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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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假期總是轉瞬即逝,很快又到了回去錄節目的日子。

江少虞原本打算在參加完袁錫的訂婚宴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早上就回節目組。

W市和B市距離並不近,路上不堵車至少也得花四五個小時,江少虞想提前一點回去。

唐知樂卻不願意那麽早回。

“放五天假呢不著急。”

說這話的時候,唐知樂正翹著二郎腿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啃著蘋果,“而且小魚,你知道你做法這屬於什麽行為嗎?”

“你,這完全就是典型的被馴化的996社畜的典範啊!哎,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也沒上班呢,怎麽就有這毛病了。”

“哎哎哎,不行,你這毛病必須得改啊。”

……

唐知樂沒等江少虞回答,嘴裏就已經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口幹舌燥,又咬了一口蘋果,繼續拉著江少虞的手苦口婆心道:“小魚啊,咱們跟導演說一聲,明天早上再去行不?”

“我今天下午還約了一個美甲呢,我都已經提前跟美甲師定好款式了。”

提到美甲,上輩子後媽匆忙跑進酒店時只做了的一半美甲的手陡然出現在江少虞腦海裏。

她不禁晃了晃神。

“乖,咱們今天就別去了吧,昂?下午陪我去做美甲行不”

直到唐知樂的舉著手在她眼前來回晃蕩,她才回過神。

眼前那只白皙的手,指尖粉嫩透亮,還尚未做過美甲。

而上一世的噩夢也並未發生。

看著對方被期待填滿的亮晶晶的眼睛,江少虞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

伴隨著車子熄火的聲音,江少虞解開安全帶,向窗外望去。

“媽,你約的美甲是在酒店裏?”

唐知樂楞了一下,然後從包裏掏出一支口紅,對著車前的小鏡子補了補妝,才解釋道:“啊,這個啊,他們家在B市沒開店,他專門從S市跑過來的,就約在酒店了。”

見後媽都這麽說了,江少虞也沒再問,只是乖乖地等她停好車然後跟著她走進酒店大廳。

甫一進門,江少虞差點被金碧輝煌的大廳閃瞎眼,大理石磚鑄成的服務臺一塵不染,在頭頂雕花壁燈的照耀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再往前走走,膚白貌美,笑容可掬的前臺禮貌又不失熱情地詢問她們是否需要幫助。

“你好,我找頂樓的Y先生。”唐知樂很自然地遞給她一張名片。

令江少虞奇怪的是,前臺竟然沒有在電腦上再確認一下信息,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笑意盈盈地把房卡遞給她們了。

不過思及每個酒店的機制並不相同,江少虞雖然感到驚訝,但還可以理解。

最令她驚奇的是另外一點。

電梯緩緩上升,偌大空間只有唐知樂母女兩人相對而立。江少虞忍不住問出自己的困惑:“這位美甲師住的總統套房?”

真不是她故意小瞧人。

這家酒店是B市最豪華的酒店之一,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把連鎖酒店開出國外了。

普通單間的價格就已經不菲,何況是頂配的總統套房,在這裏住上一夜的價格並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唐知樂卻只是對著她擠擠眼,捂著嘴神神秘秘道:“其實,做美甲只是他的興趣愛好,他本人其實還是一個富二代,他老爹不差錢。”

哦,富二代啊。

那就不奇怪了。

江少虞心下了然,難怪後媽說他這麽難約。

只不過美甲界竟然也有玩票的公子哥,這倒是讓她有點驚訝,甚至難得的對對方有些好奇。

走到玄關即將刷房卡時,唐知樂突然“哎呀”叫了一聲,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哎呀,瞧我這破記性。小魚,我車鑰匙還沒拔呢,得下樓去拔一下。”

“怎麽可能,我看見你拔了呀,鑰匙不是還被你放口袋裏了嗎。”江少虞蹙眉,一臉不解。

“哦對,車鑰匙拔了,那一定就是車窗沒搖,我還得下去看看。”唐知樂轉身的腳步不停。

“我走之前看了一下,車窗是關著的,車門也關嚴實了。”

“媽你就放心吧。”江少虞說,“這家酒店安保措施做挺好的,車庫也裝了監控,沒什麽可擔心的,而且這車家裏不是還有好幾輛嗎,丟了也不礙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哎呦你這孩子,什麽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怎麽一點都不勤儉節約,這詞是這麽用的嗎”唐知樂又氣又笑地點了點江少虞的腦門。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必須得下去檢查一下,你先刷房卡進去吧,我過會上來。”

說著,唐知樂不由分說地將卡塞進江少虞手裏,然後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這是怎麽了,平時也沒見她這麽細心啊……”被陡然撂下的江少虞嘴裏低聲嘟囔著,手裏卻動作不停地刷著卡。

隨著嘀的一聲,門開了。

“Y先生在嗎?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出於對對方個人隱私的尊重,江少虞並沒有直接刷卡進去,而是試探性地半開門,在門外禮貌的詢問。

無人應聲。

江少虞耐心地等待了幾秒,房間裏卻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Y先生在嗎,我們是來做美甲的……”

她又連續敲了好幾聲門,可發出的幾次詢問就像被丟進大海的沙子,安靜地潛入水底,半點水花都未濺出。

這下,江少虞的耐心徹底告罄,於是直接推門進入。

倏地一室金黃撲面而來。

習慣了玄關柔和昏黃燈光的江少虞被這突然的明亮燈光刺得閉了閉眼。用手撐成棚狀在眉眼間擋了擋,才逐漸適應這溫暖又灼人的燈光。

她睜開眼,打量周圍的環境。

豪華開闊的總統套房空曠又安靜,雪白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板一塵不染,茶幾沙發上更是幹凈得仿佛從未有人在這生活過。

就在江少虞懷疑是不是後媽弄錯了Y先生的房間時,突然響起一聲玻璃推拉門的細小的咚聲。

接著便是皮鞋與木質地板摩擦的咯吱聲,腳步聲自遠至近,步伐沈穩。

江少虞猜測這便應該就是那位美甲師了。

很快,不滿的情緒就在她心中升騰起來。

明明就在房間裏,可自己剛剛喊了他那麽多回竟一聲也不理睬,莫非是故意拿喬?

江少虞重新擠出笑容,轉身望去,她倒要看看這位大牌美甲師的廬山真面目。

“Y先生,原來你在房……是,是你!”

看到來人英俊熟悉的面容,江少虞呼吸一滯,驚得幾乎失語。

而另一側。

祁楚一身服帖的襯衫西褲,烏發漆眉,鼻骨英挺。身形挺拔如松,手捧大束玫瑰,就那麽衣冠楚楚地立在門前。見到江少虞大驚失色的表情,甚至還微微一笑。

“小魚,生日快樂!”

江少虞楞了幾秒。

是了,差點忘了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上輩子自從她去了英國之後,就再也沒過過生日。她總認為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過生日,乏味又無聊。

重生這麽久,她早已經忘了自己的生日,沒想到還有人記得。

聯想到唐知樂今天上午種種不對勁的表現,江少虞皺了皺鼻子。

“你和我媽早就串通好了的?”

祁楚往前走了幾步,長臂摟住她:“babe,這不叫串通,這是我和唐姨一起給你準備的驚喜。”

江少虞被他忽然的親昵稱呼弄得有些臉熱,故意睨了他一眼,別過臉道:“驚喜就是這束玫瑰嗎?可是我上學的時候都不知道收到過多少束了。”

話說出口,江少虞就後悔了,這句話怎麽聽都像是嫌棄他的禮物,只不過說出口的話沒辦法收回去。

其實,如果是他送的花,她也沒有那麽嫌棄的。她缺的從來不是物質,她在意的從來只有心意,只有一顆炙熱真誠的心。

他能記得她生日,她已經很開心了。

望著江少虞懊悔的表情,祁楚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這束玫瑰怎麽能表達我對我女朋友的心意呢?”

說罷,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門外等候多時的服務生們魚貫而入。

有搬桌椅的,有拿餐具,有拎紅酒的,更有端著蛋糕與佳肴的,紛紛有條不紊,各司其職。

而祁楚牽著江少虞來到房間的一面墻前。

就在江少虞疑惑不解時,祁楚按下了墻面上一個隱蔽的小按鈕。

嵌著梔子花紋墻紙的“墻壁”竟緩緩向兩邊分開。

江少虞瞳孔睜大,吃驚地捂住嘴。

那是一個嶄新的房間,一個裝滿浪漫玫瑰和蠟燭的房間。

地面鋪以覆古的淺色波斯毛毯,墻角火紅熱烈的玫瑰花在上面熊熊地燃燒。而地面的中央是用嬌艷欲滴的花瓣拼成的江少虞三個字,周圍不乏有幾個花瓣拼成的小愛心。

這個房間很特殊,它的墻壁並不是平坦的,每面上都有著凸出的小隔層,而隔層上面擺滿了愛心香薰蠟燭。

祁楚又唰的一聲把落地窗前的窗簾拉開。天色將黑未黑,像剛被打翻的墨汁,濃郁的墨色正在慢慢浸潤天空。

突然,對面隱沒在夜色中的大廈突然亮了起來。準確的說,只有局部亮了起來。

斷斷續續的,亮著的窗口漸漸地拼成了一個名字“江少虞”

緊挨著它旁邊的另一座大廈也亮了起來,“我愛你”三個字赫然展現在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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