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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與你不過虛以委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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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與你不過虛以委蛇罷了

孝恒帝端坐著,一向溫和的面龐浮出笑意,看著殿堂中央雙手緊緊相握著的兩人,沈宴神情淡然卻遮不住他五官的出眾,而元嘉則站在身側,二人俊美相配的猶如名家手下的畫作。

孝恒帝看著他倆半晌,終於對沈宴囑咐道:“沈宴,朕這次就將心愛的女兒交付到你手上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她,切莫讓她受了委屈。”

沈宴松開宋鶴燈的手,傾身行禮,語氣鄭重:“陛下放心,臣定不負陛下所托,定照顧好長公主殿下。”

沈宴的手離開了宋鶴燈的瞬間,宋鶴燈感到有一陣風穿過自己的手心,涼涼的,很不舒服。

孝恒帝爽朗地笑了聲:“好,朕原以為元嘉傾慕杜休泉,看來是朕錯怪了元嘉。朕這就擬一道聖旨,昭告天下沈愛卿與元嘉的喜事。”

沈宴動作未變:“臣,謝過陛下。”

“好,既然如此,沈愛卿與元嘉你們兩個就退下吧,容朕再想想婚禮事宜。”

沈宴再次行禮:“好,微臣告退。”

沈宴牽著宋鶴燈的手退出了乾清殿。

一出乾清殿的宮門,宋鶴燈就把手從沈宴那裏抽出來,她微微仰頭面對沈宴,一雙清澈的眼瞳像鹿一般。

說出口的話似夜晚的清風一樣寒涼。

“本宮與丞相大人,不過是虛與委蛇,暫時合作罷了,屆時找出書信的主人,他一倒臺。我們便一拍兩散,永不相見好了。”

沈宴盯著她,漂亮的眼睛逐漸露出悲意,但他面上卻絲毫不顯,仍舊維持著以往挑不出錯的端莊模樣。

漆黑眼瞳只緊緊盯著眼前姝麗的少女,很久之後,沈宴才回了她一句:“好。”

很快,元嘉長公主與丞相大人沈宴的婚事傳遍了整個上京。有的人說這樁婚事簡直男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

而有的人卻說,公主嬌縱任性,行事不顧全大局,恐怕丞相大人要吃苦了。

而有的人則羨慕沈宴不僅樣貌才情出眾,而且位高權重,而今日還尚了公主,看來這青雲路要一直撲到天上去了。

給沈宴道賀的人簡直要踏破丞相府的門檻。

辛汀看著院內堆積的價值不菲的賀禮,滿城的東珠,臨淄的玉簪,江南的絲綢......

自家大人一向視金錢為無物,他何時見過這麽多的財物珠寶堆砌在自家院中,其中有一箱珠串都滿的溢出來,箱子蓋都蓋不上了。

辛汀去請示沈宴,問這些珠串是否要收到器物閣中,沈宴凝眸思考半晌,吩咐辛汀,去宮中走一趟,問詢一下長公主如何處理這些珠寶,畢竟她才是這座府邸將來的女主人,自然是一切都要聽她的。

辛汀應了這門差事,很快便趕往宮中。

宋鶴燈聽了此事,正在給心愛之花澆水的手停下,稍稍揚了揚眉,更顯的她眉眼如畫,貴不可言。

“既然丞相大人不知如何處理,那便先收入器物閣,等本宮出降以後,再具體思考。”

辛汀得了消息便想回丞相府,宋鶴燈將小壺放到琉璃玉桌上,看著辛汀的背影,招手將他喚回來:“等等,告訴沈宴,差人慢點擡,那些漂亮的玉簪珠寶千萬別給本宮劃了,要不然本宮可就要跟你家丞相大人鬧了。”

辛汀:“......”

辛汀回府將長公主的話一字不落地傳給沈宴,沈宴聽了這才露出笑意。

孝恒帝專門找欽天監算了個大好的日子,婚事就定在一個月以後。

先皇後走的早,孝恒帝也只有兩個孩子,是以來宮中慶賀婚事的也只有一些臣子的貴女,說的話也都是挑不出錯處的平淡。

傍晚。

宋懷從自己的住處趕到昭陽宮,手裏還握著一串珠鏈,身後跟著他的宮女邊跟著他跑,邊追在身後喊:“小皇子殿下,您慢著點,千萬別摔倒。”

宋懷小小的身體跑的倒快,一路跑到昭陽宮中。

宮女在身後追的氣喘籲籲,鬢發都亂了。

宋鶴燈看著宋懷滿頭的細汗,走到他身邊,讓宋懷的宮女去殿外等候,她低頭問宋懷:“阿懷,怎麽了?”

宋懷走到桌邊,飲了一口茶,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他從袖中摸出那串珠鏈,遞到宋鶴燈手裏,珠鏈很美,在燭光下閃著瑩潤的光澤。

宋鶴燈摩挲了一下珠鏈,垂眸問道:“阿懷,這是?”

宋懷兩只眼睛清淩淩盯著宋鶴燈,一眨不眨。

“聽聞長姐一個月以後要嫁給沈宴哥哥了,以後也很少住在宮裏了,阿懷想念心疼長姐,所以派人尋了淮州的珠子,用它們做了一串手鏈送給長姐,希望長姐喜歡。”

宋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閃閃的星辰。

宋鶴燈手心握著那串珠子,感覺著珠子在她手裏沈甸甸的分量,眼裏也隱約泛出淚光。

“阿懷。”

宋鶴燈將宋懷抱入懷中:“謝謝阿懷送的禮物,姐姐會一直戴著它的。”

宋懷頭埋在宋鶴燈懷抱裏:“阿姐以後要是有了委屈,便只管跟阿懷說,阿懷是不會害怕沈宴哥哥的,他以後要是敢欺負你,阿懷替長姐打他。”

宋鶴燈抱著宋懷小小的身子,心裏暗暗下決心,如此良善的幼弟,如此美好的江山,這一世她可得擦亮眼睛,守護好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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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時嫣然隨手又打碎了一個花瓶,白瓷碎片迸濺到室內的細小角落,侍女在一旁唯唯諾諾地想撿又不敢撿,只好站在一側小聲地勸著:“郡主,別生氣了,氣大傷身啊郡主。”

時嫣然怒火更盛,看都不看那些侍女,大喝一聲:“滾,都給本小姐滾出去。”

侍女們一個個惶恐地退出時嫣然的房間。

將軍府的人,誰不知道她心悅沈宴已經多年,私下裏不知多少次給沈宴拜帖,可都被沈宴一一退回,且附贈一句,此於理不合,郡主請慎行。

時嫣然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堅持,就一定可以打動沈宴這座冰山,畢竟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可誰能想到,一紙詔書,沈宴的正妻之位竟然變成了宋鶴燈,一直以來她認為的最沒腦子的元嘉長公主!又想起那日花朝節宋鶴燈竟然當著眾人之面,讓她去養什麽勞什子的貓,真是讓她顏面掃地,丟人至此。

新愁舊怨在此時通通湧上來,時嫣然一張俊秀的小臉瞬間擰起來。

宋鶴燈,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個自以為是的長公主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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