辜死去,他也是不忍心的。

這些弟兄好歹陪著自己同吃同住多年,練武也是在一起,有許多還是故交子弟。

禦林軍將領看了離傾羽一眼,或許自己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忠君不是壞事,但是在皇帝已經被枕邊風吹得蒙住了雙眼和雙耳,那麽繼續追隨不過是無端送命罷了。

尤其貴妃的野心太大,皇帝因為受傷又有二皇子死在面前,臥榻養傷,這宮內已經被貴妃牢牢掌握在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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