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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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林間歌》是一款生存解密類游戲，主線劇情是一對兄妹被困在荒無人煙的叢林，努力走出去的故事。
忙完手頭的工作，李清彥閑來無事，打開了何星斕發給他的測試版，準備試玩一下。
游戲視角是男主，也就是故事中的哥哥。畫質和操作流暢度都沒問題，但……
“要是能自主選主角就好了，比如添加妹妹這個角色。嗯……能聯機就更好了，兩個主角一起解密和生存，也能在當下千篇一律的解謎游戲中脫穎而出。”李清彥一邊說，一邊嘆了口氣。
喬笙不理解：“怎麽這麽喪氣的樣子？你有意見就和策劃組的組長提唄。”
李清彥揉了揉眉心：“說得輕巧，咱市場部又管不了那麽多，之前我之所以敢去策劃組大放厥詞，還不是有姜楓學長罩著我。”
喬笙卻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那就看你嘍，你是想把做好這款游戲放在第一位，還是把人心和面子放在第一位？”
李清彥略微思索，腦海裏浮現出何星斕得意時微微勾起唇角的樣子，促使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擡腿就走。
喬笙支著下巴，聽著耳機裏令人心神蕩漾的音樂，小聲嘟囔了一句：“要是能請個當紅歌手來獻唱主題曲，還怕游戲不火嗎？”
李清彥停住腳步，隨口問道：“你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嗎？”
“Mnn，”喬笙不假思索地說道，繼而話鋒一轉，“不過讓她來唱，無異於白日做夢。”
先不說人家一屆當紅歌星，願不願意給一個糊故事的小游戲獻唱就是個問題，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能把這尊大佛請來，高昂的費用他們也出不起啊。
李清彥卻對此上了心——Mnn？何月綺？如果她能來唱主題曲，就代表她願意原諒何星斕了呢。
他突然覺得，也許自己能做點什麽。
“小喬，謝謝你！下次請你吃海底撈！”李清彥說完，抓起咖啡杯走去水房。
喬笙不滿地抱怨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那就請你吃兩頓！”李清彥的聲音遠遠地從走廊傳來。
喬笙無所謂地撇撇嘴。
部長的嘴，騙人的鬼。她才不會信。
但一想到海底撈，激動的眼淚總想從嘴裏流出來。
……
李清彥在策劃組的辦公區徘徊了好一會，終於推門進去。
齊天正忙於改方案，整個組的氛圍都緊張凝重，習慣了市場部輕松愉快的環境，面對此情此景，李清彥覺得喘不上氣來。
“小李，你來了啊。”齊天頭也不擡地說道。
咦？不叫自己彥哥了？
李清彥尷尬地握緊無處安放的手，認認真真把自己的建議和齊天說了。
末尾又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我也知道我不該管這麽寬，就是……”
“沒事啊，你的意見很中肯，有些思路和我不謀而合呢，”齊天打斷了李清彥，繼續說，“而且不管是哪個組，初心就是把游戲做好，把企業變強嘛！一番好心，何必這麽小心翼翼？”
李清彥驚呆了，趕忙附和：“是是是，您說的是……”
“客氣了客氣了，你也辛苦了……”
一直到走出策劃組的辦公區，李清彥才驚覺自己和齊天聊得很愉快。
可惡，怪不得程春說齊天這個人慣會收買人心，自己都差點臣服於他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說的話也的確夠正。
……
忙碌的一上午就這麽過去，午休時間，李清彥改完推廣方案，比其他人晚了十分鐘。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何星斕。
李清彥咧嘴笑了：“在等我？”
“沒，恰好路過。”何星斕一邊說，一邊轉身欲走，被李清彥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手上拿的什麽？”
何星斕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上的東西扔到李清彥懷裏，轉身走了。
像是晚一秒就會原地爆炸一樣。
李清彥低頭看向懷裏，是一盒巧克力牛奶，和三年前何星斕找他時，拿過去的一模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他喜歡上巧克力牛奶也是在那個時候。
李清彥笑了，插上吸管抿了一口，簡單純粹的味道，像極了何星斕本人。
打開微信，給對方發信息：
中午想吃什麽？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許說隨便。
頂部顯示了許久的“對方正在輸入”，這才收到回信：
冰粉。
冰粉嗎？李清彥挑了挑眉毛。
上次在公園，何星斕可對這個很不屑一顧呢。
公司附近並沒有賣冰粉的地方，李清彥嘆了口氣，看來只能跑遠些了。
……
何星斕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李清彥在馬路邊等出租車的樣子，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自妹妹離家出走之後，許久沒有人這樣關心他了。
他好像，真的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太陽。
似乎是有心靈感應般，李清彥突然回身擡頭，向著自己的窗邊看了一眼。
何星斕慌了神，趕忙扯過窗簾遮擋自己，又後知後覺這樣更容易被發現。
或者說，早就被發現了。
糾結了一陣，他又拉開窗簾，李清彥還在看他，隔著十層樓的距離，張開雙臂舉過頭頂，比了個愛心的形狀。
好傻啊。
何星斕忍不住笑出來，又舍不得移開視線。
畢竟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直到出租車來，李清彥才收回視線，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何星斕居然有些失落。
叮。
手機通知音響起。
李清彥：笨蛋，等我回來。
何星斕臉一紅，心裏微不足道的失落瞬間被填滿。
他想，就這樣等他回來就好。
手機放在桌邊，何星斕趴在旁邊小憩，也許是知道睡醒時會有人在自己身邊，這一覺又睡得很沈。
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身處火海，滾燙的火焰舔舐著臉頰，灼熱的濃煙不斷湧入鼻腔和肺腑，眼淚不停地被嗆出來。
“哥哥……”何月綺的聲音就在那團火光中若隱若現，何星斕掙紮著想靠過去。
火勢突然蔓延起來，形成一堵火墻，向著何星斕沖過來。
火焰攀上他的衣服，肆無忌憚地纏繞著他，像是要將他拉下地獄。
不要，不要靠他那麽近……
“不要！”何星斕驚醒過來，滾燙的濃煙充斥在整個辦公室。
也許是吸了太久的煙霧，他感到渾身無力，掙紮著扶住桌子站起來。
防火警報器和人群喧囂的聲音綿延不斷地傳入耳朵，一切都和三年前好像。
何星斕向著門邊靠近。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冰涼的手握住門把手時，何星斕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害怕打開門時，看到的會是鋪天蓋地的火光。
他怕火。
李清彥呢……
李清彥……
一想到李清彥可能在外面，何星斕終於鼓起勇氣，打開了緊閉的門，走廊裏全是濃濃的煙霧，隱約能看見前方有人影奔跑走動。
何星斕全身脫力，勉強倚著墻穩住身形。
舊時的記憶不斷湧上腦海，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定還在夢裏吧。
這個夢好可怕，他想醒過來。
何星斕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濃煙熏痛了雙眼，灼燒一般疼。
大滴的淚水湧出來。
三年前，何月綺，他的妹妹，是不是也這麽絕望……
火光中，一個身影迅速向著這邊靠過來，何星斕回過神來，聲音虛浮像是飄在半空中：“李清彥……”
身影越來越近，何星斕才看清楚，李清彥懷裏還抱著一個女生。
由於騰不出多餘的手，李清彥只好用身體輕輕撞了何星斕一下：“怎麽還站在這？那邊的路被堵死了，順這邊的消防通道走！”
一邊說一邊看向懷裏的女生：“喬笙！別睡，捂住鼻子別吸氣……”
何星斕茫然地看著李清彥，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終於脫力倒在了地上。
面對此刻如噩夢般的場景重現，他早已徘徊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再騰不出任何多餘的力氣去跑。
窒息，疼痛，迷茫，直至墜落深淵。
他知道，此刻振作起來，一定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可他放棄了。
就像三年前他放棄他的妹妹一樣。
原來何月綺那時的眼神中，不只是對死亡的恐懼，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拋棄的絕望吧。
面對迎面而來的火光和濃煙，何星斕只覺得越來越乏力，身體顫抖得愈發嚴重，意識也逐漸模糊。
也許這樣就挺好。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淚滴落下來，劃過灼熱的面頰，竟是冰涼的。
太陽果然不可以只屬於一個人。
……
李清彥抱著喬笙走到樓下，喬笙已經失去意識，被燒傷的手臂還在滲著血和水，被趕來的救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接走。
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李清彥趕忙回身尋找。
一片人山人海中，卻始終沒有看見何星斕。
可是何星斕應該跟在自己身後才對，而且一路上沒有火焰阻擋，不可能被阻攔在哪裏……
除非，他一開始就沒跟過來？
剛剛平覆一點的心情此刻加倍慌張，李清彥匆匆向著寫字樓折返，卻被消防員拉住了。
“你幹嘛去？”消防員大聲質問他。
李清彥使勁掙紮：“我朋友還在裏面……”
“在這別動！交給我們。”
“十樓，靠近左側消防樓梯第二個房間。”李清彥慌亂地報出位置，聲音都在顫抖。
但唯恐對方沒聽清或者聽錯，努力穩住聲線又報了一遍。
何星斕……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李清彥覺得頭暈，耳畔的喧囂聲越來越大，裹挾著他倒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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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歌》是一款生存解密類游戲，主線劇情是一對兄妹被困在荒無人煙的叢林，努力走出去的故事。
忙完手頭的工作，李清彥閑來無事，打開了何星斕發給他的測試版，準備試玩一下。
游戲視角是男主，也就是故事中的哥哥。畫質和操作流暢度都沒問題，但……
“要是能自主選主角就好了，比如添加妹妹這個角色。嗯……能聯機就更好了，兩個主角一起解密和生存，也能在當下千篇一律的解謎游戲中脫穎而出。”李清彥一邊說，一邊嘆了口氣。
喬笙不理解：“怎麽這麽喪氣的樣子？你有意見就和策劃組的組長提唄。”
李清彥揉了揉眉心：“說得輕巧，咱市場部又管不了那麽多，之前我之所以敢去策劃組大放厥詞，還不是有姜楓學長罩著我。”
喬笙卻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那就看你嘍，你是想把做好這款游戲放在第一位，還是把人心和面子放在第一位？”
李清彥略微思索，腦海裏浮現出何星斕得意時微微勾起唇角的樣子，促使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擡腿就走。
喬笙支著下巴，聽著耳機裏令人心神蕩漾的音樂，小聲嘟囔了一句：“要是能請個當紅歌手來獻唱主題曲，還怕游戲不火嗎？”
李清彥停住腳步，隨口問道：“你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嗎？”
“Mnn，”喬笙不假思索地說道，繼而話鋒一轉，“不過讓她來唱，無異於白日做夢。”
先不說人家一屆當紅歌星，願不願意給一個糊故事的小游戲獻唱就是個問題，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能把這尊大佛請來，高昂的費用他們也出不起啊。
李清彥卻對此上了心——Mnn？何月綺？如果她能來唱主題曲，就代表她願意原諒何星斕了呢。
他突然覺得，也許自己能做點什麽。
“小喬，謝謝你！下次請你吃海底撈！”李清彥說完，抓起咖啡杯走去水房。
喬笙不滿地抱怨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那就請你吃兩頓！”李清彥的聲音遠遠地從走廊傳來。
喬笙無所謂地撇撇嘴。
部長的嘴，騙人的鬼。她才不會信。
但一想到海底撈，激動的眼淚總想從嘴裏流出來。
……
李清彥在策劃組的辦公區徘徊了好一會，終於推門進去。
齊天正忙於改方案，整個組的氛圍都緊張凝重，習慣了市場部輕松愉快的環境，面對此情此景，李清彥覺得喘不上氣來。
“小李，你來了啊。”齊天頭也不擡地說道。
咦？不叫自己彥哥了？
李清彥尷尬地握緊無處安放的手，認認真真把自己的建議和齊天說了。
末尾又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我也知道我不該管這麽寬，就是……”
“沒事啊，你的意見很中肯，有些思路和我不謀而合呢，”齊天打斷了李清彥，繼續說，“而且不管是哪個組，初心就是把游戲做好，把企業變強嘛！一番好心，何必這麽小心翼翼？”
李清彥驚呆了，趕忙附和：“是是是，您說的是……”
“客氣了客氣了，你也辛苦了……”
一直到走出策劃組的辦公區，李清彥才驚覺自己和齊天聊得很愉快。
可惡，怪不得程春說齊天這個人慣會收買人心，自己都差點臣服於他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說的話也的確夠正。
……
忙碌的一上午就這麽過去，午休時間，李清彥改完推廣方案，比其他人晚了十分鐘。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何星斕。
李清彥咧嘴笑了：“在等我？”
“沒，恰好路過。”何星斕一邊說，一邊轉身欲走，被李清彥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手上拿的什麽？”
何星斕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上的東西扔到李清彥懷裏，轉身走了。
像是晚一秒就會原地爆炸一樣。
李清彥低頭看向懷裏，是一盒巧克力牛奶，和三年前何星斕找他時，拿過去的一模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他喜歡上巧克力牛奶也是在那個時候。
李清彥笑了，插上吸管抿了一口，簡單純粹的味道，像極了何星斕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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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許說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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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粉嗎？李清彥挑了挑眉毛。
上次在公園，何星斕可對這個很不屑一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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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星斕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李清彥在馬路邊等出租車的樣子，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自妹妹離家出走之後，許久沒有人這樣關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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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心靈感應般，李清彥突然回身擡頭，向著自己的窗邊看了一眼。
何星斕慌了神，趕忙扯過窗簾遮擋自己，又後知後覺這樣更容易被發現。
或者說，早就被發現了。
糾結了一陣，他又拉開窗簾，李清彥還在看他，隔著十層樓的距離，張開雙臂舉過頭頂，比了個愛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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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彥：笨蛋，等我回來。
何星斕臉一紅，心裏微不足道的失落瞬間被填滿。
他想，就這樣等他回來就好。
手機放在桌邊，何星斕趴在旁邊小憩，也許是知道睡醒時會有人在自己身邊，這一覺又睡得很沈。
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身處火海，滾燙的火焰舔舐著臉頰，灼熱的濃煙不斷湧入鼻腔和肺腑，眼淚不停地被嗆出來。
“哥哥……”何月綺的聲音就在那團火光中若隱若現，何星斕掙紮著想靠過去。
火勢突然蔓延起來，形成一堵火墻，向著何星斕沖過來。
火焰攀上他的衣服，肆無忌憚地纏繞著他，像是要將他拉下地獄。
不要，不要靠他那麽近……
“不要！”何星斕驚醒過來，滾燙的濃煙充斥在整個辦公室。
也許是吸了太久的煙霧，他感到渾身無力，掙紮著扶住桌子站起來。
防火警報器和人群喧囂的聲音綿延不斷地傳入耳朵，一切都和三年前好像。
何星斕向著門邊靠近。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冰涼的手握住門把手時，何星斕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害怕打開門時，看到的會是鋪天蓋地的火光。
他怕火。
李清彥呢……
李清彥……
一想到李清彥可能在外面，何星斕終於鼓起勇氣，打開了緊閉的門，走廊裏全是濃濃的煙霧，隱約能看見前方有人影奔跑走動。
何星斕全身脫力，勉強倚著墻穩住身形。
舊時的記憶不斷湧上腦海，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定還在夢裏吧。
這個夢好可怕，他想醒過來。
何星斕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濃煙熏痛了雙眼，灼燒一般疼。
大滴的淚水湧出來。
三年前，何月綺，他的妹妹，是不是也這麽絕望……
火光中，一個身影迅速向著這邊靠過來，何星斕回過神來，聲音虛浮像是飄在半空中：“李清彥……”
身影越來越近，何星斕才看清楚，李清彥懷裏還抱著一個女生。
由於騰不出多餘的手，李清彥只好用身體輕輕撞了何星斕一下：“怎麽還站在這？那邊的路被堵死了，順這邊的消防通道走！”
一邊說一邊看向懷裏的女生：“喬笙！別睡，捂住鼻子別吸氣……”
何星斕茫然地看著李清彥，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終於脫力倒在了地上。
面對此刻如噩夢般的場景重現，他早已徘徊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再騰不出任何多餘的力氣去跑。
窒息，疼痛，迷茫，直至墜落深淵。
他知道，此刻振作起來，一定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可他放棄了。
就像三年前他放棄他的妹妹一樣。
原來何月綺那時的眼神中，不只是對死亡的恐懼，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拋棄的絕望吧。
面對迎面而來的火光和濃煙，何星斕只覺得越來越乏力，身體顫抖得愈發嚴重，意識也逐漸模糊。
也許這樣就挺好。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淚滴落下來，劃過灼熱的面頰，竟是冰涼的。
太陽果然不可以只屬於一個人。
……
李清彥抱著喬笙走到樓下，喬笙已經失去意識，被燒傷的手臂還在滲著血和水，被趕來的救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接走。
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李清彥趕忙回身尋找。
一片人山人海中，卻始終沒有看見何星斕。
可是何星斕應該跟在自己身後才對，而且一路上沒有火焰阻擋，不可能被阻攔在哪裏……
除非，他一開始就沒跟過來？
剛剛平覆一點的心情此刻加倍慌張，李清彥匆匆向著寫字樓折返，卻被消防員拉住了。
“你幹嘛去？”消防員大聲質問他。
李清彥使勁掙紮：“我朋友還在裏面……”
“在這別動！交給我們。”
“十樓，靠近左側消防樓梯第二個房間。”李清彥慌亂地報出位置，聲音都在顫抖。
但唯恐對方沒聽清或者聽錯，努力穩住聲線又報了一遍。
何星斕……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李清彥覺得頭暈，耳畔的喧囂聲越來越大，裹挾著他倒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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