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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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沒有沒有沒有！”程春滿臉假笑，“經理您要是沒事的話……”
“有事。”看著程春一副腳踩西瓜皮的模樣，何星斕義正辭嚴地說道。
程春只好乖乖認命：“您說。”
何星斕啞口無言，他還真沒事，只是看到程春，下意識叫了一聲。
導致如今的氣氛詭異又尷尬。
程春鼓起勇氣看了何星斕一眼，感覺熟悉。
想了想，又看了一眼。
何星斕剛想問他在看什麽，程春卻率先開口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何星斕：“……”
他想說天天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不是廢話嘛。
直到程春瞪大眼睛，誇張地抽了口氣：“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和李清彥表白過？”
何星斕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狂跳。屎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啊！
偏偏這人長了一張不會亂吃屎的臉，卻頂著這張嘴亂講話。
真是比李清彥還欠揍！
程春卻像是沒腦子一樣，見何星斕不答話便繼續追問：“是不是是不是？”
“是個鬼！”何星斕氣呼呼地等了他一眼，轉身重新回了停車場。
真不理解程春的腦回路。
不過程春似乎在大學就跟在李清彥的身邊吧？那他又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這樣的誤會呢？
何星斕百思不得其解。
……
李清彥和姜楓在吃海底撈。
姜楓開了瓶酒，想了想又放下了：“開了車，不能喝酒。”
李清彥摸了摸鼻子：“學長，昨天的事……”
話題終於開始步入正軌，姜楓趕忙接話：“哦，沒事，說起來，我也沒想到何星斕對我居然是那種感情……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李清彥心裏堵堵的，像是為何星斕打抱不平般說道：“他喜歡你很久了。”
“沒及時覺察到他的感情變化，是我作為朋友的失責，”姜楓坦蕩地點點頭，“其實，作為朋友我還是很擔心他的狀態……但是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確不適合留下。”
李清彥點了點頭：“我能照顧好他，學長你放心。”
姜楓投來感動的目光：“謝謝你，小彥，另外……有什麽事情或者問題及時告訴我，能幫你的我盡量幫。”
聽姜楓這麽說，李清彥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姜楓又說道：“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林間歌》那款游戲，你務必多上點心。”
又是那款游戲。
一聽到《林間歌》，要說沒脾氣是不可能的，李清彥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啊，當然要上心，何星斕最重視的就是那款游戲了。”
言外之意就是何星斕最重視姜楓了。
姜楓沒察覺到李清彥的情緒，附和道：“對啊，那款游戲是星斕籌劃了好久的，大概在兩年前，就已經在準備了。”
這回答讓李清彥猝不及防，趕忙撂下筷子，追問道：“這款游戲是何星斕籌劃的？不是學長你籌劃的嗎？”
“不是啊，”姜楓楞了一下，“星斕沒和你說這款游戲的研發初衷嗎？”
李清彥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的關註點始終在姜楓這邊，他只知道姜楓為游戲投了很大一筆經費，姜楓格外重視這款游戲。
他以為何星斕重視這款游戲是因為姜楓，沒想到這款游戲是何星斕本人籌劃的。
姜楓嘆了口氣：“大概在三年前吧，星斕和他妹妹發生了些不愉快……後來他妹妹就離家出走了。”
李清彥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貫註地聽著。
姜楓繼續說：“星斕對她一直很愧疚，《林間歌》的劇情就是關於手足之情，他這個人太別扭，想用這種方式來向妹妹道歉。”
李清彥又問：“他和何月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畢竟能鬧到離家出走，父母都不管嗎？這怎麽想都是夠離譜的。
姜楓卻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星斕不願意說，就別逼他了。”
想了想，姜楓又說：“我畢業後，一直沒想好做什麽，所以留在星辰網絡，打算先幫星斕把這個游戲做完，現在……只好麻煩你了。”
李清彥點點頭：“學長你放心，我會幫他把游戲做好的。”
一邊說，一邊想到何星斕那天見到妹妹時慌慌張張的樣子。
好奇之餘，李清彥又想笑。
原來何星斕看重這款游戲不是因為姜楓。
他覺得很開心。
回過神來，他又問道：“學長，那你打算去哪裏？”
姜楓道：“楠楠說她想去北方的城市看看，我陪她一起去。”
李清彥喝了口可樂，調侃道：“該說不說，學長你可真行，暗戀楠楠姐那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
姜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清彥又說：“以後你倆要是修成正果了，可得在婚禮上說說你暗戀楠楠姐的心路歷程，給我們助助興啊。”
姜楓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在一起的話，怎麽樣都可以。”
似乎察覺到了姜楓的感情進展也不順利，李清彥端起杯子和對方碰了一下：“我就當你是答應了，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接下來的聊天裏，兩人回顧校園，展望未來，話題聊得無比輕松。
與學長道別後，李清彥再看手機，已經快到淩晨了。
一堆雜亂的通知占據了手機屏幕。
他一條條處理完，又看了看社交軟件裏毫無動靜的何星斕，忐忑不安地打了電話過去。
幾秒鐘後，何星斕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從聽筒傳來：“哪位？”
“我，李清彥，你怎麽了？又病了？”李清彥急切地問道。
何星斕的聲音低低的，情緒似乎很低落：“李清彥，你來找我好不好？”
李清彥忙不疊地應下來：“當然好啊，你在哪？”
何星斕立刻從微信給發了個定位。
不一會又發來信息：房間號1406，密碼123456。
李清彥看著手機屏幕，內心百感交集。
不得不說，何星斕家裏這個密碼鎖形同虛設。
這個笨蛋就沒有一絲警惕性的嗎？
但眼下他也管不了那麽多，打了車匆匆向對方家裏趕。
順便又在J站掛了停播公告：主播有罪，今晚找老婆去了，明日在直播間給小禾苗們表演個午後問斬，以此謝罪。
哎，不得不承認自己最近的直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只希望粉絲們能輕點罵。
另一邊，何星斕掛了電話，昏昏沈沈地繼續睡覺。
他並沒有生病，只是心裏揣了太多事，草草洗漱過就睡著了。
沒想到李清彥這個魯莽的家夥一通午夜兇鈴，把他吵醒了。
不過他居然一點也不怪他。
他一個人睡覺總是睡不安穩，常常在半夜突然轉醒，然後在孤單和黑暗的裹挾下，失眠到第二天。
而這次，一想到正有人在趕赴自己身邊，他便心安理得地繼續睡。
希望一覺醒來，能有個溫暖的懷抱，擁抱著他睡到天亮。
……
初秋時節，大學的舞蹈社。
“何星斕，快來器材室幫我們搬一下東西！”聽到同學的呼喚聲，何星斕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眼下是新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多日未打理的器材室全是灰塵，何星斕小心翼翼地掏出紙巾擦了擦上面的土，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搬起來。
然而下一秒，器材室的大門卻重重地合上了。
何星斕慌亂地喊道：“別關門，裏面還有人啊！”
外面的同學卻像沒聽見一樣，大笑著跑遠了。
可他們怎麽可能聽不見呢。
畢竟，即使隔了很遠，何星斕依舊聽見他們的嘲笑聲：
“天天擺著個臭臉，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雖然這次事情是他不對，但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有什麽啊，他又不是沒手機，讓他的寶貝學長過來救他唄。”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星斕委屈地站在門邊，一言不發。
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的確很招人討厭，只是沒想到，才一個學年的時間，就已經把整個社團的人都得罪了。
器材室的門沒有把手，只能用鑰匙才可以打開。
何星斕洩氣地沿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沾了一褲子的灰。
又驚覺自己被喊來時很倉促，沒帶手機。
他做不出大聲呼救這種丟人的事情，只好老老實實坐在原地，祈禱把自己反鎖的同學能大發善心，回來把自己放出去。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長。
直到太陽漸漸落山，月色漫上屋子，偏僻的器材室都沒有人來。
何星斕終於感到害怕，揉著酸痛的腰腿站起身來。
他要在這裏過夜了嗎……不知道姜楓見他沒回宿舍，會不會著急啊。
望著雜亂的器材室，何星斕委屈地快要哭出來。
直到窗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何星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靠近防盜窗，鐵罩搖晃發出巨大的聲響。
果然起了作用，腳步聲向著自己這邊靠過來。
來者穿著球服，體態帶著青年獨有的活力和矯健，試探著問道：“裏面有人嗎？”
“有人……”何星斕趕忙答話，卻發現聲調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被困在裏面了嗎？”來人又問。
“嗯……”何星斕想再說些什麽，喉嚨卻哽住了。
青年靠近了些，硬朗又帶著些許稚氣的五官在夜色掩映下朦朦朧朧，聲音卻能安撫人心：“你別怕，我去問問能不能借個鑰匙。”
“別……”見少年擡腳離開，何星斕慌張地拍了拍防盜窗，就差哭出聲來，“你別走，別走……”
青年的手順著防盜窗的縫隙伸了進來，將一塊巧克力遞到何星斕的面前：“好，我不走，你別怕。”
何星斕吸了吸鼻子，猶豫著接過巧克力，冰涼的手指無意觸碰到對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讓他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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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看著程春一副腳踩西瓜皮的模樣，何星斕義正辭嚴地說道。
程春只好乖乖認命：“您說。”
何星斕啞口無言，他還真沒事，只是看到程春，下意識叫了一聲。
導致如今的氣氛詭異又尷尬。
程春鼓起勇氣看了何星斕一眼，感覺熟悉。
想了想，又看了一眼。
何星斕剛想問他在看什麽，程春卻率先開口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何星斕：“……”
他想說天天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不是廢話嘛。
直到程春瞪大眼睛，誇張地抽了口氣：“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和李清彥表白過？”
何星斕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狂跳。屎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啊！
偏偏這人長了一張不會亂吃屎的臉，卻頂著這張嘴亂講話。
真是比李清彥還欠揍！
程春卻像是沒腦子一樣，見何星斕不答話便繼續追問：“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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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理解程春的腦回路。
不過程春似乎在大學就跟在李清彥的身邊吧？那他又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這樣的誤會呢？
何星斕百思不得其解。
……
李清彥和姜楓在吃海底撈。
姜楓開了瓶酒，想了想又放下了：“開了車，不能喝酒。”
李清彥摸了摸鼻子：“學長，昨天的事……”
話題終於開始步入正軌，姜楓趕忙接話：“哦，沒事，說起來，我也沒想到何星斕對我居然是那種感情……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李清彥心裏堵堵的，像是為何星斕打抱不平般說道：“他喜歡你很久了。”
“沒及時覺察到他的感情變化，是我作為朋友的失責，”姜楓坦蕩地點點頭，“其實，作為朋友我還是很擔心他的狀態……但是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確不適合留下。”
李清彥點了點頭：“我能照顧好他，學長你放心。”
姜楓投來感動的目光：“謝謝你，小彥，另外……有什麽事情或者問題及時告訴我，能幫你的我盡量幫。”
聽姜楓這麽說，李清彥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姜楓又說道：“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林間歌》那款游戲，你務必多上點心。”
又是那款游戲。
一聽到《林間歌》，要說沒脾氣是不可能的，李清彥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啊，當然要上心，何星斕最重視的就是那款游戲了。”
言外之意就是何星斕最重視姜楓了。
姜楓沒察覺到李清彥的情緒，附和道：“對啊，那款游戲是星斕籌劃了好久的，大概在兩年前，就已經在準備了。”
這回答讓李清彥猝不及防，趕忙撂下筷子，追問道：“這款游戲是何星斕籌劃的？不是學長你籌劃的嗎？”
“不是啊，”姜楓楞了一下，“星斕沒和你說這款游戲的研發初衷嗎？”
李清彥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的關註點始終在姜楓這邊，他只知道姜楓為游戲投了很大一筆經費，姜楓格外重視這款游戲。
他以為何星斕重視這款游戲是因為姜楓，沒想到這款游戲是何星斕本人籌劃的。
姜楓嘆了口氣：“大概在三年前吧，星斕和他妹妹發生了些不愉快……後來他妹妹就離家出走了。”
李清彥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貫註地聽著。
姜楓繼續說：“星斕對她一直很愧疚，《林間歌》的劇情就是關於手足之情，他這個人太別扭，想用這種方式來向妹妹道歉。”
李清彥又問：“他和何月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畢竟能鬧到離家出走，父母都不管嗎？這怎麽想都是夠離譜的。
姜楓卻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星斕不願意說，就別逼他了。”
想了想，姜楓又說：“我畢業後，一直沒想好做什麽，所以留在星辰網絡，打算先幫星斕把這個游戲做完，現在……只好麻煩你了。”
李清彥點點頭：“學長你放心，我會幫他把游戲做好的。”
一邊說，一邊想到何星斕那天見到妹妹時慌慌張張的樣子。
好奇之餘，李清彥又想笑。
原來何星斕看重這款游戲不是因為姜楓。
他覺得很開心。
回過神來，他又問道：“學長，那你打算去哪裏？”
姜楓道：“楠楠說她想去北方的城市看看，我陪她一起去。”
李清彥喝了口可樂，調侃道：“該說不說，學長你可真行，暗戀楠楠姐那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
姜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清彥又說：“以後你倆要是修成正果了，可得在婚禮上說說你暗戀楠楠姐的心路歷程，給我們助助興啊。”
姜楓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在一起的話，怎麽樣都可以。”
似乎察覺到了姜楓的感情進展也不順利，李清彥端起杯子和對方碰了一下：“我就當你是答應了，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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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清彥，你怎麽了？又病了？”李清彥急切地問道。
何星斕的聲音低低的，情緒似乎很低落：“李清彥，你來找我好不好？”
李清彥忙不疊地應下來：“當然好啊，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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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彥看著手機屏幕，內心百感交集。
不得不說，何星斕家裏這個密碼鎖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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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他也管不了那麽多，打了車匆匆向對方家裏趕。
順便又在J站掛了停播公告：主播有罪，今晚找老婆去了，明日在直播間給小禾苗們表演個午後問斬，以此謝罪。
哎，不得不承認自己最近的直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只希望粉絲們能輕點罵。
另一邊，何星斕掛了電話，昏昏沈沈地繼續睡覺。
他並沒有生病，只是心裏揣了太多事，草草洗漱過就睡著了。
沒想到李清彥這個魯莽的家夥一通午夜兇鈴，把他吵醒了。
不過他居然一點也不怪他。
他一個人睡覺總是睡不安穩，常常在半夜突然轉醒，然後在孤單和黑暗的裹挾下，失眠到第二天。
而這次，一想到正有人在趕赴自己身邊，他便心安理得地繼續睡。
希望一覺醒來，能有個溫暖的懷抱，擁抱著他睡到天亮。
……
初秋時節，大學的舞蹈社。
“何星斕，快來器材室幫我們搬一下東西！”聽到同學的呼喚聲，何星斕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眼下是新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多日未打理的器材室全是灰塵，何星斕小心翼翼地掏出紙巾擦了擦上面的土，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搬起來。
然而下一秒，器材室的大門卻重重地合上了。
何星斕慌亂地喊道：“別關門，裏面還有人啊！”
外面的同學卻像沒聽見一樣，大笑著跑遠了。
可他們怎麽可能聽不見呢。
畢竟，即使隔了很遠，何星斕依舊聽見他們的嘲笑聲：
“天天擺著個臭臉，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雖然這次事情是他不對，但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有什麽啊，他又不是沒手機，讓他的寶貝學長過來救他唄。”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星斕委屈地站在門邊，一言不發。
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的確很招人討厭，只是沒想到，才一個學年的時間，就已經把整個社團的人都得罪了。
器材室的門沒有把手，只能用鑰匙才可以打開。
何星斕洩氣地沿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沾了一褲子的灰。
又驚覺自己被喊來時很倉促，沒帶手機。
他做不出大聲呼救這種丟人的事情，只好老老實實坐在原地，祈禱把自己反鎖的同學能大發善心，回來把自己放出去。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長。
直到太陽漸漸落山，月色漫上屋子，偏僻的器材室都沒有人來。
何星斕終於感到害怕，揉著酸痛的腰腿站起身來。
他要在這裏過夜了嗎……不知道姜楓見他沒回宿舍，會不會著急啊。
望著雜亂的器材室，何星斕委屈地快要哭出來。
直到窗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何星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靠近防盜窗，鐵罩搖晃發出巨大的聲響。
果然起了作用，腳步聲向著自己這邊靠過來。
來者穿著球服，體態帶著青年獨有的活力和矯健，試探著問道：“裏面有人嗎？”
“有人……”何星斕趕忙答話，卻發現聲調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被困在裏面了嗎？”來人又問。
“嗯……”何星斕想再說些什麽，喉嚨卻哽住了。
青年靠近了些，硬朗又帶著些許稚氣的五官在夜色掩映下朦朦朧朧，聲音卻能安撫人心：“你別怕，我去問問能不能借個鑰匙。”
“別……”見少年擡腳離開，何星斕慌張地拍了拍防盜窗，就差哭出聲來，“你別走，別走……”
青年的手順著防盜窗的縫隙伸了進來，將一塊巧克力遞到何星斕的面前：“好，我不走，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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