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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在繼續，程妮也一樣，她好像每天都很開心，跟同事，跟朋友，她瘦了，也很開心。

端午到了，端午的前一晚，陳安突然給程妮發了一張口紅色號的圖，問程妮有什麽區別，程妮好似被陳安一槍打中心臟，程妮有些呼吸不了。

剛好媽媽發來消息，突然像是有了情緒的宣洩口，是了，程妮總是無緣無故發脾氣，陳安離開的原因不也如此嗎？所以她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誰會愛一個陰晴不定的人呢？程妮自己都不會愛的。

所以，沒關系的。

程妮掛斷媽媽的電話，一個人坐在床上，盯著手機裏陳安發過來的口紅色號圖，在程妮記憶裏，她未曾如此悲傷，需要大肆哭泣宣洩情緒。

程妮腦海裏反反覆覆，情緒在各種猜想下膨脹。

陳安說他很愛我，但他好像也沒有很愛我，我不過幾天就會被代替，我以為什麽都是假的，我以為他還會愛我，他最愛我，但是不是這樣的，他或許愛我，但他不是最愛我，他可以愛很多人。他愛別人比愛我更多，我從不開口，我要什麽，我喜歡什麽，仔細想想，我在他這兒得到的都是我要來的，大猩猩、二師兄、小奶牛、草莓，所有都是我要來的。

或許，愛也是。

媽媽很愛我，但他最愛弟弟

奶奶很愛我，但他最愛堂弟

外婆很愛我，但他最愛表弟，

阿朱很愛我，但她選擇了阿張

陳安，亦是

所以，我的前面永遠有人。

……

程妮還是回家了，家裏真的好啊，李子，桃子，菌子，一切東西我都好喜歡。

給陳安寄了李子，跟媽媽一起包裝的。

媽媽說：“誰啊，還第一次見你給朋友寄東西，男朋友？”

程妮說：“嗯~”

程妮話還沒說完，媽媽就搶著開口了：“哪兒的啊，我看看啊？”

程妮說：“前男友”

程妮清晰的看見媽媽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程妮又開口：“以後不要叫我結婚了”

媽媽沒開口，後來媽媽說我弟不可能比我先結婚，我了解我媽媽，她是認真的，因為她了解我，怎麽會讓我妥協。

雖然程妮極力開心，也是真的開心，但是很多時候那種突然的低沈，還是被奶奶發現了，奶奶一向是個聰明的女人。

奶奶叫著程妮去種菜，程妮不太會，被奶奶嫌棄，從荷包裏抓了一把瓜子給程妮，讓她在曬不到的地方坐著嗑瓜子。

奶奶又挖了一會兒，有些累了，過來坐在程妮旁邊休息，奶奶說記得程妮小時候不會背課文，緊張的哭啊，結果還是背到了。

程妮記得這件事，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老師讓回去背課文，自己回去吃了飯就開始背，背到晚上奶奶幹活回家還沒記住就趴在床上哭，奶奶以為她生病了，一個勁的問，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背心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折騰半天最後程妮才說老師讓背課文，自己記不住。

奶奶安慰了半天說先把飯吃了，收拾好，陪她一起背，這才把她哄好。

那時候，家裏的燈還是那種比較昏暗的，黃色的燈光打在書上，奶奶帶著她的老花鏡，一句一句的教她，教了她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會，第二天老師沒有抽背。

後來程妮才知道奶奶認識的字其實也不多，那天晚上奶奶是一邊拼拼音一邊教的。

奶奶休息了好一會有絲絲涼意了，就又開始挖地，讓程妮幫忙把種子放在對應的地方，快十一點半了，媽媽打電話說吃飯了，程妮和奶奶才回家。

路上奶奶說：“我們那會上山撿柴，有些地方有路，我們當然會選擇走大路，可是上去之後，下來的時候找不到路了，就只能自己走一條路，最後還是到家了。”

“不會害怕走不出來嗎？”

“不會，總覺得自己會走出來的，但是會摔倒，有時候背著一大把柴一下子就滑倒了，站不起來。”

“哇，不要去撿柴了，好危險啊”

“哪有什麽危險的，那會兒年輕什麽都不怕，摔倒了就爬起來，一下爬不起來就多試試，還爬不起來，就把背篼解下來弄到一個好位置，重新背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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