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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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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劉雨開始和同學進行交往,交談陳榆陽和趙蔚起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陳榆陽沒有拆穿趙蔚起的偽裝。

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天陳榆陽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她看著趙蔚起目光裏盈滿了溫柔和愛,趙蔚起的故事缺了一個部分,而那個部分便是自己的蓄謀已久……

幾年前那次車禍犧牲的支教老師們的葬禮結束後,陳榆陽獨自一人在陳志的墓前說了很久很久的話,而李怡的墓碑就在陳志的墓旁,趙蔚起靜靜地坐在李怡的墓旁說著話,陳榆陽輕撫著父親的墓碑,眼淚卻不自主地落了一地,趙蔚起在一旁坐著,從兜裏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陳榆陽:“別哭了,我媽媽也走了,外公說逝去的人就在天空中化為一顆星星,晚上就會到你的夢裏去陪你的。”

陳榆陽擡起頭看著趙蔚起,淚眼朦朧:“真的嗎?”

趙蔚起點了點頭,陳榆陽輕輕地撫摸著陳志的墓碑,趙蔚起在一旁靜靜地陪著陳榆陽……

多年後,陳榆陽在操場上看見了趙蔚起,趙蔚起的輪廓並未有太大改變,陳榆陽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小孩,只不過趙蔚起並沒有認出她,陳榆陽陪著趙蔚起在操場一圈又一圈地跑著,正如趙蔚起安慰她一般,開導她。

當趙蔚起問她姓名時也並未多言,因為她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自己和趙蔚起終會再見,便是如此,陳榆陽暗下決心,下一次相見時,要讓趙蔚起成為自己的愛人。

陳榆陽並未告訴趙蔚起這些話語,她會用行動證明這五年的思念與愛,她會好好地照顧好自己的小孩,不讓她哭泣。

回到宿舍,李耀把兩張紙遞給陳榆陽和趙蔚起:“這是這次的家訪對象。”

兩人看了看,點點頭,李耀接著說道:“衛佳是留守兒童,父母已經七八年沒有回來了,家裏只有她的奶奶照顧她,班上情況最特殊的就是她,其他人的父母幾乎都是農民,在鄉裏種田生活。”

趙蔚起看著檔案資料:“那明天上午去?”

李耀點點頭:“明天上午我和你去。”

陳榆陽把手搭在趙蔚起肩上:“李老師,你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吧,我和趙老師去就夠了。”

趙蔚起順勢附和道:“對,李老師你辛苦了,明天我和陳老師去就夠了。”李耀有些懵,但還是順了兩人的意。

翌日清晨,兩人踏上了征途,從這裏到衛佳家裏一共要走兩個小時山路,趙蔚起看著遙遠而崎嶇的山路一眼望不到頭有些冒汗,陳榆陽拉起趙蔚起的手:“小孩,怕什麽呢,我陪著你走。”

趙蔚起緊緊握著陳榆陽的手,兩人在山路上走著,趙蔚起跟在陳榆陽身後,仿佛只要有陳榆陽在一切就是安全而可靠的,趙蔚起把自己的信任一股腦塞給了陳榆陽。

這麽多年來,她從未信過任何人,但是陳榆陽不一樣,她願意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給她,因為她知道,陳榆陽不會背叛她,眼神景色忽閃而過,兩個小時過去,終於來到了衛佳的家門口,兩人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一聲稚嫩的童聲響起:“來了。”

衛佳打開了房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陳老師,趙老師。”陳榆陽晃了晃手中的禮物:“衛佳,我們來給你們送東西了。”

衛佳讓出路,進屋叫黎詩出來,黎詩坐著輪椅,看著眼前的兩人有些吃驚:“你們是,榆陽和蔚起?”

兩人有些吃驚,黎詩怎麽會認識他們,黎詩從房中拿出相冊,遞給兩人:“以前你們的長輩來這裏支教,我就是支教的負責人,他們啊,認真負責,教出了這裏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大學生,可是在那次車禍中……”

兩人的眼眶中有了些許淚水,心中愈發酸澀了,塵封多年的匣子又被打開了,黎詩坐在輪椅上,講著從前……

“黎老師!這次的教育成果還挺不錯的吧!我看好多人都考上城裏的初中了。”

陳志拿著成績單跑到黎詩面前,黎詩看了看,點點頭:“的確,這次回家看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陳志似乎想起了什麽:“黎老師,我得趕快去鎮上一趟,我得趕快去給我女兒買她最愛吃的棒棒糖,回去給她一個驚喜!”

說罷,陳志快步走出校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難以掩藏,李怡站在黎詩身旁看著陳志的模樣不僅笑出了聲,黎詩拍了一下李怡:“李老師,你不去給你們家蔚起買點東西回去?”

李怡從宿舍裏拿出一條黑色圍巾:“這是我抽時間織的,回去之後就給蔚起,她一定很喜歡。”黎詩看著李怡的笑容,李怡想象著趙蔚起的笑容,不自禁地笑了。

黎詩拍了拍李怡的肩膀:“她一定會很喜歡的,一定會的。”

翌日,三人便登上了返鄉的汽車,當日正下著大雨,陳志開著汽車,三人有說有笑,當車即將行駛到火車站時,一塊可匹敵汽車大小的石頭從天而降,石頭落在了汽車的內側,李怡的左臂骨折,雪白的骨頭露了出來,血流了一車,陳志的左肩膀和腿被壓住了。

臨走前,兩人把公文包和圍巾交給黎詩,陳志勉強擠出微笑:“黎老師,幫我把公文包交給我家榆陽,她最愛吃棒棒糖了。”

李怡眼中含淚,強顏歡笑著:“黎老師,幫我把圍巾交給蔚起,她最怕冷了,讓她註意保暖,不要感冒了。”

黎詩搖搖頭,淚水充斥著雙眼,轟得一聲,山體開始劃滑坡了,車正在緩緩向山崖滑去:“走啊!快點走啊!”

黎詩咬著牙,打開車門,奮力奔跑著,泥水傾瀉而下,車被推下了山崖,兩位光榮的人民教師就此沈睡在了山崖底下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黎詩回到了山村,把公文包和圍巾寄了出去,一直留在了鄉村,而兒子方昌明也在多年後回到鄉村支教,黎詩沒有和方昌明相認,只是一直默默地陪著他,衛佳是她在家訪的時候衛佳的爺爺把衛佳托付給她之後就去世了,從此黎詩永遠留在了鄉村,困在了那天雨夜……

故事終了,陳榆陽早已泣不成聲,趙蔚起看著黎詩,眼含熱淚:“可是,黎老師,為什麽,我沒有收到母親的圍巾。”

黎詩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條黑色圍巾疊得整整齊齊地遞給趙蔚起,趙蔚起接過圍巾,抱在懷裏,母親的氣息若隱若現,黎詩緩緩開口:“我本來是寄出去了,可是又被退回來了,所以我就一直收在這裏,因為李怡曾經和我說過,你會來到她工作的地方,看來李怡真的很懂她女兒啊!”

趙蔚起想起了臨走時趙翎的那句話:你和你媽還真是一模一樣啊。趙蔚起的淚水落在圍巾上,就像李怡還在一般,為她拭去淚水,趙蔚起呢喃著:“媽,我會成為和你一樣的優秀的人民教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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