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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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所說的那個“大盒子”，馮珊很清楚指的是什麽。
那是在陽陽三歲的時候，被診斷出孤獨癥後，夏醫生給的一個治療方案，也是一種脫敏治療法。
讓他從一開始躲進一個“大盒子”裏，再漸漸從“大盒子”走出來，然後將自己不開心的情緒全部倒進“盒子”裏面，學會用積極的心態去面對外界。
使他產生一種自己與常人無異的錯覺。
這個過程雖然說起來簡單，但真正去做，就像是要敲碎陽陽原生的保護殼，再重新給他創造一個不一樣的、能被世人所接受的殼，並讓他徹底改變。
可馮珊已經不想再回憶。
那幾年，簡直就是噩夢。
這次夏醫生給的體檢報告，基本顯示正常。但唯獨發現他有兩項指標偏高，雖然還不至於導致病發。但，如果過高，處於長期亢奮狀態，就容易影響他的性情，甚至產生暴力傾向。
走之前，夏醫生將覆診的結果，以她能理解的說法，告知她。
陽陽是一個不會將個人情感分散處理的人，極容易對某人，或者某物產生過度執著的依賴性。一旦感情失敗，或者發現對方並沒有與他一樣，付之相應的情感，這將會給他造成極大的心理創傷。
嚴重時，會再一次躲進那個“大盒子”裏面。
恍惚間，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就在耳邊徘徊。
馮珊下意識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馮樅陽說：“陽陽，你是個獨立的個體，不管是那個孩子，還是我，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馮樅陽知道，他說不過馮女士。
因為馮女士做這一切的初衷都是為了他。
可自從外婆走後，原本跨出“大盒子”的腳步，又往回縮了一步。
馮樅陽想自救，想脫離那個“大盒子”，所以他伸出雙手，抓住了俞樹。
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俞樹從網咖門口走了出來，他左右張望了一圈，才在沒有路燈的停車位旁，看到了立在那裏的馮樅陽。
他喊了他一聲：“馮樅陽，你怎麽出來了？”
原本大步走了過來，想去攬住馮樅陽的腰，可在看到眼熟的紅色賓利車後，立馬將伸出去的左手，插進了褲子口袋。
對車裏的人，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阿……馮總，你好。”
這是俞樹第二次見到馮樅陽的媽媽，他本就不太會應對女性，緊張地差點就脫口而出，稱呼她為“阿姨”。
馮樅陽原本還板著臉，見俞樹過來，眉眼之間瞬間溢出的幸福感，肉眼可見。
“游戲打完了？”
“中場休息，正想著叫你進去吃個宵夜。”
俞樹說完，看向車裏的馮總。
雖然他知道馮總不會去，但出於客氣，還是問了一下：“您要和我們一起去吃嗎？”
馮總盯著這孩子看了一會兒，才回絕道：“我就不去了。”
然後，對馮樅陽叮囑：“你吃完了，也早點回去休息。”
“恩。”馮樅陽還是應下了馮女士要求。
馮珊走後，俞樹這才一手攬住他，問：“剛才見你不太高興，馮總是給你說什麽嗎？”
馮樅陽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歪靠在他的肩膀上，說：“她只是擔心我，過來看看。”
“體檢結果怎樣了？”俞樹問他。
隱約知道，馮總來這裏應該是和馮樅陽體檢出的結果有關。
馮樅陽側身，瞧著俞樹一雙漆黑似墨的眼睛，那麽的幹凈透亮。
他的好，馮女士根本就不知道。
“怎麽呢？”俞樹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沒什麽，就是馮女士好像發現我倆的關系了。”馮樅陽笑著說道。
“……”
俞樹一怔，隨即握著馮樅陽的手，緊了緊：“她說你了？”
“嗯吶，她讓我和你保持點距離，還說我帶壞小孩。”馮樅陽半開玩笑地說道。
“……”俞樹卻當了真，“馮總反對的話，你會離開我嗎？”
馮樅陽樂了：“不會，我會黏你一輩子。”
他倆正說著，背後來了個人就喊了俞樹一聲。
轉過頭一看，是浦興。
因為沒有路燈，浦興也沒瞧見俞樹和馮樅陽牽在一起的手。
走過來才看清馮樅陽的臉，便問俞樹：“這大帥哥誰啊？你朋友？對了，剛才裏面還起哄，說要看你女朋友，她走了嗎？”
馮樅陽聽浦興說著，就側頭看了眼俞樹。
俞樹竟使勁地把他往懷裏一帶，對浦興正式介紹道：“我的‘女’朋友，馮樅陽。”
浦興一時楞在了原地，緩了幾秒，才從嘴裏吐出兩個字：“臥槽！”
“嗨，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馮樅陽對著他，笑了笑。
之前打完比賽，李茂楊的舅舅，也就是網咖的老板，通常會請他們擼串。
今天因為通宵，趁著中場休息，他直接點了那家燒烤店的外送，送到了網咖的休息間。
這家網咖面積小，休息間也就十來平方米，一進去裏面已經擠滿了人。
五六個都是俞樹戰隊的戰友，還有網咖老板。
見他們三個一進來，就招呼道：“來來來，趁熱吃，涼了的串吃的就沒味兒了。”
他們有人是第一次見馮樅陽，還有一兩個上見過一次面，見過的人對他的印象都特別深。
一個穿著賊酷的帥小夥，開了個卡座，卻不玩電腦，拿著一本雜志在那玩數獨。
“樹，你同學？”
問的人，是他們戰隊的輔助玩家，長得圓圓胖胖的，大家都叫他小胖哥。
這裏除了俞樹，其他人都是大學生。
俞樹還沒回答，另一旁的浦興已經替他回答了：“同學，是同學。”
他那口吻，生怕被發現與同性/交往的是他本人一樣。
小胖哥笑道：“那你班上的女生們可不得天天為你倆爭風吃醋啊。”
“那肯定啊。”浦興附和了一聲。心想，吃醋個屁，人家是內銷，那些女生沒戲了。
然後，又有個人問俞樹：“聽浦興說，你女朋友來了，還是個大美女，人呢？”
“小樹沒女朋友。”浦興立馬朝他搖了搖手，辯解道，“是我眼瞎，看錯了！”
小胖哥卻說：“你不是說，看到俞樹和女朋友在包房裏親熱嗎？現在怎麽又說看錯了。”
“我胡編的，行嗎？”浦興被問煩了。
他現在真想把半小時前的嘴給縫起來，俞樹根本就沒說是女朋友，他還到處瞎傳。
馮樅陽見浦興已經急著面紅耳赤，從身後拉了拉俞樹的校服衣擺，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和他說：“你這隊友，也挺有趣的，明明被我倆的關系嚇到了，還一個勁打掩護。”
“這裏的人都還不錯。”俞樹也貼著他說道。
這趴聊天就以浦興眼瞎為由，過去了。
因為空間小，本來只給俞樹留了張座位，俞樹卻將椅子讓給了馮樅陽，他就站在馮樅陽身後，一邊問他想吃什麽，一邊過去給他拿。
閑聊的過程中，老板還高興地提到：“剛才我把咱們最近的比賽都做成了短視頻，放在了聯盟官網貼吧上。不到二十分鐘，就有上百人的回覆。”
“剛才我發現RY的林隊也關註了我們，還留了言。”
“臥槽，RY！”幾個人同時驚呼出聲。
只有俞樹一人最淡定，給馮樅陽倒了一杯汽水，就被他拉住了胳膊，問：“RY是什麽？”
俞樹回答得簡單：“一支非常有名的職業電競戰隊。”
浦興坐在他們旁邊，一聽就立馬給他補充道：“RY，我國第一個在世界聯盟賽中獲得總冠軍的戰隊，今年已經是兩連冠了。他們的隊長林森可是蟬聯了三屆MVP的選手，被譽為史上最強ADC。”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馮樅陽笑了笑，又轉頭問俞樹：“比你還厲害嗎？”
俞樹點了點頭。
一看俞樹這同學就是個門外漢，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人家可是職業大神，他們這種業餘的怎麽能比。
不過，老板卻說道：“林隊似乎對我們戰隊的ADC挺感興趣的。剛剛私聊我了，想單獨加他微信。”
“臥槽！”又是一陣驚呼。
一群人眼露紅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馮樅陽身後的俞樹。
“加不加？”小胖哥率先問道。
“加，必須加！說不定霍隊是想收你為徒呢？”浦興也附和道。
老板也看向俞樹，征求他的想法：“樹，你想不想走職業這條路？”
“職業？”
但要走職業這條路，他就必須放下很多東西。
比如……
俞樹低頭看向馮樅陽，他猶豫了。
馮樅陽也擡頭看向了他，似乎從他眼裏看出了什麽。
這時，老板也說道：“打職業是要趁年輕。但一頭栽進去了，有可能最後什麽也得不到。畢竟，玩聯盟的人太多了。能真正進入到金字塔的人，卻是十萬分之一。”
“這事，還是讓樹好好考慮一下。不過，也可以先加林隊的微信，了解一下情況了再做決定。”
幾人都表示了同意，俞樹想了一下也答應了。
休息完後，他們又組織了幾場積分賽，最終以全市前三名的成績，進入了全國平民線下賽的總決賽圈。
馮樅陽就一直坐在那裏陪著俞樹，打到了淩晨三點多。
兩人從網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見不到頂。
俞樹拉著馮樅陽的行李，問他：“打個車回去？”
馮樅陽搖了搖頭，將一只手插進了俞樹的褲子口袋裏，說：“你陪我走會兒，我還不想回去。”
於是，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邊，肩膀時不時地靠在了一起。
剛才因為浦興的出現，俞樹還沒來得及問馮樅陽，現在的身體狀況。
雖然之前都是馮樅陽主動在說，可真實的情況，俞樹了解的少之又少。
當初，他因為腦子出問題，才休學了半年。
可這病又是因何而起？會不會影響他的身體？
“馮樅陽，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你得的是什麽病？”
暮色下，馮樅陽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側頭看向俞樹，深褐色的眼裏，似乎藏了某種隱忍的，不能蓬勃而發的情緒。
他卻反問他：“你想成為職業選手嗎？”
剛才，馮樅陽已經向網咖老板打聽到了關於職業選手需要面對的是什麽。
不僅要日以繼夜地打比賽、練習。
甚至，生活上所有的時間，都是圍著比賽在進行。
俞樹並沒有多做猶豫，只是說：“想，但是不是現在，因為我還要和你一起考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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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他產生一種自己與常人無異的錯覺。
這個過程雖然說起來簡單，但真正去做，就像是要敲碎陽陽原生的保護殼，再重新給他創造一個不一樣的、能被世人所接受的殼，並讓他徹底改變。
可馮珊已經不想再回憶。
那幾年，簡直就是噩夢。
這次夏醫生給的體檢報告，基本顯示正常。但唯獨發現他有兩項指標偏高，雖然還不至於導致病發。但，如果過高，處於長期亢奮狀態，就容易影響他的性情，甚至產生暴力傾向。
走之前，夏醫生將覆診的結果，以她能理解的說法，告知她。
陽陽是一個不會將個人情感分散處理的人，極容易對某人，或者某物產生過度執著的依賴性。一旦感情失敗，或者發現對方並沒有與他一樣，付之相應的情感，這將會給他造成極大的心理創傷。
嚴重時，會再一次躲進那個“大盒子”裏面。
恍惚間，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就在耳邊徘徊。
馮珊下意識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馮樅陽說：“陽陽，你是個獨立的個體，不管是那個孩子，還是我，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馮樅陽知道，他說不過馮女士。
因為馮女士做這一切的初衷都是為了他。
可自從外婆走後，原本跨出“大盒子”的腳步，又往回縮了一步。
馮樅陽想自救，想脫離那個“大盒子”，所以他伸出雙手，抓住了俞樹。
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俞樹從網咖門口走了出來，他左右張望了一圈，才在沒有路燈的停車位旁，看到了立在那裏的馮樅陽。
他喊了他一聲：“馮樅陽，你怎麽出來了？”
原本大步走了過來，想去攬住馮樅陽的腰，可在看到眼熟的紅色賓利車後，立馬將伸出去的左手，插進了褲子口袋。
對車裏的人，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阿……馮總，你好。”
這是俞樹第二次見到馮樅陽的媽媽，他本就不太會應對女性，緊張地差點就脫口而出，稱呼她為“阿姨”。
馮樅陽原本還板著臉，見俞樹過來，眉眼之間瞬間溢出的幸福感，肉眼可見。
“游戲打完了？”
“中場休息，正想著叫你進去吃個宵夜。”
俞樹說完，看向車裏的馮總。
雖然他知道馮總不會去，但出於客氣，還是問了一下：“您要和我們一起去吃嗎？”
馮總盯著這孩子看了一會兒，才回絕道：“我就不去了。”
然後，對馮樅陽叮囑：“你吃完了，也早點回去休息。”
“恩。”馮樅陽還是應下了馮女士要求。
馮珊走後，俞樹這才一手攬住他，問：“剛才見你不太高興，馮總是給你說什麽嗎？”
馮樅陽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歪靠在他的肩膀上，說：“她只是擔心我，過來看看。”
“體檢結果怎樣了？”俞樹問他。
隱約知道，馮總來這裏應該是和馮樅陽體檢出的結果有關。
馮樅陽側身，瞧著俞樹一雙漆黑似墨的眼睛，那麽的幹凈透亮。
他的好，馮女士根本就不知道。
“怎麽呢？”俞樹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沒什麽，就是馮女士好像發現我倆的關系了。”馮樅陽笑著說道。
“……”
俞樹一怔，隨即握著馮樅陽的手，緊了緊：“她說你了？”
“嗯吶，她讓我和你保持點距離，還說我帶壞小孩。”馮樅陽半開玩笑地說道。
“……”俞樹卻當了真，“馮總反對的話，你會離開我嗎？”
馮樅陽樂了：“不會，我會黏你一輩子。”
他倆正說著，背後來了個人就喊了俞樹一聲。
轉過頭一看，是浦興。
因為沒有路燈，浦興也沒瞧見俞樹和馮樅陽牽在一起的手。
走過來才看清馮樅陽的臉，便問俞樹：“這大帥哥誰啊？你朋友？對了，剛才裏面還起哄，說要看你女朋友，她走了嗎？”
馮樅陽聽浦興說著，就側頭看了眼俞樹。
俞樹竟使勁地把他往懷裏一帶，對浦興正式介紹道：“我的‘女’朋友，馮樅陽。”
浦興一時楞在了原地，緩了幾秒，才從嘴裏吐出兩個字：“臥槽！”
“嗨，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馮樅陽對著他，笑了笑。
之前打完比賽，李茂楊的舅舅，也就是網咖的老板，通常會請他們擼串。
今天因為通宵，趁著中場休息，他直接點了那家燒烤店的外送，送到了網咖的休息間。
這家網咖面積小，休息間也就十來平方米，一進去裏面已經擠滿了人。
五六個都是俞樹戰隊的戰友，還有網咖老板。
見他們三個一進來，就招呼道：“來來來，趁熱吃，涼了的串吃的就沒味兒了。”
他們有人是第一次見馮樅陽，還有一兩個上見過一次面，見過的人對他的印象都特別深。
一個穿著賊酷的帥小夥，開了個卡座，卻不玩電腦，拿著一本雜志在那玩數獨。
“樹，你同學？”
問的人，是他們戰隊的輔助玩家，長得圓圓胖胖的，大家都叫他小胖哥。
這裏除了俞樹，其他人都是大學生。
俞樹還沒回答，另一旁的浦興已經替他回答了：“同學，是同學。”
他那口吻，生怕被發現與同性/交往的是他本人一樣。
小胖哥笑道：“那你班上的女生們可不得天天為你倆爭風吃醋啊。”
“那肯定啊。”浦興附和了一聲。心想，吃醋個屁，人家是內銷，那些女生沒戲了。
然後，又有個人問俞樹：“聽浦興說，你女朋友來了，還是個大美女，人呢？”
“小樹沒女朋友。”浦興立馬朝他搖了搖手，辯解道，“是我眼瞎，看錯了！”
小胖哥卻說：“你不是說，看到俞樹和女朋友在包房裏親熱嗎？現在怎麽又說看錯了。”
“我胡編的，行嗎？”浦興被問煩了。
他現在真想把半小時前的嘴給縫起來，俞樹根本就沒說是女朋友，他還到處瞎傳。
馮樅陽見浦興已經急著面紅耳赤，從身後拉了拉俞樹的校服衣擺，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和他說：“你這隊友，也挺有趣的，明明被我倆的關系嚇到了，還一個勁打掩護。”
“這裏的人都還不錯。”俞樹也貼著他說道。
這趴聊天就以浦興眼瞎為由，過去了。
因為空間小，本來只給俞樹留了張座位，俞樹卻將椅子讓給了馮樅陽，他就站在馮樅陽身後，一邊問他想吃什麽，一邊過去給他拿。
閑聊的過程中，老板還高興地提到：“剛才我把咱們最近的比賽都做成了短視頻，放在了聯盟官網貼吧上。不到二十分鐘，就有上百人的回覆。”
“剛才我發現RY的林隊也關註了我們，還留了言。”
“臥槽，RY！”幾個人同時驚呼出聲。
只有俞樹一人最淡定，給馮樅陽倒了一杯汽水，就被他拉住了胳膊，問：“RY是什麽？”
俞樹回答得簡單：“一支非常有名的職業電競戰隊。”
浦興坐在他們旁邊，一聽就立馬給他補充道：“RY，我國第一個在世界聯盟賽中獲得總冠軍的戰隊，今年已經是兩連冠了。他們的隊長林森可是蟬聯了三屆MVP的選手，被譽為史上最強ADC。”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馮樅陽笑了笑，又轉頭問俞樹：“比你還厲害嗎？”
俞樹點了點頭。
一看俞樹這同學就是個門外漢，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人家可是職業大神，他們這種業餘的怎麽能比。
不過，老板卻說道：“林隊似乎對我們戰隊的ADC挺感興趣的。剛剛私聊我了，想單獨加他微信。”
“臥槽！”又是一陣驚呼。
一群人眼露紅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馮樅陽身後的俞樹。
“加不加？”小胖哥率先問道。
“加，必須加！說不定霍隊是想收你為徒呢？”浦興也附和道。
老板也看向俞樹，征求他的想法：“樹，你想不想走職業這條路？”
“職業？”
但要走職業這條路，他就必須放下很多東西。
比如……
俞樹低頭看向馮樅陽，他猶豫了。
馮樅陽也擡頭看向了他，似乎從他眼裏看出了什麽。
這時，老板也說道：“打職業是要趁年輕。但一頭栽進去了，有可能最後什麽也得不到。畢竟，玩聯盟的人太多了。能真正進入到金字塔的人，卻是十萬分之一。”
“這事，還是讓樹好好考慮一下。不過，也可以先加林隊的微信，了解一下情況了再做決定。”
幾人都表示了同意，俞樹想了一下也答應了。
休息完後，他們又組織了幾場積分賽，最終以全市前三名的成績，進入了全國平民線下賽的總決賽圈。
馮樅陽就一直坐在那裏陪著俞樹，打到了淩晨三點多。
兩人從網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見不到頂。
俞樹拉著馮樅陽的行李，問他：“打個車回去？”
馮樅陽搖了搖頭，將一只手插進了俞樹的褲子口袋裏，說：“你陪我走會兒，我還不想回去。”
於是，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邊，肩膀時不時地靠在了一起。
剛才因為浦興的出現，俞樹還沒來得及問馮樅陽，現在的身體狀況。
雖然之前都是馮樅陽主動在說，可真實的情況，俞樹了解的少之又少。
當初，他因為腦子出問題，才休學了半年。
可這病又是因何而起？會不會影響他的身體？
“馮樅陽，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你得的是什麽病？”
暮色下，馮樅陽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側頭看向俞樹，深褐色的眼裏，似乎藏了某種隱忍的，不能蓬勃而發的情緒。
他卻反問他：“你想成為職業選手嗎？”
剛才，馮樅陽已經向網咖老板打聽到了關於職業選手需要面對的是什麽。
不僅要日以繼夜地打比賽、練習。
甚至，生活上所有的時間，都是圍著比賽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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