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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一日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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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一日為後……

十七

兒子被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和特瓦林抓了就跑,溫迪前一秒還在發楞,後一秒就猜出了原因。他嘆了口氣,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我可沒有忽略風聲啊……”

“或許是巖石相擊之音過於鏗鏘,有些人反而沒往心裏去。”來者道,“不邀我在蒙德走走嗎?”

這話說得。

理直氣壯,義正辭嚴,偏偏又不能拒絕。

於是溫迪在熱情招待和冷漠不理之間選擇了裝模作樣地抹淚:“好你個摩拉克斯,我就知道!你遲早有一天要拿出巖神的身份壓我了!我帶你走還不行麽?嗚嗚,我沈睡太久好弱小,要被璃月霸淩了!”

鐘離:“……”

他並非不善言辭,只是每每遇上性格跳脫的帝後,就算有詞兒也變成沒詞兒了。於是他只得在心裏嘆口氣,和他領證兩千多年的伴侶再走一遍他們旅行時走過的路。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聊起國家,聊起民生。這些內容他們以前也常聊,只是現在,立場變了,閑聊的性質也就變了。

對方並沒有避諱任何敏感話題,顯然是誠意十足地把共軛神妃帝後這件事擺在了明面上。事已至此,溫迪只得嘆氣:“有時候想想咱倆結婚真沒意思,不管是誰剛起了個念頭,對方就已經做到最後一步了。”

“這樣不好?”

“也沒什麽不好,就是兩千年沒吵過架,好沒意思。”

“你是沒跟我吵過架。”一開口就是離婚了,還不如先吵兩句呢。

溫迪聽個話頭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不是想著先離個婚緩緩。你難道願意給一個對你沒什麽感情的風神做神妃麽?”

鐘離也柔和一笑,說出來的話可不怎麽柔和:“呵……就算我不願,那也不準是旁人。”

“怎麽就不能是旁人了,我都感覺有點虧。”溫迪挑了挑眉,開始滿嘴跑火車,“當年你這老頭子欺我年幼,我稀裏糊塗地就被你帶走了……風神的神妃那是誰都能當的嗎?那可是我的神妃誒!我的神妃怎麽不得是璃月第一美人啊!”

“哦,”鐘離說,“我不是嗎?”

“你是什麽你是,”溫迪說著,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是說璃月第一——”

然後他見到夕陽將鐘離的側臉鍍上了一層厚重的光影,那張臉將線條柔和與棱角分明雜糅在一起,仿佛一座完美的雕塑。那是種完美到不真實的美,他的五官仿佛每一寸都恰到好處,每一分細節都像是藝術家的傑作。而他逆著夕陽微微垂眼,光暈在他眼底流轉,鎏金般的眸子令太陽都遜色……

“對不起。”溫迪說,“你是。”

好偉大的一張臉,我會栽純屬我活該。

鐘離輕輕嘆了口氣。

“與我相處,會讓你感到壓力嗎?”

“當然不會,不然我當初就不會跟你走。”溫迪說,“我和你走又不是因為你是巖神,你就算是顆普通石頭,我也會和你走的嘛。”

“於我而言也是一樣,你是什麽都行。”鐘離說。他看上去難得地、帶了點兒緊張和窘迫,“我沒你不行。”

他看向溫迪,覆又低聲補了一句:“況且,千年前便是我誤將千風的桂冠摘走,又有何理由去如此突兀地要求風神的深愛呢?”

絕,太絕了,不愧是你,摩拉克斯,璃月最著名的石頭,就算是石頭也是最耀眼的那一顆。溫迪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把自己整個人砸進了他懷裏。

這是什麽宣誓完主權就上美人計、用完美人計直接裝可憐的行為啊!這家夥完全就是先他一步掌握了他的心態、然後下棋一樣運籌帷幄步步緊逼堅決不肯離婚嘛!

真就一句情話都沒有,真就一句“我愛你”都不講。但這麽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直接就紮進他的心坎裏去了。溫迪窩在他懷裏,感受著男人珍而重之的摟抱與愛撫,心想完蛋,他怎麽就栽在這麽個水光溜滑的石頭上了呢?

邊想邊拽著人家衣領,勾引意味十足地討了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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