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高考剛結束，姜楓就迫不及待收拾行李，準備去外婆家。

姜母打趣道：“我就這麽可怕嗎？你說你馬上讀大學去了，也不說多在家陪陪我。”

姜楓趕忙商量道：“就是去半個月，等報考的時候不就回來了嘛。”

一邊說一邊繼續收拾行李。

姜母見狀，無奈嘆了口氣：“知道的你是去外婆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談戀愛了見媳婦呢。”

姜楓臉一紅，竟然不敢接話。

沒過多久，姜母就把姜楓送到了火車站，目送他檢票上車。

姜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緩慢倒退的景色，輕輕舒了口氣。

他著急去找外婆，的確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一個女生。

她是鄰居家的小姐姐，比自己大兩歲，大家都叫她楠楠。

姜楓第一次見到楠楠是在初中畢業後的暑假。

那時候楠楠讀高一，成績不好不壞，但勝在人端莊穩重，是長輩們茶餘飯後首當其沖的誇讚對象。

由於家教家風的影響，姜楓本人也格外註重禮儀形象。

外婆經常說他：“小乖這麽懂事，跟個小大人似的。”

所以姜楓和楠楠初次見面時，彬彬有禮的態度讓兩人都對彼此好感倍增。

只是楠楠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麽興趣，兩人得空交談的一下午時光裏，她甚至沒有問過姜楓的名字。

也許是楠楠總被外婆提起和誇獎，時間久了，姜楓也愈發關註她。

爬墻看到她在樹蔭下看書，或者撞見她在路邊餵小貓。

這個女孩子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他也一點點陷入了這忽遠忽近的暗戀。

少年的喜歡，往往不知所起。

姜楓非常確定，自己喜歡楠楠。

喜歡她的溫柔沈靜，喜歡她的端莊儒雅。

直到有一天中午，長輩們都在午休，姜楓被熱醒了，索性去村外的後山玩。

後山有許多老樹，枝繁葉茂的密林間，似乎有一道身影在樹上。

姜楓走進了些，不禁大驚失色：“楠……楠楠姐？”

楠楠正踩著老樹粗壯的枝幹，聽到樹下的呼喚，趕忙手腳並用地跳下樹來，白皙的皮膚沾染了灰塵，衣服也被剮蹭得皺皺巴巴。

一見到是姜楓，楠楠松了口氣：“那就是王爺爺家的小外孫吧？”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楠楠，姜楓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楞楞地點了點頭。

楠楠又說：“今天中午的事，別告訴家長啊，我請你吃鳥蛋。”

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懷裏，掏出五六個鳥蛋來，抓了四個欲遞給姜楓。

姜楓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少女，恣意張揚，和平日裏的乖乖女簡直大相徑庭。

夢，破碎了。

姜楓撇撇嘴，眼淚不停地往外湧。

楠楠趕緊安慰他：“你怎麽了？舍不得吃鳥蛋啊？那我們把它放回去，哎你去哪……”

後面的話，姜楓沒再聽。

他逃也似的回到外婆家裏，反鎖了房門開始號啕大哭。

怎麽……怎麽會有這麽表裏不一的人，浪費他的感情？！

哭累了，索性趴在床上睡著了。

他夢見楠楠帶著他去後山打獵。

楠楠拿著□□，一槍打中一直野兔，然後說道：“姐姐酷不酷？”

夢裏的姜楓咽了咽口水，由衷說道：“酷，太酷了。”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天邊的晚霞金燦燦，照的大地一片金色。

姜楓踏著晚霞伏上墻頭，恰好看見楠楠在院子裏餵小狗。

落日的暖橘色籠罩著她，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楠楠姐。”姜楓小聲呼喚。

楠楠轉過頭來看著他：“你還好吧？今天中午怎麽突然哭了？”

姜楓臉一紅：“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覺得，無論是什麽樣的楠楠，他都挺喜歡的。

就算天天帶著他爬樹掏鳥窩……也不是不可以。

走神的功夫，火車到站了。

姜楓拾起背包，映著盛夏的烈日下車。

外公已經早早在站外等著了。

姜楓激動地跑過去：“外公，好久不見！”

“哎呦我的小乖，”外公寵溺地摸摸他的頭，“外婆給你做了愛吃的菜，就等你回來呢。”

姜楓的臉上掛著幸福的笑，上揚的嘴角怎麽也落不下來。

外公的自行車蹬的又快又穩，姜楓摟著他的腰，兩人一路閑聊。

“對了，外公，隔壁的楠楠姐去哪裏讀大學了？”

外公回答他：“在洛南大學，那小姑娘把自己的人生規劃的可穩當了——她三年前就說想去洛南大學，高考分數不偏不倚，剛好可以讀洛南大學裏她想讀的專業。”

姜楓抱緊了外公，用力呼吸著鄉下清甜的空氣，默默記住了這四個字：洛南大學。

他要報考這所學校，離楠楠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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