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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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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撲

刀疤神情漸漸變的凝重了起來,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捂著自己的腦門兒自顧自的踱起步子,

“花?難怪剛才會有一股花香,到底什麽花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那人繼續說道,

“這個弟子不知,當時離得有些遠沒看真切,只覺得那花散發的氣息十分的純凈,正氣。”

刀疤漸漸的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小妖,早晚把你收了。”

這時,人群忽然異動了起來,滿臉恐懼的指著刀疤身後,

“祝…祝…祝櫻,她又動了!”

刀疤猛地回頭,發現祝櫻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東搖西晃著勉強用翅膀支撐著地面,雖然步履不穩,但周身的氣場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一股濃濃的殺氣撲面而來。

刀疤有些緊張了,伸手示意身後的弟子後退,自己也在步步後移,

“不要怕,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註意防備就行!”

身後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紛紛亮出了手中的家夥,符紙,鈴鐺還有刀劍,個個表情視死如歸。

祝櫻甩了甩頭上的紅冠,重新將雙瞳的焦點聚在了眼前這群人身上,仿佛是在竭力鎖定,待她站穩腳跟後,忽的揚起了自己的尾羽,在眾人的註視中展成了一面絢麗的扇屏。

她的尾巴很好看,數十根尾羽雖不算多卻剛好可以展成一扇,每一根都是從羽軸的鮮紅漸變至橙紅再至淡黃,越往尾稍處顏色越是清淡,羽片絨軟稠密,規整沒有雜色,怎麽看都是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刀疤他們都看呆了,心中的警惕與戰意消退了大半,並漸漸地變得癡傻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也正是此時,祝櫻忽的楊起雙翅,往前扇動了一下翅膀,卷起風沙彌漫,隱藏著數百根兩尺多長!兩指之粗的彩色羽針光速的射向了人群,速度之快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更別說閃躲或者抵擋了。

一陣慘叫聲嘶吼開來,前排的十幾名子弟瞬時被羽針擊飛了,連帶著沖撞身後的人陸續倒下了半百之多!

刀疤的胳膊也中了一枝,也正是這鉆心的疼痛讓他瞬時清醒了過來,捂著肩膀從人群裏趴出來嘶吼,

“所有人都往後撤!不要看她的尾巴!”

此時的人群大都已經清醒了過來,一部分重新戒備往後撤退,一部分則上前扶起摔倒的人一起後退,還有一部分站不起來的則永遠的躺在了那裏。

刀疤忍著劇痛拔掉了左肩上的羽針,肩膀瞬時塌了一半,肩胛骨的破碎已經不足以支撐手臂的重量,左臂徹底廢掉了。

地上躺著的就更不用說了,身體,四肢,甚至連頭骨都有被穿透的,即便有那麽一口氣在恐怕也救不回來了。

一旁的子弟都被嚇傻了,眼神漸漸變得絕望,

“她這是要大開殺戒啊!完了……我們都得死在這兒了。”

人群士氣一下子頹了大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刀疤怒目轉身,

“不想死的都給我閉嘴!”

人群頓時噤聲了,之後一把扯住之前撲倒自己的那名弟子,

“狼群呢?接著這放啊!!”

那弟子膝蓋頓時軟了,

“師傅!已經沒有了,這次出來現有的狼全都帶出來了,連種子都沒保留。”

刀疤眉頭緊鎖又氣又恨,一把推開他,

“切!,那豈不是被滅幹凈了?”

這時,祝櫻再次動了起來,合起尾扇輕拂兩下翅膀便浮在了半空中,她的身體雖然龐大卻仿佛沒有重量,飄逸靈動的尾翼更像是潛在水裏的樣子,就這樣展翅懸在頭頂,死死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地面上的人個個臉色蒼白,刀疤轉身把餘下的人瞅了一遍,低聲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要想活命就必須啟陣,想辦法回到自己的位置!”

其中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以為立刻就讓過去,於是扭頭就往外圍跑,可剛跨出隊伍還不到十米,一道細長的銀色光影劃過兩人背部,身體便毫無征兆的從中斷開了,鮮血如突起的噴泉濺撒成束,割離了身體的雙腿又獨自跑出數十步歪倒在一旁。

刀疤眼睛通紅的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恐懼與憤怒擴張到了極致,他甚至都沒來的及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割裂了身體,兩人就這樣轟然倒下了,他扭頭看著空中的祝櫻嘴角肌肉都在顫抖,發自內心的無力感讓他喘不過氣來,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手段之前一步都不敢動。

祝櫻見他們沒了動靜胸口處凝出了一團光,漸漸地,一抹身影顯現了出來,正是她化成人形的模樣,然而令人感到驚訝的是,身後的重明巨鳥並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消失!

刀疤再次楞住了,

“二重身!”

一旁的弟子疑惑道,

“什麽是二重身?”

刀疤握緊了拳頭,

“二重身是只有大妖才有的境界,指修煉到一定程度後能夠把人形和獸態同時顯現出來,原本妖獸在戰鬥過程中,無論是保持人形還是現出獸態都有各自的短板,妖獸狀態下不能使用法器和結印術法,人形狀態則沒有龐大的範圍攻擊力量,可一旦修煉出二重身境界便可彌補這一切,沒有人比自己更熟悉自己,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面對的——是兩只妖!”

身後的弟子們頓時傻眼了,

“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

“誰臨死前不會掙紮一下,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呵呵,那我們豈不是完了!”

“完了,完了,我不想死啊。”

“誰會想死啊!”

身後的人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有人甚至癱坐在了地上,其中一個弟子跪過來抱著刀疤的大腿,

“師傅,我不想死在這兒,求求你救救我們吧,不是說這只妖獸沒那麽厲害的嗎?”

刀疤一腳就把他踹開了,咆哮道,

“你以為我想嗎?!她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就連上次合山圍剿她都沒有展現出來,還裝出了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呵呵,可笑的是我竟然還信了!”

刀疤的狀態也有些癲狂了,在面對這樣生死的局面恐怕沒有人能夠鎮定,但他終歸保持著一絲理智,一種不能枉死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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