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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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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馮樅陽已經來S理工大任助教一個多月了。

雖然他在S市有房,但離校區比較遠,於是在學校申請了宿舍,兩人一間,是和在校碩士生混住。

說來他那位同寢室的碩士生倒是個熱心腸的人,回來總會給他帶點吃的和小紙條,說是別人找他轉交的。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打聽到他愛吃甜食,送的都是可口的小甜點。

既然收了,馮樅陽倒也沒客氣,看著桌上快堆成了小山的點心盒子,他拿了些裝進包裏,準備分給俞樹的室友。

今天下午俞樹的班上只有一節課,下課後就見馮樅陽背著淺藍色的背包,站在宿舍門口等著了。

同行的老七見到馮樅陽後,立馬招呼了一聲:“嫂子好。”

“……”馮樅陽聽到這稱呼,側頭瞅了眼俞樹。

俞樹他擡手就給老七的頭頂來了一個爆栗:“叫馮助教。”

老七識趣地改了稱呼,畢竟俞樹在他們宿舍年紀是最長的,自從知道馮樅陽是俞樹的學長後,他們其實私下都親切地稱馮樅陽為“嫂子”,這不是順口就禿嚕出來了嗎?

“走,去宿舍,我給你們帶了點心。”馮樅陽說著,就將背包塞給了俞樹。

老七識趣得很,先他們一步進去,留著俞樹和馮樅陽並排走著。

俞樹掂了掂背包,還有點沈:“你哪來得這麽多點心?”他們宿舍都是一幫大老爺們,不會無緣無故買一堆點心送過來。

馮樅陽說:“都是別人送的,之前幫幾個人看了下論文,給了點建議,他們客氣地回禮。”

“裏面有對你有想法的學生?”俞樹問他。

“你小子,吃醋了?”

馮樅陽笑著,就一把環住了他的脖子,最近發現俞樹的個頭攬起來沒以前順手了,現在還得墊一下腳,這小子不會是在大學的時候又冒了幾公分吧?

“現在多高了?”

“今年學校體檢,量的186。”俞樹見馮樅陽有點吃力,故意彎了下腰。

馮樅陽嘖嘖兩聲:“不知不覺已經比我高出了五公分,去年買的睡衣是不是短了?”

“褲子有點,但也能穿。”俞樹說著,又想起前面的話,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下午課間時間,宿舍裏雖然沒有多少人,但也是有兩三個同系的學生上下樓。

他倆這麽一牽手,也引起了一、兩人的視線。

馮樅陽倒是不在意,剛上了兩節樓梯,見俞樹站在樓梯口沒動,問:“怎麽呢?”

只見俞樹握著他帶了銀環的手腕,因為穿著長袖,鐲子正好被袖口給遮住了。

見他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藏在袖口裏的銀環,冰冷的指尖順著手腕又滑到了指縫扣住,端詳了一下,突然擡頭對他說:“周六我們去買對戒指吧。”

“……求婚?”馮樅陽一楞,脫口問出。

俞樹也不知是怎麽想的,耳廓忽然微微紅了起來,就擡頭看著站在臺階上的馮樅陽,握著他的手,感覺就真的像在求婚一般。

“我……”俞樹說話的聲音也頓住了,但又覺得唐突了馮樅陽:“我這話是不是太隨便了?”

馮樅陽開玩笑道:“要不你跪下來?”

他說完,俞樹還真屈下單膝準備跪一跪,馮樅陽立馬拉了他一把:“戒指都沒有,白跪?”

俞樹一想也是,便又站了起來。

“等買了,你得天天戴著。”

“霸道。”

馮樅陽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是吃背包裏那幾盒小點心的醋。

這邊俞樹的醋剛吃完,他倆正準備進305寢室的時候,裏面老七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千萬別給嫂子看到了,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小妖精這時候從門縫裏塞了個卡片,趕緊扔了!”

說完就是一陣腳步聲,老七探出身,將一張卡片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三人頓時打了個照面。

“……”

“小妖精的卡片?”

馮樅陽順著垃圾桶看了過去,是張淡粉色的卡片,依稀能看見裏面寫著“學長,我第一次看見你就……”

“一見鐘情啊,這是。”馮樅陽擡頭看向俞樹,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小臉蛋還挺招人。”

“……”俞樹由著他把著下巴,左右晃了晃。

自從上次機房打擾到他倆親熱後,老七長了個心眼,立馬替俞樹解釋道:“嫂……馮助教,你可別放在心上,給樹寫情書得多了去了,他是一封都沒看過,我們敢保證!”

說完,還對著寢室裏另外兩個男生:“是不是啊?”

兩人應和了一聲。

“多了去了。”馮樅陽很會抓重點,一手松開了俞樹的下巴,就走了進去。

俞樹給了老七一記刀眼,將背包丟給了他:“用點心堵上你的嘴。”

老七立馬閉嘴從包裏拿出了幾盒點心,分給了同寢室的兄弟。

他剛準備打開一盒用絲絨包著的巧克力盒子,一張緞帶樣式的字條從裏面落了出來。

老七還以為是張品牌卡,撿起一看上面寫的字,下巴都差點驚掉了。

本來還想藏起來,但他表情太誇張,已經被寢室裏的人看到了。

“寫的什麽?”

“額……”老七覺得他今天鐵定和這對小情侶犯沖?

俞樹直接從他手裏拿了過去,看了眼上面寫的,立馬冷臉挑起了眉。

“今晚十點,左一旅館203,我想將初-夜獻給你,我的王子殿下。”

“……”

“……”

“……”

他念完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石化了。

馮樅陽扶額,再看向俞樹的時候,已經說道:“不用到星期六了,等會兒就去買戒指。”

當天,俞樹就買了對戒。

因為臨時起意,戒指大小有些不太合適。

夜空下,馮樅陽擡手伸開五指,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上面鑲了一串碎鉆,是對方的射手座,做工講究,價格也不便宜。

“好看是好看,就是貴了點。”馮樅陽替俞樹心疼道。畢竟,這是臨時買的,剛才又在阿玉那裏定了一對。

“能發揮到它的用處,就不算貴。”

俞樹說著,也擡起左手,和他十指緊扣,拿起手機就對著月光拍了幾張照片。

馮樅陽瞧他鄭重其事地將自己用了五六年的頭像,換成了兩人戴著戒指相握在一起的手,然後又回頭對他說:“你也換了。”

“真有你的。”馮樅陽雖笑他,卻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滑板頭像換了。

再一看,兩人拍照的角度不一樣,可明眼人看了頭像就該知道,對方是有對象了。

設置完頭像,俞樹的手還一直牽著馮樅陽的,沒松開。

“就這麽牽著回去?”馮樅陽晃了晃他緊握住自己的手,挑眉問。

其實,他還想和俞樹多待會兒,逛一逛也不錯。

俞樹卻說:“剛才我給老七他們發信息了,說今晚不回去。”

馮樅陽沒想到這小子還另有打算:“不回去,去哪兒?”

“左一旅館。”

“……”

左一旅館就在理工大東校區對街的巷子裏,因為這片是S市的大學街,2公裏內還有一所藝術高等院校和體校,學生也相對混雜。

很多年輕情侶會來這邊開-房,左一旅館周圍還有其他旅館,生意都不錯。

俞樹和馮樅陽來這裏的時候,前臺阿姨看了他們兩眼,倒是見怪不怪:“開房是單人,還是雙人?”

“204是空房嗎。”俞樹說。

前臺阿姨看了登記簿,說:“是空的,不過是單人床,你們確定要開?”

“恩。”

“身份證登記。”

俞樹拿了房卡就帶著馮樅陽上了二樓。

馮樅陽被他一路牽著,手心裏早已出了汗,連俞樹那常年微涼的手指,也被焐熱了。

他倆經過203時,馮樅陽瞧了眼俞樹,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火苗。

刷卡進了房間,俞樹終於松開了兩人握著的手。

馮樅陽把汗直接擦在了俞樹的褲腿上,順便傾身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想起先前,小混蛋差點把那盒巧克力五馬分屍的樣子,就覺得有趣,嘴角貼著他的耳廓,笑著說:“來這裏,抓人嗎?”

“不抓。”俞樹一手扯掉他肩上的背包,“別人的隱私,我不幹預。”

馮樅陽似乎想到了俞樹要幹什麽,一手就插進了他牛仔褲的後兜裏,揉了揉,“你還真夠壞心眼的。”

俞樹轉身就將他按在了墻上,親吻著他那招人的漂亮臉蛋,手指插入他的淡金色發梢,拉開了他的外衣拉鏈。

吻從臉頰到頸脖,密密麻麻地往下游走,惹得馮樅陽聲音都有了一絲顫抖。

“這墻……隔音嗎?”

“不隔音。”俞樹說著,已經解開他的褲子,“聲音可以大點。”

馮樅陽咬著唇瓣,本想笑話他,可身子一顫,出來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俞樹……你可真是個小……混蛋!”

俞樹見他有點站不穩,立馬一手托住了他的大腿,就說:“王子殿下,站穩了,還沒服務完。”

“你他媽……”

馮樅陽罵著就一手撐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經從他的衣領探入了的後背,指尖帶著熱氣,摸到了他的後腰。

俞樹一激靈,就坐在了地上,馮樅陽也隨之往前栽了去,還好他眼疾手快,撐住了對面的墻壁。

“別摸那裏。”俞樹嘆氣。

馮樅陽就偏不,他知道俞樹後腰有塊地方是敏感帶。

“這是王子殿下對你服務的回禮。”

俞樹一咬牙,就將馮樅陽扛在了肩上,站了起來。

驚得馮樅陽差點叫出了聲。

他都沒想過,這小子力氣會這麽大,還能單肩把他扛起,下意識就揪住了他後腰的衣角。

“馮樅陽,你是不是又輕了?”俞樹突然說道。

“不知道,你趕緊放我下來,頭暈。”馮樅陽一手拍在他的背上,就掙紮著要下來。

他發現這幾年俞樹的身形結實了不少,力氣也越來越大,現在都有點招架不住。

一陣頭暈目眩後,俞樹坐在床邊,將馮樅陽抱在了身前。

然後埋在了他的頸窩裏,嗅著那熟悉的橙花香。

“之前在國外,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求你?”畢竟國外更加開放。

馮樅陽揉了揉他的腦袋瓜,說:“有啊,誰叫你陽陽哥長得好看。”

俞樹就知道,他的陽陽哥這麽好,來理工大才一個多月,就有人給他遞那樣的紙條,何況在國外。

不得不承認,他怕哪天馮樅陽會嫌棄他,轉頭就去找別的人。

俞樹一想到這些,就有些悶悶的:“我只想讓你屬於我一個人。”

馮樅陽寵溺地笑了笑,撥開他額角的碎發,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那寒假,我們就去國外登記結婚。”

俞樹猛然從他頸窩裏擡起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亮著光,光裏只裝得下眼前人。

馮樅陽覺得他的眼睛和貓像極了,剔透的純潔,專註而可愛。想必小時候,就是因為被這雙眼睛吸引,雙腳不受控制地走到他的面前吧。

他低頭,吻了吻俞樹的眼瞼,舌尖舔過他長長的睫毛,笑道:“有這麽高興嗎?”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高興的時刻。”俞樹說著,便吻住了他。

這一夜,是極盡的纏綿。

單人床對他們兩人來說確實是小了,好幾次都因為大動作差點滾到床下,還好這床夠結實。

早上起來的時候,馮樅陽只覺得渾身難受,肩上還纏著俞樹的手臂。

他側過身,就從俞樹的懷裏起身下了床。

然後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早課時間了。於是,又搖了搖床上的俞樹,說:“起來了,你早上不是還有課嗎?”

俞樹昨晚睡得不踏實,因為床太小,怕擠到馮樅陽,好不容易在清晨的時候才睡著。

他坐起身,一張被子滑落在腰間,長長地嘆了口氣。

馮樅陽瞧他那樣,眼窩下還落著陰影,一看就沒睡好。

一手就使勁揉著他蓬亂的黑發,沒好氣道:“讓你昨晚瞎鬧。”

俞樹卻抓住了他手,一把拉過來抱住,埋在他的胸前,啞著嗓子說道:“睡不好還不是你害的。”

“呵呵。”

“你猜昨晚隔壁有沒有聽到。”

“你說呢?”

他們退房的時候,正巧也來了個人,一個個子小小的男生,在看到馮樅陽他們的時候,明顯楞住了。

馮樅陽記性很好,對他有點印象,是在上周食堂見過。

當時這男生和另一個人沒飯卡,馮樅陽正好排在他們身後就幫忙刷了一次飯。

聽他們說是隔壁藝校過來找朋友玩的,結果被放了鴿子。

馮樅陽並未和他們多聊,打了飯就離開了。記得那天俞樹有考試,是專程來食堂給他打飯來著。一般他也不會單獨來食堂吃飯。

那小個子男生緊抿著唇,局促地漲紅了臉,見他倆辦完了退房,立馬也把房卡給了阿姨,一溜煙地就跑出了旅館。

馮樅陽沒說話,不過俞樹已經瞧見了阿姨桌面上的那張房卡號——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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