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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山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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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山寨(四)

等文弱書生把衣櫃門關上,姜月之下一秒便睜開眼睛,吐出含在嘴裏的蜜餞,在衣拒裏安安靜靜的等文弱書生帶著遲非晚離開房間。

又過了一會兒,直到確認人離開之後,她這才用肩膀把衣櫃門撞開,並從裏面滾下來。

晦氣的看了看那個連同她一起滾到地上的蜜餞。

慶幸當時她準備吃下那個蜜餞時,直覺讓她看向文弱書生。

這也意外讓她看清文弱書生當時沒藏住的笑意,故此她便假裝吃下蜜餞看看文弱書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由於說話的嗓音很大,因此她聽的了一些談話的內容。

只是文弱書生和滑稽的山羊胡口中的那些個新娘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帶回柴房也是一個疑點。

柴房明明沒什麽特殊的,可抓到的人要求一定要關到柴房……

跑出來的時候,她記得好像經過一間房,那裏的血腥味很重,而被抓到的人不僅不關在那裏“立規矩”,而是繞大半個寨子關柴房,屬實有些蹊蹺。

現在這一切都不是她現在應該關心,她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怎麽樣把繩子截掉,然後帶著遲非晚跑走。

她其實也有些意外,遲非晚竟對山賊都沒有防備心。

不過想來也是,他們相遇是在大山,而且遲非晚的住所又是在山裏面,周圍沒有什麽人家,沒心眼倒也說得過去。

但是在一個就連老鼠都不願意來的山寨,有人送吃食……想想就不對勁。

那種情況就算她想說也沒機會,畢竟當時文弱書生一直盯著他們兩個。

思考間,姜月之也沒有停下向桌子移動動作。

她緩慢著撐著凳子站起身。

從桌子努力摸到一個茶杯。

因為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她再次蹲下身,靠與地面不太遠的距離不停的把那茶杯從往下摔。

但可能是由於離地面太近的緣故砸了好久依舊沒有反應。

姜月之:這杯子怎麽這麽耐摔!!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把瓷杯摔碎。

出房間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

她正準備往柴房方向跑,但是現在這個寨子……

不對勁;

特別不對勁;

寨子好像許久不曾住下過人。

從屋裏出來,她不僅沒有看到任何人,甚至屋外本來的動物也都消失不見。

這人世間像是把唯獨將他遺忘在時間的歲月裏。

明明一炷香不到她便已經從房間出來了,而且這間房間周圍也有住人。

剛開始和遲非晚躲進這間屋子的時候,周圍還很嘈雜,她不止一次聽到有人打呼的聲音,甚至還能聽見過犬吠。

等等犬吠?應該這麽窮的地方怎麽會有功夫養狗!

不過好像自從她從衣櫃出來,周圍就一直處於一個特別安靜的環境。

明明從吃下蜜餞暈倒到她從從衣櫃出來到掙脫繩子再到她離開房間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可是周圍卻安靜的只剩她一個人的聲音。

這點的時間,怎麽可能足夠讓一個寨子被搬空。

就算是離開也不應該是更加嘈雜,可這個寨子發生的情況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些人到底去哪了?

她有些無措又無神的離開,一時間不知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突然一間房門從裏面打開,姜月之迅速躲進離她最近的遮擋物後面。

她小心翼翼的冒出頭,只見出屋裏走出來兩個山賊。

其中一個山賊此時一邊扯著褲子一邊離開。

姜月之看不清那山賊的是什麽表情,但可以從他的聲音聽出扯褲子山賊對另一個山賊說話語氣十分感激:

“我地個親娘嘞,乖乖你就是我親哥!”

而另一個手上拿著兩個棍子的山賊,推搡著正在穿褲子的山賊,厲聲呵道:“甭親哥了,還不趕緊趕去峰山,再不去誤了及時你我倆都得完蛋!”

“這次怎麽這麽快?一般不都是第二天淩晨嗎?”

“這吉時又不是固定的,這可是老天爺說的算嘞,甭廢話了,你趕緊穿好褲子,我倆跑過去吧。”

姜月之聽到這兩個山賊總覺得腦細胞不夠用。

兩個山賊說的是家鄉話,因此即便是姜月之很努力的去只聽,也只懂了什麽“……我親哥”、“……趕去峰……”、“……完蛋”、“……快……”、“……第二天……吉時……”、“……老天爺……”、“……跑過去。”

右眼皮一直停歇地跳著,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躲進房間隨機偷了一套山賊的衣服,邊套邊跟著那倆山賊的後面隨他們上山。

果不其然,不知走了多久還位處於半山腰的姜月之總感覺很不對勁。

都已經走到山腰,可她還沒有聽到任何動物的叫聲。

這座山像是一座死山。

可當她擡起頭往山頂看去,只見那山頂上圍著一圈又一圈的人不正是之前寨裏不見的山賊們。

那兩個山賊看到山頂的那群人,跑的更快了。

隨著他們跑進山賊窩,只看那兩人也像其他人一樣把將武器放在自己的右手邊,然後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虔誠的閉上眼睛。

不僅是人,甚至還有沒在寨子裏出現過裏的動物,也都在這裏。

但奇怪的是圍在山頭的動物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叫聲,它們同山賊一般待在一處,甚至沒有走動。

有的狗甚至用前爪抱著頭,像人一樣跪拜神明一樣,趴在地上。

而那條狗正對著一桌的供品,而貢品前有個柱子,那柱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帶著暗紋的大紅袍,頭戴鳳冠,低著頭——

遲非晚?!

由於山賊圍著柱子跪拜了一圈又一圈。

即便他混進了山賊堆,但他在最外圍距離那正中間的柱子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故此她還是有一些不確定,那人應該大概也許不會是遲非晚……

就在她想趁山賊們虔誠的緊閉雙眼拜那柱子時,往前走近幾步能夠看清穿著大紅衣服的人究竟是誰時,圍著那柱子一圈的山賊突然動了起來。

他們有的敲起鼓,有的吹起角,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隨後不知從哪冒出一群穿著花花綠綠,臉上塗著顏料的人向柱子靠近。

他們開始手牽著手,唱著歌。

其場面堪稱的上是群魔亂舞。

趁此混亂,姜月之也努力的往前擠,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龐——

遲非晚。

此時他雙眼緊閉,大概是吃了那密餞的原因。

由於遲非晚的周圍全部是人,一時間姜月之不知怎麽樣才能救他。

周圍山賊的手舞足蹈,讓姜月之看到了希望。

她學著周圍的山賊一般往中間擠去。

“哪來的小子?擠什麽擠呀?懂不懂什麽先來後到,晚來了還想要提前祈願?”

“你不照樣在一起嗎?能不能別擠了每個人都有向上神許願的機會。”

“嘖,反正都有機會,你幹嘛擠得那麽起勁?不過是想要少一個競爭對手罷……誰他媽摸俺屁股啊?”

“誰扯俺頭發了?別讓俺抓住你!”

“別擠了,別擠了,俺要被絆倒了。”

……

各種家鄉話混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像個鬧市。

姜月之在往裏面努力擠到遲非晚身邊時,遲非晚悠悠轉醒。

兩人在這個如同即是一般的盛會對上了眼。

顯然剛剛轉醒的遲非晚還處於茫然狀態。

他完全不知道怎麽上一秒還在即將逃跑的喜悅中,而下一秒就出現在臺子下面宛如鬧市,而自己被繩子綁在臺上。

前面和他一起的姜月之扮成那副鬼樣子。

頭頂沈甸甸,再看到穿著大紅喜桃,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眼裏滿是疑問。

“安靜安靜!”山賊頭前面不知道被哪一個山賊抓住了腳差點變跌下臺。

他站穩的第一瞬間便是連忙拿起木捧,用極重的力迅速的敲了敲身旁的大鼓。

“吵什麽吵?”山賊面向兇狠的看著底下那群不老實的山賊們,“沒有做成事的,再怎麽下來也只是靠運氣。”

“你們這樣的吵吵鬧鬧,惹怒了山神該當何罪?”文弱書生不知突然從哪冒出來,他拍著山賊頭的後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兄弟,肯定不服氣,這是很早之前便定下的規矩。要麽就是憑本事,要麽憑運氣。”

山賊頭讚許的眼光盯著他點了點頭,“看看二當家,再看看你們自己。”

在臺下正準備繞到柱子後面的姜月之,在聽到山賊頭敲鼓時,便已經停了動作。

等山賊頭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帶頭鼓起了掌,“當家說的對,前面是我等不懂事,鬧出了不少笑話。”

一會便帶動起下面山賊們的大家紛紛鼓掌。

她見周圍人的眼神都盯著臺上的山賊頭和文弱書生,她挑了挑眉,剛趁人不註意以緩慢的速度向柱子後面移動,結果便被一個像小山般大的山賊攬過肩膀。

“兄弟挺會講話的,家鄉哪裏的?”

她有點茫然的看著攬著她肩膀的山賊:“啊?”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她實在是沒有聽懂那山賊說的究竟是什麽話。

山賊看著他茫然的眼神,意識到這個小兄弟好像就聽不懂齊州那邊的家鄉話,連忙用那極其不標準的官話再次重覆了一遍。

“仄南。”

“那南拐你這麽先一只,俺聽說那邊的人都生的像耗子一樣,很小一只。”那山賊用手勢比了一下大小,“你們那邊的人都長得跟你這麽……白凈白凈的啊,”

她勉強的笑了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山賊遠點。

“是是是,一方土養一方人。”

“你還挺有緣化,讀過書啊?”

“對。”

“那你那邊有沒有認識的什麽什麽姑娘或者……”

不等山賊說完,姜月之便打斷他,“姑娘這個話題在我家鄉那邊是不能隨便問的,這是在敗壞別人名聲。”

“啊,這樣的嗎?”山賊擋在她撓了撓頭。

“兄弟,我就不跟你聊了,我好不容易在那邊看到一個同鄉,我先過去找一下他。”說完,裝模作樣的拜別那山賊。

姜月之有苦難說。

前面她不是沒有看到那山賊了,隨便逮住一個山賊便開始與對方聊家常裏短。

當時她還覺得有點好笑。

究竟是哪裏不對勁,明明那幾次沒聊幾句山賊便離開了,而為什麽到自己這,那山賊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她搖了搖頭,實在奇怪。

就在她走到綁住遲非晚的柱子後面時,那群山賊也開始了輪流上臺子祈願。

姜月之沒有貿然上臺去解開綁著遲非晚的繩子,而是仔細的觀察那些上臺的山賊是如何祈願的。

能夠上臺的山賊們,耳朵旁會掛著一朵花排著隊,第一個去拜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閉著眼睛的狀態。

去拜的那個人會走到供臺前面跪在磕三個響頭後許願然後搖色子,打到一黑一白之後便起身在恭敬的拜三次點香。

走下臺時會拍第二個人的肩膀,第二個人會像第一個人那樣重覆動作,如此反覆。

然後第三個人……

而好在臺下的那群人,從頭到尾都是閉眼的狀態。

能夠上臺去祈願的只有十人。

姜月之觀察已經浪費了三個人祈願的時間。

為了不敢再耽誤時間,她趁第四個人磕頭時連忙爬上臺子。

柱子比較寬,她站在後面時剛好能被徹底擋住。

到了柱子後面,她不敢停頓,喘著氣解那個繩。

不知道那個繩究竟是如何打的,無從下手。

好在逃出房間時割下的瓷片她沒扔掉。

她拿起瓷片,勤勤懇懇的給遲非晚割斷繩。

然而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

第九個人許完願準備離開時再走下臺時,不知從冒出一只飛蟲。

飛蟲朝他嗡嗡叫,他打飛蟲的時候看到柱子後面姜月之的一片衣角。

“柱子後面那人是誰?滾出來!!!”還是個熟人是滑稽的山羊胡。

滑稽的山羊胡的聲音很大,以他為圓心周圍的山賊都因此睜開了眼睛。

知道她暴露了,遲非晚也沒有在裝昏迷。

由於姜月之已經割掉三根麻繩,他輕松的便把繩子掙脫開。

他拉過姜月之趕緊往山下跑去。

“新娘怎麽醒啊?!”

“趕緊追,新娘跑了,山神會降天怒!!”

由於整個寨子的山賊都在此為獻祭山神做了準備。

在人數眾多的情況下,僅僅只憑兩條腿又怎麽能跑得過那麽多人。

沒一會的功夫,他們被山賊們團團圍住。

“為什麽?”

姜月之看著最前面那個剛才還和她聊的很來的兄弟,咽了口口水。

自己好像在這兄弟眼裏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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