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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奇怪的夢與聖誕大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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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奇怪的夢與聖誕大采購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如約而至,這是莉迪亞在年幼時最為期待的節日,養母會在百貨大樓下班後牽著她的手,引領著她漫無目的地的閑逛,在琳瑯滿目的聖誕櫥窗前與她停留,將一杯溫熱的茶放在她的手心,莉迪亞還記得茶的熱氣緩緩向上,直至雲端,沒入星辰。

比起魔法,莉迪亞對童話的研究頗為深刻,賣火柴的小女孩的生命永遠停留在聖誕前夜,而在星夜劇團的演繹中,卻有著另一個結局,幸福得如同恍然若世的美夢。

莉迪亞寄給萊恩先生的香薰禮物被原路退回來了,電話接通後對面的聲音是機械公式化的汽車旅館新員工,這件事困擾了她幾分鐘。從擔心到自暴自棄再到為友誼破碎感到悲憫,她甚至產生了利用魔法來追蹤他的邪惡想法。但很快,她便冷靜下來,想到自己飲下致命魔藥後依然茍活於世,她決定忽略這些尋常瑣事,安心處理好眼下的每一件事……

入夜,莉迪亞做了一個無法醒來的夢,月色比任何時候都要惱人,距離月亮最近的金星也散射出耀眼的光芒,將她孤立無援的內心映照得如同一面拋光的明鏡——空空如也。

“萊恩先生,你在哪兒?”

如果現實無法相見,那麽她想在夢裏和他把話好好說開,至少獲得一個可以追溯錯誤的理由,或者幹脆利落地斬斷連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辭而別。

“如果有什麽難言之隱,請告訴我,朋友就是應該互相幫助的!”

莉迪亞追著他來到樹林中,看到他斑白的鬢角,和嘴角露出的苦澀笑容,她不忍看到他露出那樣的表情,貼在樹幹後猶豫著是否該上前,又怕自己的突然闖入會為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盧平漸漸與被雲遮蔽的月色割裂開來,與粘膩不透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駕駛著的大貨車不斷行駛著,從貨車後方零零星星掉落出他們的回憶,一點一點支離破碎,莉迪亞捧起那些共同相處的麻瓜記憶,那抹苦澀的笑容轉移到了她的臉上。

最終,她只是迷茫地望著盧平遠去的背影,在月色之下變成了窺探心緒的怪物。

莉迪亞用被風拂過的碎發揉了揉自己發漲的太陽穴後,決定擡起頭面對現實,她挺直腰板,卻看到斯內普那犀利的目光正嚴肅地緊緊凝視著自己。

她剛想起身,卻發現雙手被反剪捆綁在藤椅後,蘊藏著召喚魔杖力量的戒指也從指尖被剝去,那個一次次帶給她希望火光的小容器不翼而飛。

除了不解與不安,莉迪亞更加畏懼與長在蠟黃枯槁的臉上的那雙無法讓人摸出情緒與想法的漆黑色瞳仁對視,這雙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睛讓她想起麻瓜世界會帶來死亡的沒有眼白的純正黑眼小孩的恐怖都市傳說。

而在一旁的木桌上,擺放著數十瓶吐真劑,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而一旁的審訊者因莉迪亞視線的偏移而不耐煩地輕咳幾聲,用中指指節扣了扣桌板,斯內普的表情一如既往,他指甲上沾染著魔藥渣滓的泥灰,深深嵌入他的指隙中,而這樣骯臟不堪的手指直接接觸著瓶壁,從那之中挑出幾滴透明的液體,接著利用魔杖扣動關節,撬開嘴唇,將幾點零星的魔藥送入莉迪亞的口中。

“聽了這麽多你的家務事,也該說說正題了。你忠於的對象,究竟是誰?”

“是黑暗之主(黑魔王),還是洛哈特?”

……

莉迪亞沒有說話,她緊緊咬住嘴唇,她並沒有對於前者的具體認知,但後者是賭上性命也絕不能供出來的重要的心靈支柱。

斯內普又一次敲了敲桌板,瓶口敞開的吐真劑已有些變質,被她口中呼出的熱氣凝結在瓶壁上,在陰冷的天氣中成為了細微的冰霜。

“看來三滴遠遠不夠,黑魔法防禦術的懷特助教,你比想象得還要堅強。不過,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來討論這個問題。”

看起來,是時候了,莉迪亞已經黔驢技窮,是時候打破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給自己一個痛快的解脫方法了。

“我,忠於黑魔王(the Dark Lord)。”

莉迪亞在狂笑,歇斯底裏,看起來如同被揭開謎底般心如死灰,她閉上眼睛,幻想著“牢不可破的誓言”帶來的解脫,等待著將自己從陰暗潮濕的地窖中解救出去的救贖之光,盡管那道光會貫穿她的身體,讓她的靈魂永遠背負“背叛者”的罵名,她也無怨無悔。

但是,奇跡之光沒有出現,回應她的只是如同老式膠片電影慢鏡頭一般可怕的死寂。

在這片死寂之後,莉迪亞的耳畔聽到了衣料摩擦的聲音,那件厚重、沈悶與迂腐的黑袍,仿佛即將要破土而生。

莉迪亞的頭腦不斷飛速跳轉著,一些柏拉圖談情說愛片段與阿拉伯格鬥畫面電影的反覆切換,她已意識到這是個可怕的夢境——因為,就算吐真劑無色無味,她靈敏的嗅覺也不會欺騙自己,不僅是自己手掌因指甲的發力而滲出的血,更是因為斯內普本人重要的標識,那股富有古典美學韻律的只屬於他的氣息,缺失了,就空有厚度、沒有實感。

莉迪亞肌肉萎縮的小腿忽然重新支棱起來,整個人背負著椅子,向前來了一記猛烈的飛踢。

夢境支離破碎,莉迪亞高呼著,慶祝著自己的勝利!

知識改變命運,莉迪亞在初學習時還感慨著知識的毫無用武之地,而古典美學韻律有一條便是多數古人一生中只有兩次濯洗的機會,而階級層面高一點的可能會相對來說頻繁一些,但與現代麻瓜有所差距。所以,就算是王子也沒有例外!

如果說麻瓜人類出現在夢裏是因為情緒沒有得到充分的表露,那個好心給予自己幫助的路人令她記憶猶新,或許在潛意識裏她都對沒有尋求一個聯系方式而追悔莫及。

根據不入流麻瓜早期心理學對於女性的夢的解析,莉迪亞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戀(sex)愛來緩解一下情緒,使心靈得到一些慰藉之情,或者安排掛號去聯系一個能夠不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的心理咨詢師。

麻瓜有了心理問題可以求助心理咨詢師,而巫師卻只能默默承受痛苦乃至瘋癲,最後在聖芒戈醫院獲得一個長久的席位。

好在,夢境總會有盡頭。

“小姐,您還好嗎?是因為低血糖暈倒了嗎?”

陌生而熟悉的嗓音,讓她感到一絲心靈的慰藉。莉迪亞想起麻瓜們喜歡用“天鵝絨”來形容這種不算低沈但極具磁性與兩性吸引力的喉音,她剛想追問他的聯系方式,卻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暖熱流。

接著,臉上也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如同熱巧克力與棉花糖揉碎在一起的協調與融合,她在這種如同療愈的指引下完全將身心放松下來。

莉迪亞睜開眼,布萊基正在用粗糙的舌頭幫她梳理頭發,溫熱的氣息輕輕掃著她的臉,用堅實的胸膛帶給她毛茸茸的溫暖。

莉迪亞有些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放,大概是自己做了噩夢無意識求助,被布萊基捕捉到了危機的訊號,便趕過來了吧。

“謝謝你,布萊基!”

“汪嗚~!”布萊基調皮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夾出了一聲甜美的叫聲。

夢醒時刻,幹脆利落,此時此刻的莉迪亞,就像是帶著灰姑娘前往舞會赴約的仙女教母,不過沒有南瓜馬車,有的只是一腔熱忱,和一個底部兒童安全座位載著戴著嘴套的布萊基的超大購物車。

英國最大的寵物友好商店開始清倉大甩賣了!

‘沖啊,為了聖誕夜前的折扣促銷。’莉迪亞在心中默念道。

哈利的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海德薇帶來了朋友們的禮物,他能夠感受到莉迪亞自上而下的快樂情緒,他興奮地說道:“今天莉迪亞老師看起來充滿了精神!”

“當然,這可是賭上生命的榮耀時刻,沒有人能拒絕比黑色星期五還要低廉的折扣!”

“哈利,跑,用盡力氣跑,絕對不要回頭!”莉迪亞高聲尖叫著,熱情澎湃,但她的聲音很快被周圍大媽的聲音蓋了過去。

哈利第一次有了一種被強烈需要的感覺,他傲視一切,拼盡全力向前奔跑著,向著莉迪亞想要的那件衣服沖過去——外觀上看起來像是個大大的薄荷色的巧克力皇冠,有著漂亮的長拖尾,那是莉迪亞老師心中在聖誕晚宴上的第一中意對象。

“就差一點,沖刺!”哈利咬緊牙關,露天大賣場的天氣依舊寒冷,但對於哈利的內心來說卻無比溫暖,他如同一枚麻瓜口中對狼人緊咬不放的銀質子彈,或是專門襲擊飛天掃把上成員的游走球,目光死死註視著那條裙子。

莉迪亞深受鼓舞,她用力押著手推車的拉桿,卻紋絲不動,她反覆償試了好幾次,才從車底傳來一聲淒厲的帶著嗚咽的狗叫聲。

莉迪亞看到了尾巴被卷入車輪中楚楚可憐的小家夥,他黑灰色的眼睛裏泛著淚花,身體蜷縮成一團,看起來無比委屈。

“抱歉布萊基,我太著急沖在前面了。”

就像是養母在騎自行車時會有些心急,將年幼的莉迪亞的腳卷進車輪中一樣,莉迪亞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小天狼星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在自己被家族除名後,甚至沒有見到母親臨終的最後一面,而克利切還是承認自己為主人,這說明即使自己的肖像被燙得模糊不清,也被母親接納了,這便是布萊克家族一脈相承的殘酷中的溫柔,如同被掛在展示墻上的一排排家養小精靈的頭顱,無論死前遭遇了怎樣的磨難、面容損毀度如此之高,都會被耗重金邀請的巧奪天工的藝人用珍惜的魔法材料填充、加工做成不會腐化的標本,修覆成他們在入職簽訂合約時那張照片上的老樣子,再默默註視著他們的後輩。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熊孩子沒有最終解釋權!”

哈利有些自責,但與勝利失之交臂的感覺很快被新的采購旅程替代。

“天鵝絨、泰迪絨、珊瑚絨、法蘭絨,選哪個好呢?莉迪亞老師,我分不清楚太多區別,之前姨媽總是假定她給我的是最好的……”

哈利不斷撫摸比較著毛毯的質感,他的皮膚不斷透過接觸絨布來感知比較著,卻因常識匱乏而選不出實質的差別來。

“遵循你的本心就好,用了保暖咒之後,就少了很多體驗生活的樂趣。”

在聖誕晚宴開始前,莉迪亞請哈利牽住自己的手。

“莉迪亞老師,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麽您可以隨意使用幻影移形呢?”

坦誠來講,莉迪亞一直覺得魔法部的檢測系統有些問題,未成年巫師身上的蹤絲或許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檢測範圍是街區內的魔力波動,如果街區內沒有登記的巫師,帶來的魔力波動便會歸咎於霍格沃茨的未成年學生。而對於幻影顯形,魔法部檢測的可能是那兩聲清脆的“啪啪”的爆響,在考試時會記錄每一位巫師發出“啪啪”聲的頻率,從而斷定是哪些巫師在合法使用。

對於自己也一知半解的事情,她決定打個圓場糊弄過去,來增強一抹神秘感。

“噓,隔墻有耳。我一直奉行一個原則——沒發現,就是沒發生,所以,只要有目標、決心和從容,就沒有無法攻克的難關。”

如果沒有那場翠綠色魔藥引發的劫難,莉迪亞對聖誕紅綠配色還是有些好感的,就算被說成是個聖誕小精靈也無所謂,總比整齊劃一的唱詩班服裝,戴著白色的華麗冕冠,作為裝點的背景板將和音傳達給每一個過路者。

最終,莉迪亞選擇了這樣的扮相——

(兩個選項和跳舞的人互動方式不同,將在之後的兩章分別呈現)

A.男裝麗人  (40 聖誕晚宴之騎士與王子)

B.聖誕小精靈(41 聖誕晚宴之舞會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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