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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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玉綾說得十分簡要，大意是那不明來歷的信件，告知了東勝神教有變，有人設計將林少禎騙過去，想要火燒東勝神教，甚至一舉燒死林少禎、林修韌兩兄弟。
林茉突然就想起了林家上一輩裏，在武當山比武大會前夜被燒死的兩位天才少年。難道林家人註定躲不過被燒死的命運？
“這不合理啊，若他們的目的是剿滅東勝神教，那幹什麽要把林少主引過去？或者此人跟林家有仇，卻又不應該瞄準東勝神教啊。”
“無論真相如何，少主既然在那邊，我都需要前去通報。”玉綾言簡意賅地回應道。
林茉卻越想越不對勁，“可此事若是刻意設計，那明明是我——”
等等，明明是她親眼目睹了無歡受傷昏迷，又半夜找上林少禎。為什麽來人會說這是刻意設計的？玉綾若是相信了，就不應該帶上她這個罪魁禍首一起去，而是把她抓起來才對。
“等等！”林茉停下腳步，問道：“這不是去東勝神教的方向。”
她其實不認得路，只是想要詐一詐對方。
玉綾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樹影下的身影顯得窈窕綽約，眉眼更是被遮住了光線，“的確不是。”
梁淮之方才被她遣去準備藥箱，由於時間緊迫，玉綾叮囑他後續盡快趕上來。於是在這裏，除了林茉，只有玉綾和跟隨她的那個侍衛。
“那你——”林茉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身後的侍衛一把扣住了林茉的肩膀，讓本就沒有武功的林茉絲毫不能動彈。
玉綾頷首道：“正如你所說，倘若此事為真，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你，並帶上你。”
“可是梁淮之認識我，他知道我是無辜的。”林茉無從辯解，只能找唯一一個熟悉的人來證明自己的立場。
玉綾挑眉一笑，“萬一他也是同謀呢？”
林茉頓時呆住。
是啊，梁淮之充其量只是靈山請來的大夫，誰說他就一定是站在林家這邊的？前些時日，他不也鬼鬼祟祟地引著她去偷看了東勝神教的祭祀臺嗎？
話語落地後，林茉被侍衛壓著迅速往前面樹影裏走去，走了沒兩步，樹影後驀然出現一處陳舊的茅屋。
玉綾單手輕輕挽袖，一個眼神示意下，林茉已經被繩子牢牢捆住。
“你放心吧，若我此行確認一切都是誤會，必定親自放你離開。”她伸手一推，林茉便跌進了茅屋內，靠在桌邊動彈不得，“如若當真脫不了幹系，我也不會放過你。”
林茉連忙掙紮著喊道：“你要把我關在這裏嗎？我不會武功，根本對你們構不成威脅，又何必浪費一間屋子單獨處置我？”
玉綾不答，面色淺淺淡淡，顯然是一個不為外物所動之人。
“到時候你發現我有何不對勁，再像昨日那般敲暈我便是，何必將我關在這裏，徒增變數呢。”林茉喋喋不休。
玉綾仍是搖搖頭，靜默不語。
“你們一走，入夜後這裏若有毒蛇豺狼，我會出事的。你們真的忍心嗎？”林茉見對方軟硬不吃，開始急了，努力從眼睛裏擠下眼淚，“求求你了，玉綾姐姐，就放了我吧。”
“我們會鎖上門，你不會有事的。”玉綾最後一句話說完，便“彭”的一聲扣上了門。
“餵，你們不能這樣！”林茉更加慌了。
她像只小困獸一般渾身扭動，卻無論如何也沒法掙脫開束縛，“餵，放我出去，求求你了！玉綾姑娘，玉綾大姐大，玉綾姑奶奶，你就放了我吧！”
可無論林茉如何大呼小叫，鎖門的聲音很快就結束了，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
過了片刻，四周已經陷入一片死寂。
林茉呆楞楞坐在原地，仿佛不敢置信般沈默了良久，最後“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
快到東勝神教境內時，遠遠就看到有火光在黑夜裏閃爍。
夜色下匆匆趕來的人停下腳步，正猶豫要不要直接沖過去一探究竟，忽然瞥見旁邊的一顆樹樁上，印上了一枚梅花圖案，嫣紅之色襯得詭異非常。
梅花閣？玉綾微微蹙起眉頭，沈聲道：“事情變得麻煩了。”
無法脫身的林茉求救無門，獨自在茅屋裏滾來滾去，試過了所有的方法來掙脫雙手的束縛，卻始終不得要領。她又急又氣，最後絕望地倒在地上，默默留著眼淚。
望著窗外高掛的明月，她腦子裏浮現出無歡暈倒時的面容，心裏刺疼。
她知道，林少禎在，梁淮之也在，東勝神教還有那麽多她都不認識的下屬，若是這些人都幫不了他，她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又能有什麽用呢？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
她想要陪著他，看著他，安慰他，鼓勵他。
萬一他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萬一正如玉綾所言，有人設計了什麽謀害他的計劃，她也要陪伴在他的身邊，完成自己穿越之旅的使命。
是的，遇見他，愛上他，拯救他……
林茉不由自主地覺得，這是自己的使命。也是冥冥中，老天安排這一切的用意所在。
“噠噠——”忽如起來的扣門聲，林茉如夢初醒，連忙鯉魚打挺翻了個身，臉朝外喊道：“什麽人！”
又是“哢噠”一聲，鎖扣掉了，有一個人影赫然出現在黑夜中。
但見皎潔月下，屋外的四周草木蔥郁，夜晚的霧氣縈繞彌漫，逆光的人影仿若是從這黑霧中幻化而來，面容模糊而顯得不夠真實，仿佛是前來索命的幽魂。
“你是人是鬼？”林茉咽了咽口水。
對方只停頓了片刻，當下三兩步走過來，在黑暗中飛快地解開她的繩子。
“我說，你到底是誰，誰叫你來救我的？”林茉實在看不清楚，哆哆嗦嗦地生怕對方是為了殺人滅口，冷不丁給自己來上一刀。
“別出聲，是我。”繩子松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梁淮之？
“怎麽是你？你不是走了嗎？”林茉懵了，當下將繩子甩得幹幹凈凈，跟著對方快速往外走去。
門外冷月高掛，伸手卻是不見五指。梁淮之引著林茉往南邊的樹影裏走，“無歡會不會出事我不確定，但你若是出了什麽事，我看就不好收場了。”
“玉綾信不過我，把我關起來了。”林茉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生怕再次被人抓住，“她自己帶著人去那邊了，你說她會不會對無歡不利？”
“所以她也未必信得過我。”
“哈——”林茉在緊張急促的氛圍中冷不丁笑了起來，“你這些年在靈山是白混了嗎？人際關系搞得這麽差！”
看起來她猜得沒錯，玉綾這大丫頭心眼可不少，除了自家少主子是頭等緊要的，其餘人等，但凡有一絲可能性威脅到林少禎的安危，她都會謹慎防備。
這丫頭不壞，且能力手段不低，可惜跟早早離開了林家，且毫無血緣關系的林修韌，到底不是一路人。指望她幫助自己還不如指望梁淮之呢，至少他還有所圖。
果然整個靈山，只有林少禎是個重情重義的真俠客！
嘖嘖，真是江湖險惡！
“我們還是盡快趕過去為好。”林茉重重嘆息了一聲。
夜間的路很難看清，兩人一路踩著雜草灌木，好一會兒才看到一條下山的小路。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便瞧見前面有散落的村莊農戶，隱約透出絲絲暗光，應是有人家點了燭火。
梁淮之道：“這黑燈瞎火的，若非認得路，你一個人怕也是找不到法子下山了。咱們得去借一匹馬，盡快趕過去。”
林茉道：“都已經下山了，應該不遠了吧。”
梁淮之點點頭，“的確不遠了。”
“那你難道不能用輕功帶著我飛過去？”林茉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建築和小巷，“這不是沒多遠嗎？我聽說會武功的人，可以踩著樹枝、圍墻飛檐走壁，可快了。”
梁淮之白了她一眼，直接沒理她。
“餵，你怎麽不理我！”林茉追在他的身後，“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你還去借馬，萬一人家不借給我們怎麽辦！”
“那就只有使用強硬手段了。”梁淮之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然咱們怎麽最快趕過去？”
“什麽？”林茉尖叫一聲，“你要搶？我的天——”她這輩子可沒想過要當個半夜登門的搶劫犯，而且還是搶劫無辜的村民呢。
“或許你要用兩條腿跑過去？”梁淮之沒好氣地道，“我會給錢的。”他拍了拍自己的錢袋子。
好吧，至少你有錢。
最多算是強買強賣，或者再加上個私闖民宅！林茉頓時偃旗息鼓，再不敢多說一句反駁的話了。
到底是半強迫半友善地借到了村民的馬匹，林茉不會騎馬，只能尷尬地坐在梁淮之馬背上。她只當自己在現代騎摩托車那樣，好不容易翻身上了馬，手扶在對方腰上的時候，感覺梁大夫身子都僵硬了。
“這也是權宜之策，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林茉立馬向他解釋了一般。
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她理解這位大夫的別扭和心虛。
還是早早把話說清楚，免得這廝有心理壓力，一不小心摔到馬下去就麻煩了，她還用得著他呢。
“你不可跟無歡說。”他黑著臉又重覆了一遍，“否則我就把你丟下馬去。”
“我瘋了我跟他說這個。”林茉嘀咕道。男人吃起醋來，那可是很可怕的。
兩人在黑夜中策馬迎風一路狂奔，耳邊冷風呼啦啦掠過，林茉只覺胸口怦怦直跳，像是電影裏勇敢的女主角，帶著必死的決心奔赴戰場，去拯救自己的愛人。
她忍不住熱淚盈眶，熱血沸騰，只想長出一雙翅膀帶她飛向前方。
那裏，有她命中註定的愛人。
很快，眼前出現了一片被火焰照亮的天空，天空之下，似乎聽見了廝殺之聲。
林茉伸長了脖子，焦急地喊道：“那邊果然出事了！”
梁淮之也放緩了速度，看著燃燒的火焰，他眉頭緊蹙，嘆道：“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放火……我觀察北方眾多門派已久，雖各自蠢蠢欲動，叫囂與東勝神教勢不兩立，卻從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住，輕輕“咦”了一聲。
發覺身後一輕，早已經不耐煩聽他裝逼的林茉，兀自溜下了馬背，連滾帶爬地就朝火焰的方向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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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突然就想起了林家上一輩裏，在武當山比武大會前夜被燒死的兩位天才少年。難道林家人註定躲不過被燒死的命運？
“這不合理啊，若他們的目的是剿滅東勝神教，那幹什麽要把林少主引過去？或者此人跟林家有仇，卻又不應該瞄準東勝神教啊。”
“無論真相如何，少主既然在那邊，我都需要前去通報。”玉綾言簡意賅地回應道。
林茉卻越想越不對勁，“可此事若是刻意設計，那明明是我——”
等等，明明是她親眼目睹了無歡受傷昏迷，又半夜找上林少禎。為什麽來人會說這是刻意設計的？玉綾若是相信了，就不應該帶上她這個罪魁禍首一起去，而是把她抓起來才對。
“等等！”林茉停下腳步，問道：“這不是去東勝神教的方向。”
她其實不認得路，只是想要詐一詐對方。
玉綾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樹影下的身影顯得窈窕綽約，眉眼更是被遮住了光線，“的確不是。”
梁淮之方才被她遣去準備藥箱，由於時間緊迫，玉綾叮囑他後續盡快趕上來。於是在這裏，除了林茉，只有玉綾和跟隨她的那個侍衛。
“那你——”林茉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身後的侍衛一把扣住了林茉的肩膀，讓本就沒有武功的林茉絲毫不能動彈。
玉綾頷首道：“正如你所說，倘若此事為真，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你，並帶上你。”
“可是梁淮之認識我，他知道我是無辜的。”林茉無從辯解，只能找唯一一個熟悉的人來證明自己的立場。
玉綾挑眉一笑，“萬一他也是同謀呢？”
林茉頓時呆住。
是啊，梁淮之充其量只是靈山請來的大夫，誰說他就一定是站在林家這邊的？前些時日，他不也鬼鬼祟祟地引著她去偷看了東勝神教的祭祀臺嗎？
話語落地後，林茉被侍衛壓著迅速往前面樹影裏走去，走了沒兩步，樹影後驀然出現一處陳舊的茅屋。
玉綾單手輕輕挽袖，一個眼神示意下，林茉已經被繩子牢牢捆住。
“你放心吧，若我此行確認一切都是誤會，必定親自放你離開。”她伸手一推，林茉便跌進了茅屋內，靠在桌邊動彈不得，“如若當真脫不了幹系，我也不會放過你。”
林茉連忙掙紮著喊道：“你要把我關在這裏嗎？我不會武功，根本對你們構不成威脅，又何必浪費一間屋子單獨處置我？”
玉綾不答，面色淺淺淡淡，顯然是一個不為外物所動之人。
“到時候你發現我有何不對勁，再像昨日那般敲暈我便是，何必將我關在這裏，徒增變數呢。”林茉喋喋不休。
玉綾仍是搖搖頭，靜默不語。
“你們一走，入夜後這裏若有毒蛇豺狼，我會出事的。你們真的忍心嗎？”林茉見對方軟硬不吃，開始急了，努力從眼睛裏擠下眼淚，“求求你了，玉綾姐姐，就放了我吧。”
“我們會鎖上門，你不會有事的。”玉綾最後一句話說完，便“彭”的一聲扣上了門。
“餵，你們不能這樣！”林茉更加慌了。
她像只小困獸一般渾身扭動，卻無論如何也沒法掙脫開束縛，“餵，放我出去，求求你了！玉綾姑娘，玉綾大姐大，玉綾姑奶奶，你就放了我吧！”
可無論林茉如何大呼小叫，鎖門的聲音很快就結束了，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
過了片刻，四周已經陷入一片死寂。
林茉呆楞楞坐在原地，仿佛不敢置信般沈默了良久，最後“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
快到東勝神教境內時，遠遠就看到有火光在黑夜裏閃爍。
夜色下匆匆趕來的人停下腳步，正猶豫要不要直接沖過去一探究竟，忽然瞥見旁邊的一顆樹樁上，印上了一枚梅花圖案，嫣紅之色襯得詭異非常。
梅花閣？玉綾微微蹙起眉頭，沈聲道：“事情變得麻煩了。”
無法脫身的林茉求救無門，獨自在茅屋裏滾來滾去，試過了所有的方法來掙脫雙手的束縛，卻始終不得要領。她又急又氣，最後絕望地倒在地上，默默留著眼淚。
望著窗外高掛的明月，她腦子裏浮現出無歡暈倒時的面容，心裏刺疼。
她知道，林少禎在，梁淮之也在，東勝神教還有那麽多她都不認識的下屬，若是這些人都幫不了他，她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又能有什麽用呢？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
她想要陪著他，看著他，安慰他，鼓勵他。
萬一他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萬一正如玉綾所言，有人設計了什麽謀害他的計劃，她也要陪伴在他的身邊，完成自己穿越之旅的使命。
是的，遇見他，愛上他，拯救他……
林茉不由自主地覺得，這是自己的使命。也是冥冥中，老天安排這一切的用意所在。
“噠噠——”忽如起來的扣門聲，林茉如夢初醒，連忙鯉魚打挺翻了個身，臉朝外喊道：“什麽人！”
又是“哢噠”一聲，鎖扣掉了，有一個人影赫然出現在黑夜中。
但見皎潔月下，屋外的四周草木蔥郁，夜晚的霧氣縈繞彌漫，逆光的人影仿若是從這黑霧中幻化而來，面容模糊而顯得不夠真實，仿佛是前來索命的幽魂。
“你是人是鬼？”林茉咽了咽口水。
對方只停頓了片刻，當下三兩步走過來，在黑暗中飛快地解開她的繩子。
“我說，你到底是誰，誰叫你來救我的？”林茉實在看不清楚，哆哆嗦嗦地生怕對方是為了殺人滅口，冷不丁給自己來上一刀。
“別出聲，是我。”繩子松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梁淮之？
“怎麽是你？你不是走了嗎？”林茉懵了，當下將繩子甩得幹幹凈凈，跟著對方快速往外走去。
門外冷月高掛，伸手卻是不見五指。梁淮之引著林茉往南邊的樹影裏走，“無歡會不會出事我不確定，但你若是出了什麽事，我看就不好收場了。”
“玉綾信不過我，把我關起來了。”林茉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生怕再次被人抓住，“她自己帶著人去那邊了，你說她會不會對無歡不利？”
“所以她也未必信得過我。”
“哈——”林茉在緊張急促的氛圍中冷不丁笑了起來，“你這些年在靈山是白混了嗎？人際關系搞得這麽差！”
看起來她猜得沒錯，玉綾這大丫頭心眼可不少，除了自家少主子是頭等緊要的，其餘人等，但凡有一絲可能性威脅到林少禎的安危，她都會謹慎防備。
這丫頭不壞，且能力手段不低，可惜跟早早離開了林家，且毫無血緣關系的林修韌，到底不是一路人。指望她幫助自己還不如指望梁淮之呢，至少他還有所圖。
果然整個靈山，只有林少禎是個重情重義的真俠客！
嘖嘖，真是江湖險惡！
“我們還是盡快趕過去為好。”林茉重重嘆息了一聲。
夜間的路很難看清，兩人一路踩著雜草灌木，好一會兒才看到一條下山的小路。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便瞧見前面有散落的村莊農戶，隱約透出絲絲暗光，應是有人家點了燭火。
梁淮之道：“這黑燈瞎火的，若非認得路，你一個人怕也是找不到法子下山了。咱們得去借一匹馬，盡快趕過去。”
林茉道：“都已經下山了，應該不遠了吧。”
梁淮之點點頭，“的確不遠了。”
“那你難道不能用輕功帶著我飛過去？”林茉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建築和小巷，“這不是沒多遠嗎？我聽說會武功的人，可以踩著樹枝、圍墻飛檐走壁，可快了。”
梁淮之白了她一眼，直接沒理她。
“餵，你怎麽不理我！”林茉追在他的身後，“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你還去借馬，萬一人家不借給我們怎麽辦！”
“那就只有使用強硬手段了。”梁淮之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然咱們怎麽最快趕過去？”
“什麽？”林茉尖叫一聲，“你要搶？我的天——”她這輩子可沒想過要當個半夜登門的搶劫犯，而且還是搶劫無辜的村民呢。
“或許你要用兩條腿跑過去？”梁淮之沒好氣地道，“我會給錢的。”他拍了拍自己的錢袋子。
好吧，至少你有錢。
最多算是強買強賣，或者再加上個私闖民宅！林茉頓時偃旗息鼓，再不敢多說一句反駁的話了。
到底是半強迫半友善地借到了村民的馬匹，林茉不會騎馬，只能尷尬地坐在梁淮之馬背上。她只當自己在現代騎摩托車那樣，好不容易翻身上了馬，手扶在對方腰上的時候，感覺梁大夫身子都僵硬了。
“這也是權宜之策，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林茉立馬向他解釋了一般。
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她理解這位大夫的別扭和心虛。
還是早早把話說清楚，免得這廝有心理壓力，一不小心摔到馬下去就麻煩了，她還用得著他呢。
“你不可跟無歡說。”他黑著臉又重覆了一遍，“否則我就把你丟下馬去。”
“我瘋了我跟他說這個。”林茉嘀咕道。男人吃起醋來，那可是很可怕的。
兩人在黑夜中策馬迎風一路狂奔，耳邊冷風呼啦啦掠過，林茉只覺胸口怦怦直跳，像是電影裏勇敢的女主角，帶著必死的決心奔赴戰場，去拯救自己的愛人。
她忍不住熱淚盈眶，熱血沸騰，只想長出一雙翅膀帶她飛向前方。
那裏，有她命中註定的愛人。
很快，眼前出現了一片被火焰照亮的天空，天空之下，似乎聽見了廝殺之聲。
林茉伸長了脖子，焦急地喊道：“那邊果然出事了！”
梁淮之也放緩了速度，看著燃燒的火焰，他眉頭緊蹙，嘆道：“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放火……我觀察北方眾多門派已久，雖各自蠢蠢欲動，叫囂與東勝神教勢不兩立，卻從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住，輕輕“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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