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風吹呀那大風吹~

關燈
大風吹呀那大風吹~

譯瀾和苑明鹿到達星盜基地的那一天,很不巧的趕上了索貝克星系的一場小風暴。

帝國皇室專用機甲——灣流在星盜基地的滑翔跑道上嗡鳴著降落的時候,通訊通道接到了來自基地內部的通信申請。

“怎麽這個時候打通訊?”苑明鹿裹著譯瀾的大衣半躺在機甲的副駕上,揉著眼睛問,“是出什麽緊急的事故了嗎?黑平日常反水了還是伽藍那個小覆制人腦子恢覆正常變成本尊了?”

譯瀾為自家向導繽紛的腦回路鼓掌,然後把通訊接了。

“餵?是明鹿老師和皇帝閣下嗎?”通訊裏傳來蘇城中氣十足的喊聲和嗷嗷呼嘯簡直堪比女高音的風聲:“餵,你們趕上索貝克的風暴季了,能聽見嗎?餵——開一下視頻!”

譯瀾點擊開放權限,一扇半人高的全息投影瞬間在半空中展開,只見蘇城站在由三根柱子組成的避風處,棉衣棉褲面罩圍巾手套帽子保暖戰地靴全副武裝,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不露出一根毫毛——像一只笨重的大狗熊一樣朝她們揮手:“我!是來給你們送裝備的!這見鬼的風——要是光著臉出去,發際線能被吹退三米!”

苑明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自從從手術中蘇醒過來她的笑容就多了很多,整個人就像個明媚漂亮的小太陽。

譯瀾沈穩的對著語音麥說:“好,謝謝你,我們會武裝好再下機甲的。”

“好——好——好——嚎————---”風暴影響了無線通話,蘇城的聲音硬是被凹出了360中鬼畜回音變聲效果,“窩——栽——遮——dilili——燈——泥萌————婭————”

譯瀾在苑明鹿的大笑聲中掛了通訊,於此同時,機甲也拿到了蘇城帶來的抗風裝備,打開自己的肚子塞了進去。

“鹿鹿來穿衣服。”譯瀾握著向導細白的手腕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腿不要蹬,扣子要系不上了,穿完衣服咱們再笑。”

苑明鹿配合著翹起腳,然而,在穿上加固靴子的下一秒,她就被沈重的重量拉墜而下,呲溜一聲直直順著椅子滑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苑明鹿:“……”

她蜷著腿坐在駕駛位和控制臺那一片小小的位置上,感受了一下腳上沈重的重量,笨拙的移動了一下,整個人都被摔的有點懵。

目擊了全過程的譯瀾不動聲色的捂了一下自己的下半張臉。

笨笨的,有點可愛。

苑明鹿轉過頭來指指點點:“你笑什麽!”

譯瀾把捂嘴的手拿開,神情嚴肅:“我沒有笑。”

“你就是笑了,別以為我看不見。”苑明鹿雙手撐著地,努力在地上蠕動了一下,屈起腿想站起來。白皙纖細的小腿襯得腳上的特制抗風鞋笨拙的像個水桶。

她失敗了。

譯瀾再次忍不住無聲的笑了笑。

苑明鹿怒道:“你就是笑了!”

譯瀾:“嗯,我笑了,對不起。”

苑明鹿氣鼓鼓的瞪她,然後被走過來哨兵原地叉起來,放到了座位上,像裹蠶寶寶一樣裏三層外三層的包成了粽子。

苑明鹿試探著想要站起來,但特制防風靴為了避免某個倒黴哨兵或者向導被臺風卷到天上去,附加的重量簡直堪比自然人的十頭新年肥豬。

顯而易見的,她失敗了。

一旁觀看的哨兵此刻恰逢其時的伸出手來:“親愛的,需要我抱你嗎?”她循循善誘道,“答應我昨天晚上卑微的請求,我可以把你一直背到夏佐先生的會客室。”

“卑微的請求···真會裝可憐,哨兵,明明是色魔的請求——”苑明鹿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你·····”

位於高維空間的精神觸手輕輕的震動了一下,敏銳的支覺發散出去,趴在譯瀾膝蓋上的小黑貓揚起臉來喵喵角落兩聲,哨兵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啊,好像有什麽東西來了。”向導輕聲說,“搞什麽,這也是索貝克風暴季的特產嗎?”

“噬金蟲大軍列隊歡迎?”

噬金蟲,蟲族中的一種,號稱星際航線上的頂級老饕,自由戰隊也管它們叫餓死鬼。奇妙的進化使得它們擁有了尖銳的口器,鋼鐵一般的腸胃和比王水更毒辣的胃液。它們喜歡群體行動,每看到一艘機甲,就像瘋了一樣撲上去啄啄啄啄啄啄——如果機甲消極抵抗的話,幾分鐘內就能將其啃食幹凈。

如果用微幀相機來捕捉它們的動作的話,你會看到這些蟲子的脖子像旋風一樣飛快的做上下運動,肉眼看上去如同殘影,想必它們一定擁有鋼鐵般的頸椎吧。

曾經有人拍下過一段非常壯觀的場面,在一顆行星壽命結束自爆成碎片的時候,上千億上萬億只噬金蟲一擁而上,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就將其蠶食幹凈。

不過它們不吃人,可能是嫌棄人的口感不夠脆吧,也可能是頂級進食者對於嬰兒輔食的不屑···總之,它們不吃人。

啊,扯遠了。

星盜基地裏在一瞬間響起了嗡鳴的警報聲,機甲灣流以最快速度張開了能量防護罩。譯瀾取消了著陸指令,令機甲以球形防護罩的形態懸停在地面半空。

基地裏建築的燈光一片一片的亮起來,伴隨著蟲群接近越來越響亮的轟鳴聲,這對於聽力敏銳的哨兵來說簡直就是酷刑。苑明鹿脫了那雙笨重的靴子,赤腳跨到駕駛座上,譯瀾迫不及待的  把人拉到腿上抱著。向導的指尖靈活的挑開軍裝的衣領,手心覆到後頸的腺體上為哨兵調節五感。

“鹿鹿····”在外面噬金蟲進食的背景音下,譯瀾環抱著苑明鹿腰,頗有暗示性的去親吻她的鎖骨,呵氣道:“你看我們現在要不要——”

“怎麽,皇帝閣下,昨晚還沒鬧夠嗎。做人要有節制,親愛的,你當官更要有節制。”苑明鹿將手腕搭在譯瀾肩膀上,五指插進她銀灰色的發絲間,迫使她仰起頭來,這是一個充滿了掌控意味的姿勢。

譯瀾的回應則是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她們在蟲群中央極盡纏綿的親吻,黑色的噬金蟲成群結隊的圍著幽藍色的能量防護罩嗡嗡盤旋,機甲隔離出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她們偷了時間的縫隙,在極盡浪漫的危險中相擁。

苑明鹿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她閉上眼睛,感覺裙子的肩帶被勾滑了下來。哨兵滾燙的指尖劃過她的肩背,朗姆酒信息素濃郁的能讓人醉死在裏面。

“譯瀾。”

“嗯?”哨兵意亂情迷的回答。

“我好愛你。”苑明鹿伏在她耳邊輕輕說。

譯瀾的心微微一顫,偏生她的向導還怕她沒有聽清,用更加溫柔,更加雀躍的語氣又說了一遍——

“我好愛你呀。”

————————————————————————————

苑明鹿和譯瀾浪漫的二人世界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機甲內部的對接通訊響了。到底為什麽總是有這樣的無關因素在小情侶卿卿我我的時候跑出來煞風景呢?嘖,一定不是作者浪漫過敏的原因。

總之——

一個清亮的向導聲音從通訊頻道裏傳出來,因為個人語氣的習慣而顯得整個句子軟軟糯糯的。

“那個,個,不好意思呀,你們的機甲,嗯···可以讓我進去藏一藏嗎?”

“等等,別咬。”苑明鹿用手推開譯瀾湊上來的臉,她及肩的黑色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肩頸上粉色的吻·痕,“別哼唧,譯瀾,你是哨兵,不是自然人養的寵物小狗。”

“我可以是你養的寵物小狗。”譯瀾舔了舔唇說。她有些不情願的把苑明鹿從懷裏放了下來,並替她整理好了上半身的衣服。

“外面的是誰?那聲音我沒有印象。”譯瀾伸長手臂拍了一下控制臺,機甲攝像頭隨即給出了外面的場景——

在密密麻麻,黑漆漆的蟲子包圍下,一艘很小的單人機甲正在輕輕的撞擊灣流機甲的尾部,它真的非常袖珍,看起來只能容納一個小小的駕駛艙和彈出室——它在灣流機甲的防護罩內部,看在是被無意納入到裏面來的。不過這也正好救了這名機甲駕駛員一命。要知道,被噬金蟲吞吃完了機甲最終從高空墜亡的駕駛員可不在少數。

“我們可以讓你進來避難,但是前提是你要告訴我們自己是誰。”譯瀾道,“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我,沒有那種東西。”那清亮的聲音慢吞吞的說,似乎在組織詞匯,“你們,看過,我。”

苑明鹿好像辨認出了什麽,她擡頭看向全息屏幕,下一秒視頻通道打開,那避難者的臉纖毫畢現的出現在高清攝像頭下。

烏黑的半長發,白皮膚,還有那雙極具標志性的狗狗眼,給了那人一種極度人畜無害的氣質。

竟然是那個伽藍的小覆制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