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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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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剛剛還僵立不動的狗狗終於有了點反應,它轉過身,邁開四肢。只不過直接掠過旁邊的江少虞,看都沒看她一眼一眼就往院子裏的自己的小窩走去。

怎麽會這樣?難道猜錯了?

江少虞眸光一黯,失落地站在原地。

“汪汪”低沈的狗叫傳來。

江少虞擡頭。黑白花小狗站在不遠處朝她吠叫,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又向前偏了偏頭,仿佛在催促她快點跟上去。

剛剛熄滅的希望再次死灰覆燃,江少虞努力抑制住內心的驚濤駭浪,面上一副雲淡風輕,鎮定自若的樣子,不慌不忙地跟上小狗的腳步。

院子不大,從門口走到狗狗小窩的距離更是不遠,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江少虞看著簡陋的木頭小房子一臉迷茫。

這是要帶她看什麽?

仿佛讀懂了她眼中的疑惑似的,小狗又“汪”的叫了一聲,用爪子輕點小房子前的土地,小下巴也朝地面點了點。

“你的意思是你想讓我看的東西埋在這塊地底下?”

端坐在房前的小狗點了點頭。

江少虞又低頭看了看,夏日裏久未經雨水滋潤的土地早已幹裂得發白,上面附著幾攤疑似鳥屎的不明液體,黑色的螞蟻不斷地在泥土的縫隙中進出進去,勤勞地搬運著糧食。

這地有點埋汰啊。

她嘴角抽了抽,語氣中帶著為難,跟小狗商量道:“附近沒有趁手的工具誒,要不你幫我挖出來吧?”

小狗突然擡起頭看了江少虞一眼,神色成分覆雜。

要江少虞來講述的話,就是四分嫌棄三分冷漠兩分無奈一分不敢置信。看完江少虞這一眼後,它又扭過頭,仿佛事不關己似的坐看夕陽西下,雲卷雲舒。

江少虞嘆了一口氣。

看起來真沒錯了,這成分覆雜的眼神她從小到大也就在她爸眼睛裏看到過,絕對沒錯了。而且她爸確確實實是個重度強迫癥加潔癖患者,如果這狗真是她爸的話,能做出這種舉動她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終於在籬笆圍欄靠近一棵不知道是什麽樹的附近找到了一個鐵制的像鏟子一樣的東西,估計是之前的主人落下的農具,看起來挺適合挖土的。江少虞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餐巾紙包住生銹的手柄,拿著農具就準備往牛牛,哦不,她爸剛剛示意的方向跑。

一陣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很清澈幹凈的少年音,不管江少虞第幾次聽到,都感覺像在夏天噸噸噸炫完一瓶剛從冰箱裏拿出點帶水珠的檸檬汽水一樣舒服。

“唐姨,小魚在家嗎?”白T黑褲的清俊少年站在門口禮貌發問。

“啊?哦,是楚楚啊,小魚剛剛還在屋子裏的,又不知道去哪轉悠了,你要不去院子裏找找她,估計應該沒出門。”唐知樂布置房子正布置地起勁,哪有閑心跟他慢慢掰扯,隨意地揮了揮手,敷衍了幾句,就想把他打發走。

大抵天下的女人都熱愛布置房間,即使明明就是對著家中已有的布局依葫蘆畫瓢擺放東西,她們卻仍然樂此不疲津津有味地布置著。

祁楚就是因為沈素女士認為幾個人一起布置房間不得勁,以"笨手笨腳"之名被趕出了家中。

同樣被嫌棄“礙手礙腳”被趕出去的祁陽小朋友聞言立馬樂顛顛地去找小夥伴玩了,而祁楚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雙腳像不受控制一樣,莫名其妙地就跑到對面來了。

最近這幾天只要一閑下來,腦子裏就全是江少虞的影子。狡黠的、高傲的、生氣的、害羞的、害怕的。。。他愛極了這些鮮活的、有生氣的表情,比起對方美貌動人的容顏,他反而更愛她美麗皮囊下的有趣的靈魂。

容貌英俊,家境優渥,成績優異。學生時期的祁楚從初中起就被學校裏的小女生偷偷封為校草,高中時更是無數少女追捧的風雲人物,自然不可能沒有談過戀愛,高二時他甚至一學期就換了五個女友,驚掉了一眾同學的下巴,這也是他被外界冠以風流紈絝的名聲的原因。雖然他並不認為那幾段短暫的交往可以稱之為戀愛。

初高中時期正是少男少女們荷爾蒙相互吸引,春心懵懂,內心躁動的階段。許多男生都紛紛脫單,而異性緣好到爆卻無欲無求的像個和尚一樣的祁楚自然鶴立雞群,引起了一眾男女生的關註。

當時學校論壇上最離譜的說法是他是個gay,發小們也常拿那個飄紅的帖子來調侃他。後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祁楚幹脆就順手推舟地接受了一些女生的告白。不過祁楚始終沒有好友所說的戀愛期間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的感受,和那些所謂的“前女友”交往期最長的也不過只有兩星期,做過最親密的事就是兩個人在食堂坐一起吃飯,他甚至連那些女生的手都沒碰過。

既然不喜歡對方,那就盡量不要耽誤她,這是當時祁楚所想的。如果相處了一段時間,祁楚確實對對方沒有所謂心動的感覺,便會果斷迅速地分手,及時止損,避免對方淪陷太深。

而江少虞和他之前交往過的女生都不一樣。見到她的第一面,祁楚一眼就於對方端莊清麗的外表下看出了一個可愛的靈魂。後來每增加一次見面,祁楚心中對她的好感便一次又一次增加。直至現在,一想到對方白皙秀麗的臉龐,他心裏的巨浪便猛烈地拍打礁石,仿佛要從胸腔中沖破出去。遲來的少年的青春期洶湧的愛意,濃烈得像在烈油中熊熊燃燒的橙黃火焰,仿佛要把整片的森林燒幹凈才罷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江少虞,即使他還沒想好兩人見面應該說些什麽,應該做些什麽。但他清楚且肯定的知道,他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見江少虞。

聽到唐知樂明顯的敷衍後,他也並沒有氣餒,而是邁出步子,準備在院子裏面尋找江少虞。

“嘿,我在這裏!”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祁楚眼睛一亮,不禁扭頭望去。

江少虞一身簡單的襯衫搭牛仔長褲,蓬松黑長的秀發被松松地挽成一個髻紮在腦後。襯衫袖口和長褲褲口都被挽了起來,細伶伶的細白的手腕上卻拎著一個被紙巾包裹著的小鐵鍬,像是要去插秧一樣的打扮。

祁楚差點沒憋住笑,不過為了不惹江少虞生氣,他還是努力又艱難地把即將從嗓子骨子溢出的輕笑聲給咽了進去。

“你,這是在幹嘛?”

江少虞正愁找不到人幹活,自己送上門來的壯丁,不要白不要。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祁楚也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這人雖然性格有時有點賤賤的,但人品還是挺靠得住的,嘴也挺嚴,不會亂說話。

她捫心自問。

這麽合適的壯丁,舍祁楚其誰?

江少虞面帶笑意,小小的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水靈靈的眼睛撲閃撲閃,仿佛要把人萌化似的:“有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被狗狗埋在了土地裏面,但是最近天氣太幹了,泥土都被曬成泥桿了,根本掏不動,於是準備拿件趁手的工具過來挖。”

“哦。”簡短的一聲。

江少虞本來以為他肯定會說“要不我來幫你挖吧”或者再不濟說"我和你一起挖”這類,未曾想到祁楚“哦”完了之後,她等了半天都沒聽見下文。

這就完了?然後呢?讓一位美麗的女士獨自幹活可不是什麽紳士風度。

祁楚這家夥情商有點低啊。

江少虞暗自吐槽,剛想拐彎抹角地把“求幫忙、求幹活”這幾個意思表達得更明確一點,稍稍提點一下對方。

祁楚就“噗嗤”一聲笑出聲,大步上前接過江少虞手中的鐵鍬,揚眉道:“行了,開個玩笑,我知道你意思了。我來幫你挖就是了。”

江少虞暗搓搓咬碎一口銀牙:感情你剛剛在逗我玩呢?

真是詭計多端的男人!

由於每一期節目都是圍繞著主題和任務拍攝,因此經過江少虞之前的多次勸說,攝像大哥一直在房間裏拍攝唐知樂的布置與整理過程,並沒有把院子裏的兩人錄進去,這使江少虞覺得安全許多。畢竟如果真挖出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對著祁楚可以瞎編一個謊話敷衍過去,而觀眾就不一定吃這一套了,說不定會弄巧成拙。

江少虞蹲在一邊,支著下巴看著祁楚忙忙碌碌。

經過陽光暴曬的泥土硬得不可思議,祁楚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挖土,堆土,挖土,堆土的過程,肌肉一鼓一鼓,強壯結實的肱二頭肌若隱若現。晶瑩的汗珠從他發梢末端劃過,越過凸起的喉結,隱入漂亮的鎖骨,最終在白色T恤上留下一抹深色的水漬。

江少虞偷偷望著對方因T恤被汗打濕早已顯露無疑的胸肌與腹肌,臉上燒得通紅,她有些害羞地偏過頭,卻又忍不住回過頭悄悄地再望一眼。

真沒想到,祁楚看起來挺瘦,身材竟然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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