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孟晏臣被告了。

接到電話時，我在宋焰家，正襟危坐，半點不敢靠近他。

“我先走了。”我急匆匆往外走。

“我送你。”他沈聲道。

審訊室內，孟晏臣臉上有傷，衣服亂糟糟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麽狼狽。

我紅著眼，叫他：“哥。”

孟晏臣睜開眼，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勾了勾唇角。

他笑得淒涼慘淡，還有一種無力感。

“沁沁，哥哥盡力了。”他喃喃低語，聲音很輕，我聽不太清。

我低著頭，雙手捂著臉，眼淚不停從指縫滑落。

命運對他何其殘忍，那麽風光霽月的一個人，它讓他永遠被定在了恥辱柱上。

網上都已經傳遍了，就算洗清了嫌疑，還是有人會說是狡辯。

“你不會再回家了？”他麻木問道。

我搖了搖頭，想告訴他，我從來沒有怪過他。

爸媽犯的錯，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向宋焰道歉、彌補。

我不會走的。

可那些話，都被堵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了血腥味。

“你快松口啊。”系統著急道。

我不敢，怕那些未知的臺詞，會成為一支利箭，狠狠刺向我最愛的人。

我沈默了太久太久，孟晏臣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沁沁，你怎麽了？”他語氣中帶著急切擔憂。

我泣不成聲，眼淚不停落下，“哥，哥，對不起。”

我和他遙遙對望，彼此都紅了眼。

他放不下，我又何嘗不是？

孟晏臣望著我，不說話，嘴唇輕顫，一滴淚滑過臉龐。

“沁沁，和你無關。”他深深嘆口氣，“你喜歡他嗎？”

我猛地搖頭，積累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哥，我很早就想好了。”

我嘴角揚起笑，朝他溫柔道：“如果你還是不肯朝我走一步，我就出國，當一輩子的獨身主義。”

“我不是非要靠一個男人拯救的。”

那一刻，孟晏臣的眼裏迸發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的眼眶通紅，又哭又笑，像是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旅人，驟然望見了一汪清泉。

他等得，實在是太久了。

那雙眼睛溫柔地凝視著許沁，這是他精心呵護了那麽多年的玫瑰。

蝴蝶永遠會被玫瑰吸引，而玫瑰可以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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