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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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餘子元沒回頭，馬蹄聲漸漸靠近後驟然消失，他翻了一頁書，果然是幻聽，書上的字還沒看進去一個，一只手抽走了他手中的書。
“先生為什麽不理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餘子元楞住，身後一手拿著書，一手環在他腰間，額頭委屈蹭著他後脖頸， “先生又食言了。”
餘子元怕癢側了側脖子，手放在晉杭手上，輕聲問：“你回來了？”
晉杭看著毫無防備的人，心中的委屈被漸漸安撫，他低頭鼻尖貼著餘子元脖子，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他低聲說：“事情我都辦好了，先生該兌現諾言和我走了。”
餘子元猶豫說：“明天走。”
學堂短時間內沒法去，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走一走也是好的，餘子元想著，哪知腰間的手緊了緊，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緩緩說：“先生一定要成親麽？我不過是離開幾天，你就要納妾，下次再見，是不是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餘子元搖頭：“不會有孩子，這事一時半會兒不好說。”
“我有時間，先生慢慢和我說。”晉杭執著，他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這麽短的時間裏是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女人的。
他不由得又開始想起四年前的猜想，莫非餘子元真的是狐貍精，不然怎麽總有人往他身邊湊？
晉杭看了看餘子元耳朵，是人的耳朵沒錯，他又低頭去尋找尾巴。
身後人沒有繼續蹭，餘子元松了口氣，拉著晉杭手腕，“你先松手。”
晉杭不想松開，琢磨著要找什麽借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女人尖叫聲，他一驚，下意識抱緊餘子元將人護在懷裏，扭頭去看來人。
江之萱一把操起一旁的掃帚指著晉杭，憤怒問：“你是什麽人？我勸你最好放開他，不然我和你沒完。”
晉杭神情覆雜，低頭問餘子元：“先生，你喜歡這種傻的？”
餘子元：“……”
“聽到沒有，我讓你放下，在那裏說什麽……”江之萱後知後覺，指著自己問，“你說我是傻的？”
晉杭冷哼一聲，完全不把江之萱放在眼裏，保護的姿勢不變，小聲和餘子元說：“先生，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的。”
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晉杭怎麽都不覺得餘子元會看得上。
腰間一陣陣發麻，餘子元捏了捏晉杭手背，“松開，不成體統。”
晉杭不情不願松手，瞪著江之萱，不甘心貼著餘子元站，高大的一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著餘子元。
餘子元拿過江之萱手中的掃帚，問她：“東西都買齊了？”
江之萱視線從晉杭轉到餘子元身上，點頭說：“都好了，今晚……”
她又瞥了晉杭一眼，故作神秘說：“我們說好了的。”
“放心。”
兩人說著晉杭聽不懂的話，晉杭黑著臉，拉著餘子元往院子外走，江之萱警惕，餘子元安撫說：“沒事，你在家裏等我。”
聽到家裏二字，晉杭越發不爽，幹脆把餘子元推到自己身前，擋住他們之間的“眉眼傳情”。
晉杭拉著餘子元走了一路，直到再看不見江之萱才停下，將人轉過身，之後盯著看，也不說話。
餘子元問：“生氣了？”
晉杭忍了忍，最後洩氣低頭，額頭靠著餘子元肩膀，委屈說：“我去京城辦事，先生倒好，在這裏左擁右抱呢。”
餘子元輕輕摸著他腦袋，哄道：“明日我就和你走。”
晉杭側臉，向上看他，抿唇問：“今天不行麽？”
餘子元搖頭，做戲要做圈套，成親當天哪裏有離開的道理，老江說不定還在暗中觀察，若是被他看見了，他一定會再來和他要人。
成敗就在今晚了。
晉杭受傷看著餘子元，眼裏盡是失落，好似天要塌了一般。
餘子元不忍看他，看向一側，假裝沒看見。
兩人站了許久，錦繡找來時看到晉杭像一條蛇一樣纏著餘子元，她見怪不怪，江之萱和她說有個奇怪的男人來找餘子元，起先她還擔心是不是林戈他們，但聽江之萱說男人對她有很大的敵意，她立馬就知道是誰了。
是兇巴巴的小狗找上門，看到主人身邊多了個人，沒有直接上嘴咬已經很給面子了。
餘子元看到錦繡，拍了拍晉杭後背，後者一動不動，他無奈聳肩。
錦繡無所謂說：“飯做好了，再不回去要冷的，冷飯對身體可不好。”
聞言，晉杭總算擡頭，瞥了錦繡一眼，拉著餘子元走在前面。
錦繡無辜眨了眨眼，嘀咕說：“和你搶人的又不是我，瞪我有什麽用？”
江之萱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看到晉杭跟著回來，立馬背過身去不想看到他。
錦繡推她進屋裏換衣裳，讓在屋裏等著。
喜酒錦繡只準備了兩人的，沒想到突然會回來個晉杭，三人坐在一起，氛圍有些尷尬。
簡單吃了兩口，錦繡起身說：“子元，我去李嫂家裏，有事過去找我。”
想了想，她補充說：“記得不要壞了事。”
說著意有所指看了晉杭一眼，後者蹙眉，不悅問：“你什麽意思？”
錦繡不回答他的問話，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餘子元坐了一會兒也起身，他起身的一瞬間晉杭跟著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擋住。
餘子元算是看出來了，今天晉杭是非要和他對著幹了，他吸了口氣，嚴肅說：“晉杭，這不是兒戲，你別胡鬧。”
晉杭酸澀笑道：“原來我是在胡鬧。”
餘子元一噎，正要解釋他沒有其他意思，晉杭已經讓開了，垂著眸子，餘子元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但知道他定是傷心了。
“晉杭……”餘子元很想把真相和他說，可只是一瞬間就壓下這個想法，隔墻有耳，一不小心就會毀了江之萱。
晉杭往走到院子外，餘子元楞楞看著，還未難過，晉杭折回來，低低說：“先生，我三天沒睡了。”
不用問也知道為什麽會三天沒睡，餘子元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心有不忍，“可我走了，萱兒會被說閑話。”
“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我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呢？”晉杭循循善誘，眼眶都是紅的，眼裏似乎還有淚光閃爍。
餘子元光是看著就心生不忍，晉杭是因為他去的京城，一來一回沒睡過好覺，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怎麽能不答應？
晉杭見他動搖，輕聲說：“先生不在我睡不著。”
他說著，伸手去揉眼睛，餘子元急忙拉住，看著他被揉得通紅的右眼，再也忍不住了，拉著他去學堂，路上叮囑道：“今晚的事千萬不能和別人說。”
晉杭落後餘子元半步，滿臉笑容，得意極了，說話的語氣乖巧，“先生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之萱貼著門，聽著腳步聲漸遠，一臉迷茫，是說好了不會動手動腳，但和別人走是什麽意思？
成親是怎樣的她沒體驗到，倒是體驗了什麽叫做逃婚，她還是被逃婚的那一個。
學堂的角落裏有一個箱子，裏裏面放著一床被褥，學生都以為裏面是書籍，沒人會想到裏面裝的竟然是一床被褥。
餘子元把被褥鋪好，溫聲說：“睡吧。”
晉杭躺下，伸手拉住準備走開的餘子元，“你要去哪？”
“不去哪，就在一邊。”餘子元低頭說。
“陪我睡，”晉杭撒嬌說，“我好累，但是睡不著，要先生陪才睡得著。”
這模樣和小孩沒區別，餘子元下意識又將他當做當年那個還沒長大的少年看，他在晉杭身邊坐下，“你睡吧，我在這裏。”
黑暗中，餘子元雙眼失焦，虛虛望著眼前，看上去比平日要溫和無害許多，晉杭仗著現在他看不見，肆無忌憚盯著他的臉看。
餘子元全然不知晉杭在做什麽，因為被褥小，他沒想著睡覺，打算就這樣坐到天亮。
晉杭躺著沒動，沒多久就見餘子元閉著眼，靠著墻呼吸平緩，他眨了眨眼，起身湊到餘子元耳邊，“先生，你睡了麽？”
餘子元一動不動，晉杭勾唇，把人抱進被窩裏，他早將被窩捂熱了，暖烘烘的，餘子元剛一碰到溫暖，下意識就往裏縮了縮。
晉杭看著好笑，只是看著人就覺得心裏被舔得滿滿當當，他沒高興多久，就聽餘子元說夢話：“萱兒……跟錦繡好好相處。”
他聲音不大，晉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沈著臉，越想越覺胸悶氣短，側身看著餘子元，想把他喊醒，又舍不得打擾他睡覺。
想來想去，晉杭輕聲問：“先生，你喜歡那個萱兒？”
餘子元還在睡夢中，晉杭沒指望他能回答，盯著他看，卻聽到餘子元含糊說：“喜歡。”
晉杭瞪大了眼，怒火險險燒了他的理智，他許久才冷靜下來，安慰自己那不過是夢話，算不得真。
為了證明那是夢話，晉杭又問：“那先生是喜歡我更多，還是喜歡她們多？”
餘子元微微動了動，緩緩說：“你……”
晉杭驚喜，得意不到片刻，餘子元擡手推了他一下，又說：“……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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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元沒回頭，馬蹄聲漸漸靠近後驟然消失，他翻了一頁書，果然是幻聽，書上的字還沒看進去一個，一只手抽走了他手中的書。
“先生為什麽不理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餘子元楞住，身後一手拿著書，一手環在他腰間，額頭委屈蹭著他後脖頸， “先生又食言了。”
餘子元怕癢側了側脖子，手放在晉杭手上，輕聲問：“你回來了？”
晉杭看著毫無防備的人，心中的委屈被漸漸安撫，他低頭鼻尖貼著餘子元脖子，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他低聲說：“事情我都辦好了，先生該兌現諾言和我走了。”
餘子元猶豫說：“明天走。”
學堂短時間內沒法去，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走一走也是好的，餘子元想著，哪知腰間的手緊了緊，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緩緩說：“先生一定要成親麽？我不過是離開幾天，你就要納妾，下次再見，是不是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餘子元搖頭：“不會有孩子，這事一時半會兒不好說。”
“我有時間，先生慢慢和我說。”晉杭執著，他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這麽短的時間裏是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女人的。
他不由得又開始想起四年前的猜想，莫非餘子元真的是狐貍精，不然怎麽總有人往他身邊湊？
晉杭看了看餘子元耳朵，是人的耳朵沒錯，他又低頭去尋找尾巴。
身後人沒有繼續蹭，餘子元松了口氣，拉著晉杭手腕，“你先松手。”
晉杭不想松開，琢磨著要找什麽借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女人尖叫聲，他一驚，下意識抱緊餘子元將人護在懷裏，扭頭去看來人。
江之萱一把操起一旁的掃帚指著晉杭，憤怒問：“你是什麽人？我勸你最好放開他，不然我和你沒完。”
晉杭神情覆雜，低頭問餘子元：“先生，你喜歡這種傻的？”
餘子元：“……”
“聽到沒有，我讓你放下，在那裏說什麽……”江之萱後知後覺，指著自己問，“你說我是傻的？”
晉杭冷哼一聲，完全不把江之萱放在眼裏，保護的姿勢不變，小聲和餘子元說：“先生，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的。”
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晉杭怎麽都不覺得餘子元會看得上。
腰間一陣陣發麻，餘子元捏了捏晉杭手背，“松開，不成體統。”
晉杭不情不願松手，瞪著江之萱，不甘心貼著餘子元站，高大的一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著餘子元。
餘子元拿過江之萱手中的掃帚，問她：“東西都買齊了？”
江之萱視線從晉杭轉到餘子元身上，點頭說：“都好了，今晚……”
她又瞥了晉杭一眼，故作神秘說：“我們說好了的。”
“放心。”
兩人說著晉杭聽不懂的話，晉杭黑著臉，拉著餘子元往院子外走，江之萱警惕，餘子元安撫說：“沒事，你在家裏等我。”
聽到家裏二字，晉杭越發不爽，幹脆把餘子元推到自己身前，擋住他們之間的“眉眼傳情”。
晉杭拉著餘子元走了一路，直到再看不見江之萱才停下，將人轉過身，之後盯著看，也不說話。
餘子元問：“生氣了？”
晉杭忍了忍，最後洩氣低頭，額頭靠著餘子元肩膀，委屈說：“我去京城辦事，先生倒好，在這裏左擁右抱呢。”
餘子元輕輕摸著他腦袋，哄道：“明日我就和你走。”
晉杭側臉，向上看他，抿唇問：“今天不行麽？”
餘子元搖頭，做戲要做圈套，成親當天哪裏有離開的道理，老江說不定還在暗中觀察，若是被他看見了，他一定會再來和他要人。
成敗就在今晚了。
晉杭受傷看著餘子元，眼裏盡是失落，好似天要塌了一般。
餘子元不忍看他，看向一側，假裝沒看見。
兩人站了許久，錦繡找來時看到晉杭像一條蛇一樣纏著餘子元，她見怪不怪，江之萱和她說有個奇怪的男人來找餘子元，起先她還擔心是不是林戈他們，但聽江之萱說男人對她有很大的敵意，她立馬就知道是誰了。
是兇巴巴的小狗找上門，看到主人身邊多了個人，沒有直接上嘴咬已經很給面子了。
餘子元看到錦繡，拍了拍晉杭後背，後者一動不動，他無奈聳肩。
錦繡無所謂說：“飯做好了，再不回去要冷的，冷飯對身體可不好。”
聞言，晉杭總算擡頭，瞥了錦繡一眼，拉著餘子元走在前面。
錦繡無辜眨了眨眼，嘀咕說：“和你搶人的又不是我，瞪我有什麽用？”
江之萱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看到晉杭跟著回來，立馬背過身去不想看到他。
錦繡推她進屋裏換衣裳，讓在屋裏等著。
喜酒錦繡只準備了兩人的，沒想到突然會回來個晉杭，三人坐在一起，氛圍有些尷尬。
簡單吃了兩口，錦繡起身說：“子元，我去李嫂家裏，有事過去找我。”
想了想，她補充說：“記得不要壞了事。”
說著意有所指看了晉杭一眼，後者蹙眉，不悅問：“你什麽意思？”
錦繡不回答他的問話，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餘子元坐了一會兒也起身，他起身的一瞬間晉杭跟著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擋住。
餘子元算是看出來了，今天晉杭是非要和他對著幹了，他吸了口氣，嚴肅說：“晉杭，這不是兒戲，你別胡鬧。”
晉杭酸澀笑道：“原來我是在胡鬧。”
餘子元一噎，正要解釋他沒有其他意思，晉杭已經讓開了，垂著眸子，餘子元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但知道他定是傷心了。
“晉杭……”餘子元很想把真相和他說，可只是一瞬間就壓下這個想法，隔墻有耳，一不小心就會毀了江之萱。
晉杭往走到院子外，餘子元楞楞看著，還未難過，晉杭折回來，低低說：“先生，我三天沒睡了。”
不用問也知道為什麽會三天沒睡，餘子元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心有不忍，“可我走了，萱兒會被說閑話。”
“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我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呢？”晉杭循循善誘，眼眶都是紅的，眼裏似乎還有淚光閃爍。
餘子元光是看著就心生不忍，晉杭是因為他去的京城，一來一回沒睡過好覺，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怎麽能不答應？
晉杭見他動搖，輕聲說：“先生不在我睡不著。”
他說著，伸手去揉眼睛，餘子元急忙拉住，看著他被揉得通紅的右眼，再也忍不住了，拉著他去學堂，路上叮囑道：“今晚的事千萬不能和別人說。”
晉杭落後餘子元半步，滿臉笑容，得意極了，說話的語氣乖巧，“先生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之萱貼著門，聽著腳步聲漸遠，一臉迷茫，是說好了不會動手動腳，但和別人走是什麽意思？
成親是怎樣的她沒體驗到，倒是體驗了什麽叫做逃婚，她還是被逃婚的那一個。
學堂的角落裏有一個箱子，裏裏面放著一床被褥，學生都以為裏面是書籍，沒人會想到裏面裝的竟然是一床被褥。
餘子元把被褥鋪好，溫聲說：“睡吧。”
晉杭躺下，伸手拉住準備走開的餘子元，“你要去哪？”
“不去哪，就在一邊。”餘子元低頭說。
“陪我睡，”晉杭撒嬌說，“我好累，但是睡不著，要先生陪才睡得著。”
這模樣和小孩沒區別，餘子元下意識又將他當做當年那個還沒長大的少年看，他在晉杭身邊坐下，“你睡吧，我在這裏。”
黑暗中，餘子元雙眼失焦，虛虛望著眼前，看上去比平日要溫和無害許多，晉杭仗著現在他看不見，肆無忌憚盯著他的臉看。
餘子元全然不知晉杭在做什麽，因為被褥小，他沒想著睡覺，打算就這樣坐到天亮。
晉杭躺著沒動，沒多久就見餘子元閉著眼，靠著墻呼吸平緩，他眨了眨眼，起身湊到餘子元耳邊，“先生，你睡了麽？”
餘子元一動不動，晉杭勾唇，把人抱進被窩裏，他早將被窩捂熱了，暖烘烘的，餘子元剛一碰到溫暖，下意識就往裏縮了縮。
晉杭看著好笑，只是看著人就覺得心裏被舔得滿滿當當，他沒高興多久，就聽餘子元說夢話：“萱兒……跟錦繡好好相處。”
他聲音不大，晉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沈著臉，越想越覺胸悶氣短，側身看著餘子元，想把他喊醒，又舍不得打擾他睡覺。
想來想去，晉杭輕聲問：“先生，你喜歡那個萱兒？”
餘子元還在睡夢中，晉杭沒指望他能回答，盯著他看，卻聽到餘子元含糊說：“喜歡。”
晉杭瞪大了眼，怒火險險燒了他的理智，他許久才冷靜下來，安慰自己那不過是夢話，算不得真。
為了證明那是夢話，晉杭又問：“那先生是喜歡我更多，還是喜歡她們多？”
餘子元微微動了動，緩緩說：“你……”
晉杭驚喜，得意不到片刻，餘子元擡手推了他一下，又說：“……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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