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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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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三殿下的場面一度混亂。

本來按照帝國給猥褻誘拐向導罪名的定罪量刑,譯瀾應該被帝國法庭收押,然後在審訊室受審的。

但是首先控訴三殿下犯罪的是聯邦元帥,聯邦和帝國相看兩相厭幾百年,往政治陰謀裏說,是聯邦造謠汙蔑也是有可能的。帝國總要表現出護短的態度,總不能因為敵方將領一句話,就把自家的皇室繼承人放在腳底下踩。

誰說我們三殿下就不能是憑借人格魅力搞定聯邦明珠呢?!

於是譯瀾喜提三堂會審,國會,皇室檢察院和地方法院陪審團硬是把碩大的國會議事廳擠了個滿堂座兒。由於此事牽連到皇室候選人的投票,等到會議進行到三十分鐘後還會正式開啟全民直播通道。

“時間到了,我要開啟直播了。”大長老摸著自己保養的絲滑雪亮的胡子,瞥了一眼一譯瀾說:“你剛剛說聯邦明珠和你是兩情相悅,對吧?待會兒開了直播也怎麽說知道嗎?只有這樣才能挽回你在大眾裏的風評,明白怎麽說嗎?”

這話裏的偏心和導向只要沒聾的就都能明白,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為大長老的話提了一口氣。

二殿下咬了咬牙,輕蔑的睨了譯瀾一眼。

大長老在國會供職多年,德高望重,為人正直,是老皇帝時期的老人了。他老人家辦事一向誰的面子都不給,今天這樣,難道他想推那個私生子上位不成?

【直播通道已開啟。】溫柔的機械女聲在眾人頭頂響起來。

【聯邦直播線路已接入】

【請各位註意言行。】

偶像包袱從天而降,所有人瞬間正襟危坐,有幾個哨兵還做作的整理了一下本就一塵不染的衣領。

大長老則清了清嗓子,嚴肅的問:“三殿下,現在請當著全帝國的民眾解釋一下,您和聯邦明珠之間的關系是否存在強迫,誘騙等不正當行為?”

譯瀾沖著鏡頭微笑了一下,坦白的說,她很少對著除了苑明鹿以外的人笑。以前在聯邦當中將的時候,下屬背地裏叫她“面癱工作狂”“工作機器(類人版·無感情升級2.0)”。現在在帝國當皇室候選人,更是每天臭著一張死人臉,但是有些小迷妹就偏偏她這種勁兒勁兒的樣,天天跟在社交媒體下面叫什麽“禁欲**”,“冰塊**”,“制冷劑**”。

總之,在這裏論證一下,譯瀾臭著一張臉都能有這麽大的人氣,說明哨兵這張骨相分明的臉還是很能打的。

總之就是說,她笑起來就像鐵樹開花了一樣,相當好看。

當然這還不是本次事件的高潮。

二殿下眼睜睜這濃眉大眼的三殿下朝著攝像頭賣弄完色相(不是),接著非常光棍的把手臂一抱,慷鏘有力的說:“在某種程度上,我不否認我和聯邦明珠的關系存在哄騙,猥褻等不正當行為。”

大長老:“……! 你說什麽?”

二殿下拿在手裏轉著玩的筆“哢”的一聲掉了下去。她眼睜睜的看著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攝像頭都向前移了幾公分,上下晃動搖臂全方位360度把三殿下那張含笑的冰塊臉拍了一遍。

二殿下簡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譯瀾被聯邦起訴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解決也很簡單。不道德的說,就是譯瀾真的是強迫人家,大長老已經表現出了這麽護短的態度,譯瀾只要順著大長老的話說,再用臣服性壓著自己向導做個公開聲明,就能全身而退完美翻篇,甚至再黑聯邦一把。

再說了,譯瀾和苑明鹿已經是完全標記關系了,完全結合的哨向彼此的需求非常高,苑明鹿把自家哨兵送進去關局子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但是譯瀾……現在這樣,簡直就是一次慘烈的自爆!

二殿下摳著指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瘋了還是我瘋了?!

大長老顯然也被這波操作震驚了:“你想好了嗎?想好再說!”

“是的。”譯瀾煙灰色的眼睛深深地望進攝像頭裏,“我承認我當初去聯邦是懷著某些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也承認和苑明鹿的初見不是巧合,我處心積慮的調查了聯邦明珠的多方資料。並且在苑明鹿發熱期的時候故意去她的住處周圍徘徊。那天在二殿下府邸裏發現基因契合的一代實驗資料我表現的很震驚,實際上是裝出來的。我早就知道帝國和聯邦的領袖哨兵天生擁有和治愈系向導契合的基因,我處心積慮接近你,就是想讓你成為我的政治資源。我確實目的不純,我向你坦白。”

下面會審的三堂:“……”

所有人都被譯瀾近乎於自殺的坦白震驚了,下面一片麻木的死寂。

大長老的胡子差點被氣的翹起來:“三殿下!”

二殿下註意到了譯瀾人稱代詞的轉變,她喃喃自語:“艹啊……戀愛中的哨兵真瘋啊……”

譯瀾彎了彎眼睛,接著說:“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和你締結完全標記關系,但是鹿鹿,你實在太可愛,太美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我感覺我愛上你了,我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把你當成一個政治工具來看……對不起,我承認我很卑劣,今天我把審判的權力交到你的手裏,你的判決對我來說至高無上。”

她看著黑洞洞的攝像頭,煙灰色的眸子穿過星網的盡頭與祖母綠的眸子相接。

譯瀾輕聲說:“請審判我吧,鹿鹿。”

你是我一個人的法官。

在全體庭審人員震驚到有些麻木的眼神裏,譯瀾的終端亮起了,聯邦明珠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視頻申請接入了帝國的直播通道!

所有人:“……”

乖乖,三殿下,讓你浪,讓你浪! 你看人家都直接找到會議現場來了,待會兒你就等著被人家向導控訴的身敗名裂吧!

接入的屏幕緩緩展開,露出來支著下巴坐在桌邊的苑明鹿上半身。聯邦明珠今天穿的非常隨性,高領綠毛衣白褲子,烏黑濃密的長法被紮成一個利索的丸子頭。那張精致的美人臉毫無遮掩的露著,在視頻完全閃現出來的那一刻,譯瀾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左右側的評審員不約而同的睜大眼,長長的抽了一口涼氣。

美而自知的聯邦明珠先是眨著祖母綠的貓眼給全場人士來了一場美顏暴擊,隨即認真的看著譯瀾,非常美艷的笑了。

譯瀾放在桌下的手難耐的攥了攥,然後規規矩矩的放在了膝蓋上。

眾圍觀群眾,無論是線上的還是線下的,聯邦的還是帝國的,此刻都悄咪咪的豎起了耳朵。

聯邦明珠會說些什麽呢?是控訴三殿下這個表裏不一的哨兵,還是一邊哭著一邊表示一刀兩斷/原諒她?

“雖然我沒想到你那副傻憨忠犬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不過咱倆扯平了。”苑明鹿輕松的說,“我親愛的,星際旅行的工具人。”

咦?

咦咦咦咦咦咦咦?!

眾圍觀群眾表情不定的面面相覷,一時間所有人的都異樣的沈默了。

只見視頻裏的美向神色無辜的攤了攤手,語氣揶揄道:“我從來就沒想跟你認真處過,我可不是那種因為相容度高就死心塌地的跟人過的天真向導。親愛的,你以為一個俗套的英雄救美就能拿下一個向導的心嗎?我和你私奔只是為了能讓元帥在首都星惡心至死而已。”

譯瀾神色如常的聽完,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這樣啊。”

她如釋重負的說:“那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

你放心什麽?

你是放心自己變成了人家向導惡心前任的工具人,還是放心你們兩個相互辜負?!

作會議記錄的秘書尷尬的拿著筆,一時不知道給這出乎意料的展開定性為“戲精伴侶間的打情罵俏”還是“協議伴侶間的相互撕·逼”,一時間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大長老。

大長老勉強找回來自己的神志,低聲催促到:“不是說聯邦元帥也要接入會議直播嗎?怎麽人還沒來?”

秘書的神情非常猶豫,他拿著筆在紙上點了有點,最終縮著脖子說:“那個……聯邦那邊說自己的星網信號不好……”

大長老毫不客氣的“哼”了一聲,陰陽道:“聯邦這個理由找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聯邦這個借口找的可謂是非常的拙劣。星際時代星網的強力程度非同凡響,聯邦說自己星網的狀態不好,不亞於一只口渴的烏鴉守著水塘不知道張嘴,可謂丟人丟到家了。

“長老不用急,可能是聯邦元帥覺得接觸不良的星網會閃現雪花屏,沒法展現出她的盛世美顏吧。”苑明鹿笑瞇瞇的說,“還有……”

譯瀾打斷了她:“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鹿鹿。”哨兵煙灰色的瞳孔在這一剎那顯得格外溫暖明亮:“你說我之前只是工具人……那現在還是嗎?”

苑明鹿頓了一下,全場的哨兵和向導都忍不住擡起頭來,偷偷的看著這個美人放肆的笑了起來,祖母綠的眸子裏倒映著頂燈的燈花,一眨眼就是漫天的星光。

她托著腮看著自己的哨兵,無限溫柔的反問:“你說呢?”

譯瀾笑了起來:“我知道了。”她溫聲說,“晚上回家之前,要我給你帶最近新出的甜口面包嗎?”

“好啊。”她的向導在全星際的註視下說,“我煲好粥等你。”

哨向相視而笑,在一票或上頭/或懵逼/或震驚的圍觀群眾裏不顧人死活的冒著粉紅泡泡。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秘書弱弱的舉手,“那個……聯邦元帥剛剛發來了對接視頻請求,又主動掛斷了,我們嘗試過再次聯系元帥。元帥……把我們的通訊掛了。”

二殿下捂著眼睛低聲道:“媽·的當著全星際的面表白,狗哨向真有你倆……老子眼睛要被閃瞎了……”

“哦,還有一件事。”屏幕上的聯邦明珠轉過頭,烏發雪膚,美的晃眼,她朝大長老甜甜的笑了笑:“您是國會的大長老嗎?”

大長老捂著心臟:“……是的。您有什麽事嗎?”

聯邦明珠笑了笑,她美眸彎起來,翹起指尖點了點手背:“我要以猥褻,誘騙未成年向導的罪名起訴聯邦元帥。”

“我這裏有大量精彩的視頻,音頻資料,保證可以把元帥告的底褲都不剩,總之,麻煩長老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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