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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雖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恩愛有加，卻也有流言質問為何我這肚裏毫無動靜。聽禦史的夫人給我遞來的小道消息，再沒孕可能陛下要塞人來了。
真不知道那皇帝老兒怎麽管這麽寬。
回頭我同衛棲說了這個事情，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逃避不掉的。
她讓我等她兩天想想，我這兩日食不知所味，度日如年。
今日我煲了湯，等她回來用膳，瞧她頂著半邊紅腫的臉回來，我嚇得沒心思說別的，忙問她誰欺負她了。
衛棲搖搖頭，沒答，看我急得不行，她才央我在桌邊坐下。
她為我舀了兩勺湯，同我商議：“不如從明日起就開始計算你有孕的周期吧”
“我？有孕？”我楞住，思緒還未轉過來。
她抓過我扶著湯碗的手，同我講：“我們抱一個孩子來養吧，就當是親生的一樣，就是苦了你，要裝作懷孕。”
聽過這話，我心中就像綻了煙火，一把抱住她。
這樣可最好不過了。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我演技可好了，一定叫人沒法看出來！”
她吻了吻我，此刻我心裏的雀躍止不住，甚至沒有吃飯的心思。
我撫上她的臉，“為了達成這樣的結果......是爹娘打的你？”
衛棲說她會安排好一切，會抱一個衛家旁支的孩子來當作親生的撫養。
說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忤逆她的阿娘，好在她的阿娘最後也做了妥協，替我們把關養子的來路質量。
這事壓在我心裏那麽久，有個這樣的解決方式我覺得再好不過了。
但是看她這樣，真是惹得人心疼，這樣的事情明顯不是簡單挨了兩巴掌就能妥協的。
我目光劃過她白皙的脖頸，靠近看便有一道極淺的傷，她怕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才達成這樣的結果。
“開心嗎？”她問著。
“嗯。”我答道。
她做到如此地步，我如何不開心
“開心就不哭了。”她圈著我的手臂收緊了些。
我竟然不知道何時又落了淚，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給她臉上塗了藥，她聽是我煲的湯，喝了見底，她總是很捧場，我都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好喝。
......
由於衛棲的阿娘盯得差不多時期有孕的婦人懷了兩，決定把兩都抱來，我便也對外宣稱懷了兩個。
我們國度不似鄰國，在我們這裏若是懷有雙生子是蒼天賜福，恩德庇護。
有孕的消息傳開之後，收了不少夫人的賀禮，我還辦了一次集會，不少新婦要來沾沾這福氣，我哪裏有這樣的福氣給沾，便贈出些精致玩意，在宴席上假意不適幹嘔提前離席休息。
......
四月後，我們一同受邀參加宮宴，我裹好微微大的肚子前去，她攙扶著我，就好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
禦史夫人靠近同我笑道：“我說那方子好用吧，一下揣兩呢~”
說著想摸摸我肚子，衛棲將我拉在她懷裏，環住不讓人觸碰。
我嬌嗔道：“大人，這是幹嘛，這可是妾身最好的姐妹。”
禦史夫人聽我這麽說，便也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
“要不說嫁人首選衛家子呢，專一又護妻，我都不想等妹妹肚裏孩子出來，就定下個娃娃親呢。”
說著衛棲也笑了起來，同禦史夫人道：“等孩子們玩在一起，長大了說不定都不用婚書來捆綁他們呢。”
禮貌的回絕是衛棲最拿手的事情。
“哈哈，對，對。”
歡笑過後，又同遲來的爹娘攀談許久，爹娘直說衛棲厲害，聽侍女說這兩老自從我離開後過的快活的很，也不怎麽吵架了。
到了宮宴開始。
宴席上，皇帝隨意說了兩句客套話，準備同諸臣共飲。
“陛下，衛家夫人有孕在身，臣妾為其備了梨漿。”皇後起身看向我，對宮人招手吩咐。
皇後的恩賞我不意外，畢竟雙生難得一遇，都想占些福氣。
很顯然，皇帝被皇後的話引去目光，一雙看似慈祥和藹的眼睛勾勾地看向我：“皇後果真是仁德，倒是朕疏忽了，皇後有心了。”
衛棲向上遙遙一拜：“臣代內子謝過陛下、皇後娘娘。”
我微微俯身，方才見這位陛下自坐在上位之後，似乎不曾看這位皇後。
聽那些夫人私房話裏，皇後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入宮後有了大皇子和一位小公主，自生下小公主過後體態不佳，陛下日日找各樣的美人尋歡。
必須留宿在皇後宮裏的日子就待在書房，偶爾需要鎮國將軍做事了才回去留宿幾日。
要不說帝王家薄情呢。
其實衛家最先也是有要女兒入宮的旨意，相爺找了無懈可擊的理由拒了，畢竟衛子行衛棲一個人，是個獨苗苗，豈能讓這全天下最薄情花心的男人占了去。
我心裏愈發佩服相爺，也佩服衛棲。
不過聽說這皇後也是個厲害絕色，後宮裏沒人敢同她造次，畢竟出生高門，底氣在那裏，手腕也不會差。
正想著這些雜事，禦史夫人向我看來，端著杯子向我一擡，我拿起手邊的梨漿回敬回去。
我剛飲下一口梨漿，竟然苦澀難忍，不自主地咳了出來。
皇後的聲音傳下：“衛夫人這是怎麽了，周太醫，快上來給衛夫人瞧瞧。”
我與衛棲二人皆是心中一緊，當眾切脈，這不是要在眾人面前拆穿我嗎？
衛棲本想向上說些什麽來阻止，我在桌下暗自抓住她，叫她安心。
坐在後方的周太醫上前來，替我診脈，衛棲見我面色平靜，死死盯住我。
太醫探了一二後，向上回稟：“啟稟陛下，皇後娘娘，衛夫人的脈象虛弱，應是坐胎不穩，身子有些吃不消，有孕之人對於味道十分敏感，想必衛夫人是身子對這些吃食的味道不太接受。”
我一直沒有看衛棲的目光，她目光一直停駐在我身上，我沒法告訴她。
我曾經在醫書上看過兩味藥，配著吃下能暫時產生有孕的脈搏，加大劑量可以一脈雙生，我先前讓心腹偷偷去別的城池為我尋來，我只要出門便會服用，來確保不會臨時出差錯。
我不告訴她，是因為這兩位藥，說是藥，也是毒。
其實只要對我施針，便能探出毒素。
衛棲拿起我面前的杯盞喝了一口，皺眉道：“為何這般苦澀？”
她遞給周太醫，周太醫拿過，細聞起來，大驚道：“這不是什麽梨漿啊，這是臯盧茶，孕婦哪能多飲？”
聽到此話，我作勢向帕子上吐起來，淚眼婆娑地向衛棲懷中倒去。
我想我此時一定梨花帶雨，惹人同情。
我在衛棲的懷裏向她看去，她暗地裏狠狠掐了我，疼得我哭得更真切了些。
衛棲扭頭看向陛下，陛下顯然也沒想到好好的宴席有這一出。
宴席很明顯止了下來，眾人紛紛議論，皇帝的聲音威嚴起來：“皇後，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衛棲走到中央跪下，請陛下做主。
我在桌前也跪著。
外祖父自另一側走了出來，說我生性善良從不與人結怨，央陛下給我做主。
坐在後下方的官員夫人也陸續站起向這邊看來。
很明顯，壓力到了這邊。
皇後站起身，頭上的步搖顫動的厲害，她厲聲對宮婢責問：“我命你備的梨漿，如何成了這害人東西？”
我看得出她眼底忽起的慌亂，畢竟要害一個有封號的命婦，她得下臺了。
那宮婢連說不知道，不停求饒，看到這裏都能知道是什麽結果。
皇後臉上明顯已經掛不住，跪在陛下跟前，還不待皇後開口，我便搶先出言圓和：
“臣婦想，皇後娘娘一向寬德仁厚，定是不會來害臣婦子嗣，許是下人忙碌過程中疏忽了，臣婦也不打緊，還是莫要因此擾了興致。”
一邊作勢摸著肚子上的假軟墊一邊抽泣著。
皇帝很滿意我的這番話。
我清楚，鎮國將軍府的地位連皇帝都得給顏面，皇後的母家在這裏一言不發，是想看皇帝的態度。
相爺辭官之前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衛棲早就將關系梳理開。
無論是鎮國將軍還是衛棲，寒了誰的心這皇帝都不願。
我無疑是給了皇帝一個臺階。
且不說皇後於我沒有利益糾葛，不可能來害我，就算真的要動手豈會做如此明顯的蠢事，怕是有人針對她，拿我當刀使。
我雖身居後院，但看過不少書，這樣的環境我還是能擰得清。
而我接著抽泣，是讓陛下知曉，我只是識得大體，並不是忍氣吞聲不覺得委屈。
果然不出所料，這事交由京兆府查處，幾個連帶的宮婢被下獄，指定會替人認罪，沒命活了。
我飲下不多，況且本就不會有什麽事，陛下場面的安慰幾句，給了極大的賞賜。
還準了衛棲告假幾日，多陪陪我，讓我們莫要多想，一定會給一個滿意的答覆。
轉頭就牽起皇後的手，眼中溫暖：“皇後可得好好管理宮裏那些人，日後莫要大意了。”
原來愛意可以這樣演繹出來。
皇後倒是當了真，跪坐在地上靠在陛下的膝骨處允諾：“都是臣妾的疏忽，臣妾一定對宮中各部嚴加管制查處。”
後來皇後下來把手腕上的鐲子送給了我，成色真的很不錯。我心態極佳，就當這是今日的戰利品。
我不知曉朝庭太多的事情，但是今日看起來是要挑撥衛棲與鎮國將軍府的對立。
回去的路上我同衛棲講述我的想法，央她誇誇我。
衛棲攬過我：“清清真是聰明。”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隱藏著暗湧。
“聰明的連我都瞞著......”
“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
她的話無疑是打斷我刻意挑起的話題，我本想將這事瞞過去，她果然還是抓著要解釋。
衛棲在宮宴上對我說的話極少，也不知道現在生氣到了何種地步。
我支支吾吾解釋道：“就是吃了個偏方能改變人的脈搏。”
我沒有騙她，確實是偏門的法子，也確實能改善脈搏。
她拽我過去，將裹著我的布匹散開。
我心驚：“這是在馬車。”
在這裏，這樣的事情未免太荒唐了些。
“那我聰明的夫人，現在你可要做個聰明的選擇？”
“阿桑...別再這個地方。”
“不說實話，我就在這裏逼供了。”
我顧不得淩亂，環著她的後背，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邊，以為像往常一樣撒嬌便能躲過。
馬車到了正門大道，這大道鮮少有人過，她屏退眾人，就餘下前邊一匹馬。
衛棲咬住耳垂，低低說道：“你說化掌為杖，重擊綿軟，你受得住幾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開始受這份罪，哪想她真的會這般欺負人，我硬是咬牙不語，還是她看我哭得喘不上氣才放開我。
我清楚，只要我不說，到頭來還是她沒辦法。
她舍不得逼我的。
抱我進門後，我靠在她的脖頸，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
“你太過分了，我討厭你。”
她太過分，我討厭她。
可這說來卻是一句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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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雖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恩愛有加，卻也有流言質問為何我這肚裏毫無動靜。聽禦史的夫人給我遞來的小道消息，再沒孕可能陛下要塞人來了。
真不知道那皇帝老兒怎麽管這麽寬。
回頭我同衛棲說了這個事情，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逃避不掉的。
她讓我等她兩天想想，我這兩日食不知所味，度日如年。
今日我煲了湯，等她回來用膳，瞧她頂著半邊紅腫的臉回來，我嚇得沒心思說別的，忙問她誰欺負她了。
衛棲搖搖頭，沒答，看我急得不行，她才央我在桌邊坐下。
她為我舀了兩勺湯，同我商議：“不如從明日起就開始計算你有孕的周期吧”
“我？有孕？”我楞住，思緒還未轉過來。
她抓過我扶著湯碗的手，同我講：“我們抱一個孩子來養吧，就當是親生的一樣，就是苦了你，要裝作懷孕。”
聽過這話，我心中就像綻了煙火，一把抱住她。
這樣可最好不過了。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我演技可好了，一定叫人沒法看出來！”
她吻了吻我，此刻我心裏的雀躍止不住，甚至沒有吃飯的心思。
我撫上她的臉，“為了達成這樣的結果......是爹娘打的你？”
衛棲說她會安排好一切，會抱一個衛家旁支的孩子來當作親生的撫養。
說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忤逆她的阿娘，好在她的阿娘最後也做了妥協，替我們把關養子的來路質量。
這事壓在我心裏那麽久，有個這樣的解決方式我覺得再好不過了。
但是看她這樣，真是惹得人心疼，這樣的事情明顯不是簡單挨了兩巴掌就能妥協的。
我目光劃過她白皙的脖頸，靠近看便有一道極淺的傷，她怕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才達成這樣的結果。
“開心嗎？”她問著。
“嗯。”我答道。
她做到如此地步，我如何不開心
“開心就不哭了。”她圈著我的手臂收緊了些。
我竟然不知道何時又落了淚，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給她臉上塗了藥，她聽是我煲的湯，喝了見底，她總是很捧場，我都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好喝。
......
由於衛棲的阿娘盯得差不多時期有孕的婦人懷了兩，決定把兩都抱來，我便也對外宣稱懷了兩個。
我們國度不似鄰國，在我們這裏若是懷有雙生子是蒼天賜福，恩德庇護。
有孕的消息傳開之後，收了不少夫人的賀禮，我還辦了一次集會，不少新婦要來沾沾這福氣，我哪裏有這樣的福氣給沾，便贈出些精致玩意，在宴席上假意不適幹嘔提前離席休息。
......
四月後，我們一同受邀參加宮宴，我裹好微微大的肚子前去，她攙扶著我，就好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
禦史夫人靠近同我笑道：“我說那方子好用吧，一下揣兩呢~”
說著想摸摸我肚子，衛棲將我拉在她懷裏，環住不讓人觸碰。
我嬌嗔道：“大人，這是幹嘛，這可是妾身最好的姐妹。”
禦史夫人聽我這麽說，便也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
“要不說嫁人首選衛家子呢，專一又護妻，我都不想等妹妹肚裏孩子出來，就定下個娃娃親呢。”
說著衛棲也笑了起來，同禦史夫人道：“等孩子們玩在一起，長大了說不定都不用婚書來捆綁他們呢。”
禮貌的回絕是衛棲最拿手的事情。
“哈哈，對，對。”
歡笑過後，又同遲來的爹娘攀談許久，爹娘直說衛棲厲害，聽侍女說這兩老自從我離開後過的快活的很，也不怎麽吵架了。
到了宮宴開始。
宴席上，皇帝隨意說了兩句客套話，準備同諸臣共飲。
“陛下，衛家夫人有孕在身，臣妾為其備了梨漿。”皇後起身看向我，對宮人招手吩咐。
皇後的恩賞我不意外，畢竟雙生難得一遇，都想占些福氣。
很顯然，皇帝被皇後的話引去目光，一雙看似慈祥和藹的眼睛勾勾地看向我：“皇後果真是仁德，倒是朕疏忽了，皇後有心了。”
衛棲向上遙遙一拜：“臣代內子謝過陛下、皇後娘娘。”
我微微俯身，方才見這位陛下自坐在上位之後，似乎不曾看這位皇後。
聽那些夫人私房話裏，皇後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入宮後有了大皇子和一位小公主，自生下小公主過後體態不佳，陛下日日找各樣的美人尋歡。
必須留宿在皇後宮裏的日子就待在書房，偶爾需要鎮國將軍做事了才回去留宿幾日。
要不說帝王家薄情呢。
其實衛家最先也是有要女兒入宮的旨意，相爺找了無懈可擊的理由拒了，畢竟衛子行衛棲一個人，是個獨苗苗，豈能讓這全天下最薄情花心的男人占了去。
我心裏愈發佩服相爺，也佩服衛棲。
不過聽說這皇後也是個厲害絕色，後宮裏沒人敢同她造次，畢竟出生高門，底氣在那裏，手腕也不會差。
正想著這些雜事，禦史夫人向我看來，端著杯子向我一擡，我拿起手邊的梨漿回敬回去。
我剛飲下一口梨漿，竟然苦澀難忍，不自主地咳了出來。
皇後的聲音傳下：“衛夫人這是怎麽了，周太醫，快上來給衛夫人瞧瞧。”
我與衛棲二人皆是心中一緊，當眾切脈，這不是要在眾人面前拆穿我嗎？
衛棲本想向上說些什麽來阻止，我在桌下暗自抓住她，叫她安心。
坐在後方的周太醫上前來，替我診脈，衛棲見我面色平靜，死死盯住我。
太醫探了一二後，向上回稟：“啟稟陛下，皇後娘娘，衛夫人的脈象虛弱，應是坐胎不穩，身子有些吃不消，有孕之人對於味道十分敏感，想必衛夫人是身子對這些吃食的味道不太接受。”
我一直沒有看衛棲的目光，她目光一直停駐在我身上，我沒法告訴她。
我曾經在醫書上看過兩味藥，配著吃下能暫時產生有孕的脈搏，加大劑量可以一脈雙生，我先前讓心腹偷偷去別的城池為我尋來，我只要出門便會服用，來確保不會臨時出差錯。
我不告訴她，是因為這兩位藥，說是藥，也是毒。
其實只要對我施針，便能探出毒素。
衛棲拿起我面前的杯盞喝了一口，皺眉道：“為何這般苦澀？”
她遞給周太醫，周太醫拿過，細聞起來，大驚道：“這不是什麽梨漿啊，這是臯盧茶，孕婦哪能多飲？”
聽到此話，我作勢向帕子上吐起來，淚眼婆娑地向衛棲懷中倒去。
我想我此時一定梨花帶雨，惹人同情。
我在衛棲的懷裏向她看去，她暗地裏狠狠掐了我，疼得我哭得更真切了些。
衛棲扭頭看向陛下，陛下顯然也沒想到好好的宴席有這一出。
宴席很明顯止了下來，眾人紛紛議論，皇帝的聲音威嚴起來：“皇後，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衛棲走到中央跪下，請陛下做主。
我在桌前也跪著。
外祖父自另一側走了出來，說我生性善良從不與人結怨，央陛下給我做主。
坐在後下方的官員夫人也陸續站起向這邊看來。
很明顯，壓力到了這邊。
皇後站起身，頭上的步搖顫動的厲害，她厲聲對宮婢責問：“我命你備的梨漿，如何成了這害人東西？”
我看得出她眼底忽起的慌亂，畢竟要害一個有封號的命婦，她得下臺了。
那宮婢連說不知道，不停求饒，看到這裏都能知道是什麽結果。
皇後臉上明顯已經掛不住，跪在陛下跟前，還不待皇後開口，我便搶先出言圓和：
“臣婦想，皇後娘娘一向寬德仁厚，定是不會來害臣婦子嗣，許是下人忙碌過程中疏忽了，臣婦也不打緊，還是莫要因此擾了興致。”
一邊作勢摸著肚子上的假軟墊一邊抽泣著。
皇帝很滿意我的這番話。
我清楚，鎮國將軍府的地位連皇帝都得給顏面，皇後的母家在這裏一言不發，是想看皇帝的態度。
相爺辭官之前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衛棲早就將關系梳理開。
無論是鎮國將軍還是衛棲，寒了誰的心這皇帝都不願。
我無疑是給了皇帝一個臺階。
且不說皇後於我沒有利益糾葛，不可能來害我，就算真的要動手豈會做如此明顯的蠢事，怕是有人針對她，拿我當刀使。
我雖身居後院，但看過不少書，這樣的環境我還是能擰得清。
而我接著抽泣，是讓陛下知曉，我只是識得大體，並不是忍氣吞聲不覺得委屈。
果然不出所料，這事交由京兆府查處，幾個連帶的宮婢被下獄，指定會替人認罪，沒命活了。
我飲下不多，況且本就不會有什麽事，陛下場面的安慰幾句，給了極大的賞賜。
還準了衛棲告假幾日，多陪陪我，讓我們莫要多想，一定會給一個滿意的答覆。
轉頭就牽起皇後的手，眼中溫暖：“皇後可得好好管理宮裏那些人，日後莫要大意了。”
原來愛意可以這樣演繹出來。
皇後倒是當了真，跪坐在地上靠在陛下的膝骨處允諾：“都是臣妾的疏忽，臣妾一定對宮中各部嚴加管制查處。”
後來皇後下來把手腕上的鐲子送給了我，成色真的很不錯。我心態極佳，就當這是今日的戰利品。
我不知曉朝庭太多的事情，但是今日看起來是要挑撥衛棲與鎮國將軍府的對立。
回去的路上我同衛棲講述我的想法，央她誇誇我。
衛棲攬過我：“清清真是聰明。”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隱藏著暗湧。
“聰明的連我都瞞著......”
“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
她的話無疑是打斷我刻意挑起的話題，我本想將這事瞞過去，她果然還是抓著要解釋。
衛棲在宮宴上對我說的話極少，也不知道現在生氣到了何種地步。
我支支吾吾解釋道：“就是吃了個偏方能改變人的脈搏。”
我沒有騙她，確實是偏門的法子，也確實能改善脈搏。
她拽我過去，將裹著我的布匹散開。
我心驚：“這是在馬車。”
在這裏，這樣的事情未免太荒唐了些。
“那我聰明的夫人，現在你可要做個聰明的選擇？”
“阿桑...別再這個地方。”
“不說實話，我就在這裏逼供了。”
我顧不得淩亂，環著她的後背，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邊，以為像往常一樣撒嬌便能躲過。
馬車到了正門大道，這大道鮮少有人過，她屏退眾人，就餘下前邊一匹馬。
衛棲咬住耳垂，低低說道：“你說化掌為杖，重擊綿軟，你受得住幾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開始受這份罪，哪想她真的會這般欺負人，我硬是咬牙不語，還是她看我哭得喘不上氣才放開我。
我清楚，只要我不說，到頭來還是她沒辦法。
她舍不得逼我的。
抱我進門後，我靠在她的脖頸，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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