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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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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羅盛然開著車,趙蔚起的頭疼似乎又加劇了,直冒虛汗,羅盛然發現了趙蔚起的不對勁,開口問道:“怎麽了?很不舒服嗎?”

趙蔚起沒有回答,羅盛然把車停到路邊,伸手摸了摸趙蔚起的額頭:“你發燒了,額頭好燙。”

趙蔚起沒有回應,羅盛然沒辦法,導航送趙蔚起到了醫院,到醫院後,檢查出來是扁桃體發炎導致的發燒,再加上高強度的工作,趙蔚起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七了。

醫生開了藥,趙蔚起打著點滴,羅盛然守在一旁,夜深人靜,她看著趙蔚起,記憶開始回放……

“老羅,在幹什麽?”趙蔚起發了條信息給羅盛然。

羅盛然躺在床上,頭暈目眩,她剛測了體溫:三十八度五,發高燒,外面下著雨,淅淅瀝瀝地,羅盛然燒得有些魔怔了,把被子裹得緊緊的:“下什麽下啊,我還沒死呢,就給我送葬嗎?”

羅盛然有些費力地去夠放在床頭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顯示是趙蔚起的消息羅盛然強撐著打開手機,回信息:沒什麽,發燒了。

趙蔚起:發燒了?去醫院了嗎?

羅盛然:沒有,不想去。

趙蔚起嘆了口氣,敲擊著鍵盤:我來找你,我帶你去。

羅盛然:你別來了,下著雨呢。

趙蔚起:你休息一會,我下樓打車,一會就到。

說罷,趙蔚起換衣服出了門,雨下得的確很大,趙蔚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傘在顫抖,風把雨水帶到了她的臉上,趙蔚起在雨中打著車,汽車飛馳著駛過,濺起雨水,打濕了她的褲腳,趙蔚起站了大約十幾分鐘才打到車:“師傅,去龍韻小區。”

“好嘞!”趙蔚起打開手機,給羅盛然發著消息:我上車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到你家。

羅盛然把自己裹得緊緊的,看著趙蔚起發來的信息,羅盛然勉強笑著,那時,趙蔚起是真的對自己有一點喜歡的吧。

趙蔚起下了車便向樓上走去,司機在打開窗對她喊道:“同學,你的傘拿掉了,同學!”奈何雨聲太大,趙蔚起根本沒聽到,她徑直上了樓。

她敲了敲門沒有回應,羅盛然連下床都已經有些費力了,她硬撐著掀開被子,走下床,開了門,趙蔚起看見羅盛然只穿了短袖和短褲,連鞋都沒穿有些生氣:“老羅,你穿這麽少,怎麽可能不感冒?”

羅盛然點點頭,頭很暈,隨時有暈過去的可能,趙蔚起沒辦法拿起羅盛然放在一旁的鑰匙,背起羅盛然就走。羅盛然靠在趙蔚起的背上,頭昏昏沈沈的,但是趙蔚起身上的檀木香氣很安神,羅盛然睡了過去。

到了小區門口,趙蔚起才想起沒有拿傘,她看著依然沒有減小意思的雨把羅盛然放在小區的椅子上,脫下外套,蓋在羅盛然身上,背起她便走了出去。

很快,趙蔚起的發梢已經在滴水了,雨天打車,的確很困難,趙蔚起想起羅盛然家旁邊似乎就有一家醫院,她咬咬牙,在雨中尋找著,路過一個個招牌,穿過一座座高樓,都未見到目標。

又是二十幾分鐘,趙蔚起終於在十字路口找到了那家醫院,她快步走了過去,全身都被淋濕了,好在趙蔚起平時穿的衣服是深色系的,不會透出裏面的衣服。

趙蔚起掛了號,診室裏,醫生看著趙蔚起濕透的樣子,又看了看沒怎麽濕透的羅盛然,笑著搖搖頭,把藥品單遞給趙蔚起:“你這朋友啊,值得她珍惜一輩子。”

趙蔚起沒有多言,帶著羅盛然到病房輸液,羅盛然躺在床上,趙蔚起倒了杯水,在一旁守著她,羅盛然嘟囔著什麽,趙蔚起皺了皺眉,靠得近些了,才聽清楚,羅盛然念的是她的名字,趙蔚起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在一旁守著。

她本就不是那種會說話的高情商人才,面對羅盛然這種間接性表白,她也只能裝聾作啞,太陽和月亮交替了,趙蔚起家裏沒什麽人,她不用擔心回家的問題,倒是羅盛然,發高燒為什麽都沒人管?

趙蔚起不願去問,看著羅盛然熟睡的模樣,她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到醫院外面點燃一支煙,她抽煙不是成年時學會的,初中被同學孤立時她就已經學會抽煙了,但不是煙癮,只是心煩的時候會抽一點。

趙蔚起不知道自己對羅盛然究竟是什麽感情,她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百分之百九十是個無性戀,目前對誰都沒有心動過,包括羅盛然,直到遇見陳榆陽,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只會是她的了。

趙蔚起調整了一下心情,踩滅煙頭,走回了病房,羅盛然依舊睡著覺,沒有醒過來,趙蔚起打開手機裏的單詞軟件,記著單詞,慢慢的,羅盛然睜開眼睛,入目,便是趙蔚起認真的模樣,趙蔚起看見羅盛然起來了,開口道:“喝不喝水?我給你倒。”

羅盛然點點頭,看著白花花的墻壁,和一旁吊著的藥液,她知道,自己這是來醫院了,至於是怎麽來的,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可能是燒糊塗了,她記得,趙蔚起背著她走了很久,才走到醫院,她趴在趙蔚起的背上,鼻尖被熟悉的檀香氣息所縈繞。

羅盛然接過水,喉嚨的幹澀稍微換了些許,她揉了揉頭,看著趙蔚起:“老趙,我是,怎麽到醫院的,我明明記得,我在家啊。”

趙蔚起的頭發半紮著,她中學以來就留著武士頭,再加上病房裏開了暖氣,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深色的衣服也看不出被水打濕的痕跡,趙蔚起隨意地說著:“對啊,你在家,我記得好像是我把你帶過來的。”

羅盛然看著趙蔚起,趙蔚起站起身:“你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

羅盛然搖搖頭,追問著:“你冒雨把我帶過來的?”

“我打車把你帶過來的。”

羅盛然點點頭,若有所思,趙蔚起指了指門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趙蔚起轉身欲走,羅盛然拉住趙蔚起的手腕,觸碰便是透骨的冰涼,羅盛然有些杯驚住了,她摸了摸趙蔚起的衣服下擺,同樣的溫度。她似乎明白了什麽,看著趙蔚起:“老趙,你的衣服,濕透了。”

趙蔚起嘆了口氣:“沒什麽,一會就幹了。”

“真的,是你背我過來的。”這是一個肯定句,羅盛然確信自己發燒迷糊時聞到的檀木香氣,以及溫熱的後背,就是趙蔚起背她時,她所感知的。

趙蔚起看著羅盛然的表情,安慰道:“真的沒事,一會就幹了,我去給你買吃的,你再睡一會。”

羅盛然又一次拉住趙蔚起:“我不餓,你就在這,陪我。”

趙蔚起抿了抿唇,許久,點頭道:“好,我陪你。”

夜晚,趙蔚起守著羅盛然,羅盛然的燒還沒完全退,沒撐住,很快就又睡了過去,就這樣,趙蔚起一夜未眠。

翌日,她送羅盛然回家之後便感冒發燒了,趙蔚起發燒幾乎是不會去醫院的,她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在家吃了藥,測著體溫,一周以後,就痊愈了。

羅盛然從回憶中抽離,看著床上的趙蔚起,這段友情,如果沒有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也許,趙蔚起會答應她吧,也許,就會在一起吧。

羅盛然嘆了口氣,和當年一樣,她看著趙蔚起,許久,啟齒道:“老趙,我還是,放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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