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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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傍晚，招鶴樓上點燈。
一盞白鶴燈冉冉升起。
謝穎解釋道：“那是招鶴樓拍賣即將開始的標志。”她轉身對關玉和舟渡說道：“二位先去吧，我再帶離鵲轉轉。”
關玉和舟渡點頭答應。
他們戴上面具，進了招鶴樓。
到了三樓廂房，兩人出示銀牌，門口白面方讓他們進房間。
這時麒麟面從隔壁房間探出頭，問他們：“整整一天啊！沒想到兩位精力這麽旺盛！怎麽樣？秦風小築可有意思？”
“有意思。”舟渡一字一頓，像是要把麒麟面抓來餵狗。
關玉和舟渡落座。
一會兒，拍賣開始。
第一件拍賣品是件琉璃尊，四層一品，五百八十兩拍出
第二件是美人圖，三層四品，三百四十兩拍出。
……
前後六件拍品，大多是三層以下的人買下的。舟渡不禁好奇，他問道長：“為何不見三、四層的人出手？”
“也許在等一件重要的拍品。”
隔壁的麒麟面隔著墻，問道：“你們不知道嗎？”
舟渡走到墻邊，重重拍了下墻，把麒麟面耳朵都要震聾了。
他捂了捂耳朵，道：“你輕點！我耳朵貼墻上！”
“怎麽哪哪都有你？”
“沒辦法，我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閑事。”
麒麟面飲了一口仙釀，說道：“厲鬼襲城之後的夜，招鶴樓接下了一件大拍品。至於是什麽，招鶴樓對外只說了與蒼北禁書閣有關。”
關玉os：禁書閣？蔔括也出發履約了嗎？
關玉走到墻邊，隔墻問道：“閣下也是奔著禁書閣來的？”
麒麟面笑道：“禁書閣是什麽地方？神仙來了也要敬三分。這群人真是養肥了不怕疼，連禁書閣的主意都敢打。我就來看他們熱鬧，順便看看究竟是什麽寶貝。”
第十件拍品上臺，拍賣員掀開紅布，兩塊碩大靈石的光芒勝過了四周燈光。
“上上品靈石，一塊九百兩起拍。”
周圍震驚聲一片。
他們此行為的是禁書閣，忽然殺出來兩塊極品靈石，讓他們猝不及防。
“這兩塊靈石世間罕見，若錯過，下下輩子也難見到。”
“禁書閣隱於蒼北多年，無人知其具體位置，極其神秘，此次有關禁書閣的拍品不容錯過。”
“若是拍下這對靈石，有關禁書閣的拍品恐怕要與我們無緣了。”
“去禁書閣的風險太大了。”
“靈石和禁書閣間必定要舍一個。”
“……”
一眾人商討了半天也沒一個人有定論，無人敢搖鈴出價。
“這下要熱鬧了。”麒麟面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搖鈴，“一千兩。”
接著不少人跟著出價。
“一千一百兩。”
“一千二百兩。”
“一千四百兩。”
麒麟面道：“兩千兩。”
其餘人楞了楞，不敢繼續出價。
四層四品這時有了動靜，“兩千四百兩。”
麒麟面擡頭望了對面四層四品包廂的窗口，只見一人身姿挺拔，龍紋金面，立於窗前。
金面發現麒麟面在看自己，便拱手以應。
麒麟面os：金面？沒想到這種人也來湊這種熱鬧。
麒麟面回禮後便離窗了。
“兩千四百二十兩。”
……
最終四層二品，以兩千五百兩一塊靈石的價格拍出。
第十五件拍品，也是最後的壓軸拍品出場。所有人都盯著拍賣員送上來的木盒子，汗珠落地聲也能聽清。
拍賣員掀開木盒頂，又展開四面，裏面刻著東西，密密麻麻一片，一根紅線自下蜿蜒向斜上，一直延伸到邊緣。
只展示了一會兒的功夫，拍賣員便將盒子收起。
他介紹道：“這盒子上雕刻的是半幅蒼北地圖，跟著這根紅線走可以避開大多危險之地，紅線的終點便是蒼北禁書閣。”
拍賣員未介紹完便有人質疑拍品的真假。
“能活著見到禁書閣的人都被抹了記憶，誰能證明這地圖的真假？
拍賣員笑了笑，繼續道：“出於這一系列原因，這件拍賣品一百兩起拍。”
雖然起價極低，但是有關禁書閣之物向來是世人爭奪之物，立馬有人出價五百兩。
不過小半柱香的時間，價格便擡到了兩千兩，還在繼續擡價。
麒麟面問道：“兩位不準備摻一腳？難道是對禁書閣不感興趣？”
舟渡道：“感興趣，但我更不想當怨種。”他又問關玉，“道長對禁書閣感興趣嗎？”
“……”
從兩千到三千，從三千再到四千……四層一品更是出價八千兩，整棟樓的人都為之震驚。
“沒想到真有傻子願意出這麽高的價買個半吊子的地圖。”
“八千兩！居然出這麽大的手筆，背後的勢力定然不俗。”
……
這時招鶴樓的燈全都滅了，招鶴樓陷入混亂之中。
一群人圍住拍賣場，保護好貴客和拍品。
樓頂響起腳步聲。
招鶴樓早有準備，拍賣員按下展臺上的機關按鈕，木盒立馬被收進展臺中。
拍賣場所有不怕死的都探出了窗外，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舟渡搖著新扇子，摸黑挨到關玉身邊，說道：“道長不去窗邊看戲？”
禁書閣就像一個開關，江湖上一旦有關於禁書閣的消息，必然掀起不小的風浪。
關玉推開舟渡，說道：“看。”
招鶴樓頂傳來雜碎的瓦礫聲，樓中的人都捏了把汗。
“砰——”拍賣臺正上方的樓頂被炸出個洞，斷木碎瓦砸向拍賣擡。臺上的機關啟動，升起結界保護。瓦木從高處落下，重重地砸在結界上，結界被震出漣漪，差點頂不住。
舟渡依在包廂的窗邊，見關玉也漫不經心地看著戲，便道：“這結界也太脆了……”
他話未結束，一道劍光忽然從他耳後掠過，劃出的風揚起他披在身後的發。
可惜戴著面具，看不見舟渡的表情，只見他楞在了原地，無話可說。
關玉帶著些許笑意，說道：“舟大公子可別被這些刀光劍影嚇傻了。”
舟渡呵笑一聲，抱著臂，立在窗前，os：我倒要看看，那人又什麽本事。
月光穿過屋頂上的爆破洞，灑在拍賣臺上。兩道凜冽的寒光在招鶴樓中交織成網。幾位包廂中的貴客悄悄點上燭臺，昏黃的光亮在此時十分惹眼，剛走到窗邊，便被風刃劈得搖曳不定，最後只剩一縷煙。
樓上又跳下幾個黑影，直沖拍賣臺。
拍賣臺上的結界挨了幾次猛攻，結界波紋不斷，幾經崩潰的邊緣，但始終頑強地撐開著，而攻擊都被化解。
舟渡飲了口仙釀，說道：“看來是我小瞧了這結界。這謝家的底子不錯嘛。”
這時招鶴樓忽然被點亮，只見三四個黑衣人手裏拿著刀劍破壞拍賣臺的結界，還有兩人與劍俠客無衣纏鬥。
舟渡把酒盞送到關玉面前，說道：“道長來一口？”
一道劍氣正中三層二品窗戶的木框，被打飛的木屑濺到了酒盞裏，酒水微漾。舟渡有些郁悶，卻笑道：“還知道給我們加點料。”
說罷，便趁一個黑衣人經過的時候，狠狠把酒潑在了那人臉上。那人眼睛一陣辣痛，從空中摔下。客無衣借機一劍抹了那人脖子。
穿過刀光劍影，一道血紅色的煙花在月下炸開。一艘雲舟遮住了月光，無數的黑衣人跳下雲舟，樓頂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客無衣眼見勢頭不對，身後結出劍陣，迅速解決樓內幾人。便沖出招鶴樓，與樓頂的黑衣人纏鬥。
舟渡os：搶個拍賣場這麽大陣仗，連飛舟都出了。
他問關玉：“道長覺得如何？”
關玉說道：“有人在招鶴樓內藏了禁術。”
“什麽時候？”
舟渡os：我竟然沒察覺到……
“再過半個時辰。”
舟渡笑了一聲，說道：“道長真會說笑。”
舟渡os：還真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戲了。
樓頂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斷，一下下都打在樓內人的心尖上。幾位客人試圖逃離這棟樓，但是整棟招鶴樓都罩上了結界，而且結界外早已被黑衣人死死圍住，開門便是見血的劍刃。
幾個黑衣人試圖從樓頂的洞進入樓內，但是都被客無衣一劍索了命。拍賣臺上的結界沾染上淋淋的血液。
舟渡離開窗，換了只酒盞，接著給關玉倒酒。
舟渡走到關玉身旁，一手舉著酒盞，一手給關玉遞酒盞。
在層層的刀劍聲中，兩只酒盞相撞的清脆聲格外的悅耳。
關玉品了口仙釀，問道：“你還有閑情喝酒，有辦法保全自己？”
舟渡再給關玉倒上一杯，飲盡自己手上的第二盞，說道：“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道長就是辦法。”
關玉微楞，問道：“關某只是個無名之士，哪值得舟大公子把身家性命都交給在下。”
“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更何況，道長的靈力我都借過了。”舟渡笑道。
“……”
舟渡繼續給關玉上酒，說道：“道長別氣，這酒就當賠罪了。”
於是兩人先後又是一盞仙釀下肚。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幾把靈力結成的劍從空中落下，直入拍賣臺旁的地板，半個劍身深陷地下。隨後又是一陣劍雨。
半刻後，大批修士從四方敢來，包圍了遮住月光的雲舟。雲舟被炸毀，傾斜的舟身砸向招鶴樓。數十位修士禦劍，用靈力擰成一股繩，把雲舟拽離了城區。
這時樓頂也沒了打鬥的聲音，客無衣滿身的血漬，靜坐在樓頂調息。
籠罩招鶴樓頂結界消失了，各式各樣的“面具”迫不及待地打開招鶴樓的大門，外面全是傷痕累累的屍體。黑衣裏面混著染血的松白色的曜輝宗弟子服，堆成了一道人肉堆。血腥味沖進樓內，一群人有的摘了面具邊跑邊吐，有的直接吐在了面具裏，好像樓裏有吃人的怪物，一刻也不想多待。
舟渡站在窗邊，看著四散的人群，從三樓向樓下傾倒了一杯仙釀，說道：“道長不走嗎？”
關玉看著舟渡，反問道：“你覺得現在哪裏最安全？”
舟渡壞笑道：“當然是道長身邊。”
關玉os：油嘴滑舌。
關玉說道：“門外大多是曜輝宗的弟子，估計南宮瑞和南宮麓已經把信交給曜輝宗了。”關玉頓了頓。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關玉忽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舟渡說道：“離鵲和謝小姐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離鵲有我殘餘的意識，謝姑娘帶離鵲藏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關玉說道。
關玉奪來舟渡手裏裝著仙釀的酒壺，裏面還有半壺仙釀。
“那……道長方才說的禁術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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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白鶴燈冉冉升起。
謝穎解釋道：“那是招鶴樓拍賣即將開始的標志。”她轉身對關玉和舟渡說道：“二位先去吧，我再帶離鵲轉轉。”
關玉和舟渡點頭答應。
他們戴上面具，進了招鶴樓。
到了三樓廂房，兩人出示銀牌，門口白面方讓他們進房間。
這時麒麟面從隔壁房間探出頭，問他們：“整整一天啊！沒想到兩位精力這麽旺盛！怎麽樣？秦風小築可有意思？”
“有意思。”舟渡一字一頓，像是要把麒麟面抓來餵狗。
關玉和舟渡落座。
一會兒，拍賣開始。
第一件拍賣品是件琉璃尊，四層一品，五百八十兩拍出
第二件是美人圖，三層四品，三百四十兩拍出。
……
前後六件拍品，大多是三層以下的人買下的。舟渡不禁好奇，他問道長：“為何不見三、四層的人出手？”
“也許在等一件重要的拍品。”
隔壁的麒麟面隔著墻，問道：“你們不知道嗎？”
舟渡走到墻邊，重重拍了下墻，把麒麟面耳朵都要震聾了。
他捂了捂耳朵，道：“你輕點！我耳朵貼墻上！”
“怎麽哪哪都有你？”
“沒辦法，我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閑事。”
麒麟面飲了一口仙釀，說道：“厲鬼襲城之後的夜，招鶴樓接下了一件大拍品。至於是什麽，招鶴樓對外只說了與蒼北禁書閣有關。”
關玉os：禁書閣？蔔括也出發履約了嗎？
關玉走到墻邊，隔墻問道：“閣下也是奔著禁書閣來的？”
麒麟面笑道：“禁書閣是什麽地方？神仙來了也要敬三分。這群人真是養肥了不怕疼，連禁書閣的主意都敢打。我就來看他們熱鬧，順便看看究竟是什麽寶貝。”
第十件拍品上臺，拍賣員掀開紅布，兩塊碩大靈石的光芒勝過了四周燈光。
“上上品靈石，一塊九百兩起拍。”
周圍震驚聲一片。
他們此行為的是禁書閣，忽然殺出來兩塊極品靈石，讓他們猝不及防。
“這兩塊靈石世間罕見，若錯過，下下輩子也難見到。”
“禁書閣隱於蒼北多年，無人知其具體位置，極其神秘，此次有關禁書閣的拍品不容錯過。”
“若是拍下這對靈石，有關禁書閣的拍品恐怕要與我們無緣了。”
“去禁書閣的風險太大了。”
“靈石和禁書閣間必定要舍一個。”
“……”
一眾人商討了半天也沒一個人有定論，無人敢搖鈴出價。
“這下要熱鬧了。”麒麟面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搖鈴，“一千兩。”
接著不少人跟著出價。
“一千一百兩。”
“一千二百兩。”
“一千四百兩。”
麒麟面道：“兩千兩。”
其餘人楞了楞，不敢繼續出價。
四層四品這時有了動靜，“兩千四百兩。”
麒麟面擡頭望了對面四層四品包廂的窗口，只見一人身姿挺拔，龍紋金面，立於窗前。
金面發現麒麟面在看自己，便拱手以應。
麒麟面os：金面？沒想到這種人也來湊這種熱鬧。
麒麟面回禮後便離窗了。
“兩千四百二十兩。”
……
最終四層二品，以兩千五百兩一塊靈石的價格拍出。
第十五件拍品，也是最後的壓軸拍品出場。所有人都盯著拍賣員送上來的木盒子，汗珠落地聲也能聽清。
拍賣員掀開木盒頂，又展開四面，裏面刻著東西，密密麻麻一片，一根紅線自下蜿蜒向斜上，一直延伸到邊緣。
只展示了一會兒的功夫，拍賣員便將盒子收起。
他介紹道：“這盒子上雕刻的是半幅蒼北地圖，跟著這根紅線走可以避開大多危險之地，紅線的終點便是蒼北禁書閣。”
拍賣員未介紹完便有人質疑拍品的真假。
“能活著見到禁書閣的人都被抹了記憶，誰能證明這地圖的真假？
拍賣員笑了笑，繼續道：“出於這一系列原因，這件拍賣品一百兩起拍。”
雖然起價極低，但是有關禁書閣之物向來是世人爭奪之物，立馬有人出價五百兩。
不過小半柱香的時間，價格便擡到了兩千兩，還在繼續擡價。
麒麟面問道：“兩位不準備摻一腳？難道是對禁書閣不感興趣？”
舟渡道：“感興趣，但我更不想當怨種。”他又問關玉，“道長對禁書閣感興趣嗎？”
“……”
從兩千到三千，從三千再到四千……四層一品更是出價八千兩，整棟樓的人都為之震驚。
“沒想到真有傻子願意出這麽高的價買個半吊子的地圖。”
“八千兩！居然出這麽大的手筆，背後的勢力定然不俗。”
……
這時招鶴樓的燈全都滅了，招鶴樓陷入混亂之中。
一群人圍住拍賣場，保護好貴客和拍品。
樓頂響起腳步聲。
招鶴樓早有準備，拍賣員按下展臺上的機關按鈕，木盒立馬被收進展臺中。
拍賣場所有不怕死的都探出了窗外，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舟渡搖著新扇子，摸黑挨到關玉身邊，說道：“道長不去窗邊看戲？”
禁書閣就像一個開關，江湖上一旦有關於禁書閣的消息，必然掀起不小的風浪。
關玉推開舟渡，說道：“看。”
招鶴樓頂傳來雜碎的瓦礫聲，樓中的人都捏了把汗。
“砰——”拍賣臺正上方的樓頂被炸出個洞，斷木碎瓦砸向拍賣擡。臺上的機關啟動，升起結界保護。瓦木從高處落下，重重地砸在結界上，結界被震出漣漪，差點頂不住。
舟渡依在包廂的窗邊，見關玉也漫不經心地看著戲，便道：“這結界也太脆了……”
他話未結束，一道劍光忽然從他耳後掠過，劃出的風揚起他披在身後的發。
可惜戴著面具，看不見舟渡的表情，只見他楞在了原地，無話可說。
關玉帶著些許笑意，說道：“舟大公子可別被這些刀光劍影嚇傻了。”
舟渡呵笑一聲，抱著臂，立在窗前，os：我倒要看看，那人又什麽本事。
月光穿過屋頂上的爆破洞，灑在拍賣臺上。兩道凜冽的寒光在招鶴樓中交織成網。幾位包廂中的貴客悄悄點上燭臺，昏黃的光亮在此時十分惹眼，剛走到窗邊，便被風刃劈得搖曳不定，最後只剩一縷煙。
樓上又跳下幾個黑影，直沖拍賣臺。
拍賣臺上的結界挨了幾次猛攻，結界波紋不斷，幾經崩潰的邊緣，但始終頑強地撐開著，而攻擊都被化解。
舟渡飲了口仙釀，說道：“看來是我小瞧了這結界。這謝家的底子不錯嘛。”
這時招鶴樓忽然被點亮，只見三四個黑衣人手裏拿著刀劍破壞拍賣臺的結界，還有兩人與劍俠客無衣纏鬥。
舟渡把酒盞送到關玉面前，說道：“道長來一口？”
一道劍氣正中三層二品窗戶的木框，被打飛的木屑濺到了酒盞裏，酒水微漾。舟渡有些郁悶，卻笑道：“還知道給我們加點料。”
說罷，便趁一個黑衣人經過的時候，狠狠把酒潑在了那人臉上。那人眼睛一陣辣痛，從空中摔下。客無衣借機一劍抹了那人脖子。
穿過刀光劍影，一道血紅色的煙花在月下炸開。一艘雲舟遮住了月光，無數的黑衣人跳下雲舟，樓頂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客無衣眼見勢頭不對，身後結出劍陣，迅速解決樓內幾人。便沖出招鶴樓，與樓頂的黑衣人纏鬥。
舟渡os：搶個拍賣場這麽大陣仗，連飛舟都出了。
他問關玉：“道長覺得如何？”
關玉說道：“有人在招鶴樓內藏了禁術。”
“什麽時候？”
舟渡os：我竟然沒察覺到……
“再過半個時辰。”
舟渡笑了一聲，說道：“道長真會說笑。”
舟渡os：還真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戲了。
樓頂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斷，一下下都打在樓內人的心尖上。幾位客人試圖逃離這棟樓，但是整棟招鶴樓都罩上了結界，而且結界外早已被黑衣人死死圍住，開門便是見血的劍刃。
幾個黑衣人試圖從樓頂的洞進入樓內，但是都被客無衣一劍索了命。拍賣臺上的結界沾染上淋淋的血液。
舟渡離開窗，換了只酒盞，接著給關玉倒酒。
舟渡走到關玉身旁，一手舉著酒盞，一手給關玉遞酒盞。
在層層的刀劍聲中，兩只酒盞相撞的清脆聲格外的悅耳。
關玉品了口仙釀，問道：“你還有閑情喝酒，有辦法保全自己？”
舟渡再給關玉倒上一杯，飲盡自己手上的第二盞，說道：“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道長就是辦法。”
關玉微楞，問道：“關某只是個無名之士，哪值得舟大公子把身家性命都交給在下。”
“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更何況，道長的靈力我都借過了。”舟渡笑道。
“……”
舟渡繼續給關玉上酒，說道：“道長別氣，這酒就當賠罪了。”
於是兩人先後又是一盞仙釀下肚。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幾把靈力結成的劍從空中落下，直入拍賣臺旁的地板，半個劍身深陷地下。隨後又是一陣劍雨。
半刻後，大批修士從四方敢來，包圍了遮住月光的雲舟。雲舟被炸毀，傾斜的舟身砸向招鶴樓。數十位修士禦劍，用靈力擰成一股繩，把雲舟拽離了城區。
這時樓頂也沒了打鬥的聲音，客無衣滿身的血漬，靜坐在樓頂調息。
籠罩招鶴樓頂結界消失了，各式各樣的“面具”迫不及待地打開招鶴樓的大門，外面全是傷痕累累的屍體。黑衣裏面混著染血的松白色的曜輝宗弟子服，堆成了一道人肉堆。血腥味沖進樓內，一群人有的摘了面具邊跑邊吐，有的直接吐在了面具裏，好像樓裏有吃人的怪物，一刻也不想多待。
舟渡站在窗邊，看著四散的人群，從三樓向樓下傾倒了一杯仙釀，說道：“道長不走嗎？”
關玉看著舟渡，反問道：“你覺得現在哪裏最安全？”
舟渡壞笑道：“當然是道長身邊。”
關玉os：油嘴滑舌。
關玉說道：“門外大多是曜輝宗的弟子，估計南宮瑞和南宮麓已經把信交給曜輝宗了。”關玉頓了頓。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關玉忽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舟渡說道：“離鵲和謝小姐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離鵲有我殘餘的意識，謝姑娘帶離鵲藏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關玉說道。
關玉奪來舟渡手裏裝著仙釀的酒壺，裏面還有半壺仙釀。
“那……道長方才說的禁術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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