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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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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花的味道

“真是荒唐。”驚詫中夏佐難以置信的說,“卡特邁爾這種一周換七個向導的人會用救自己精神紊亂的向導用這種蹩腳的理由來劫機?交換的對象還是聯邦明珠?他瘋了嗎?”

苑明鹿輕聲道:“他有固定的向導伴侶了嗎?”

“我不太清楚。”夏佐罕見的有些無措,“好像幾個星期之前他從黑市上買了一個向導,那向導頭腦不太正常,呆呆傻傻的,我以為他就是···”

一時玩玩。

讓卡特邁爾這樣的人渣學會鐘情,不如去教野豬上樹來的簡單!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目的留了卡特邁爾一條命,但是現在不管是狗急跳墻的他瘋了,還是放狗歸山的你瘋了,都改變不了事情已經找到明鹿頭上的事實。”譯瀾站起身,毫不客氣打斷了他,“明鹿不在首都星,梅爾德·菲洛斯交不出人來,我現在去聯系一下軍部看看情況,夏爾洛·麥迪奇。”

哨兵的語氣冷肅。

夏佐擡起頭,譯瀾那雙煙灰色眼睛直視著他,冷厲又薄情,“我希望按照你承諾的,保證對

苑明鹿始終如一的政治偏愛。”

夏佐深吸一口氣:“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漏,明鹿的安全我會負責。”

譯瀾點了一下頭,她深深的和苑明鹿對視了一眼,拿起自己的軍裝外套細致的披在向導身上,然後彎腰親了一下苑明鹿的發頂:“我很快回來。”

苑明鹿拉了一下譯瀾的衣角,哨兵不輕不重的攥了一下向導軟乎乎的指尖,苑明鹿的手一向是微涼的,粉白圓潤的指腹輕輕勾劃她的手心,令譯瀾一陣心癢。

真可愛。

真想抱抱她。

好想親的她哭出來。

譯瀾狠下心,飛快的放開苑明鹿的手,頭也不回的逃命似的出了宿舍。

“·····”

苑明鹿眼睜睜的看著哨兵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門後,有些悵然若失的回過頭,正對上蘇城一幅眼珠亂轉等著看好戲的八卦模樣。

苑明鹿面無表情的擡起一根精神觸手。

“咳,明鹿老師你看。”蘇城立刻正經的指向正在直播的星網屏幕,“那個光頭的向導好奇怪。”

苑明鹿皺著眉仔細打量屏幕裏那個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用豎起的衣領遮住半張臉,半垂著頭身形清瘦的向導。

“這是活人?”

此刻屏幕裏一片活躍的圍觀群眾也因為光頭哨兵的話註意到了那個被一眾星盜圍在中間的異常向導。

海星的課代表:【哇哦,為了救自己精神紊亂的向導伴侶劫持聯邦機甲,妄圖交換聯邦明珠,怎麽說呢——】

高精尖:【有點傻。雖然自己的向導生病很值得同情,但那可是聯邦明珠哎!】

嘟嘟嘟:【那可是聯邦明珠哎!!!】

魚魚魚:【那可是聯邦明珠哎!!!就算9001客機今天被星盜轟成蜂窩——】

23333:【也絕對不可能拿出來交換的聯邦明珠啊!】

Yy:【不過這向導怎麽這麽老實?坐在那都不動一下的,這麽乖的嗎?】

Abhjjm:【樓上的聽你說著我怎麽感覺越看越嚇人呢?他剛剛呼吸了嗎?】

社畜之魂:【精神紊亂後期是狂躁抑郁頭痛不是木僵癥啊餵!還有這麽長時間我都沒有看到他胸口有起伏——】

榴蓮味哨兵:【靠,兄弟,盯人胸看就不要亂打誑語。】

社畜之魂:【我要是胡說八道這個月沒有全勤獎,我自由戰隊出來兼職的。】

大美向:【就憑自由戰隊貧窮的出身,我信樓上!】

社畜之魂:【·····拱手.jpg】

最強營銷號:【軍部網卡了嗎?元帥還沒動靜?】

······

屏幕的另一端,衣冠楚楚的梅爾德·菲洛斯同樣發現了那位“向導伴侶”不對勁,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面紅脖子粗掐著黑平大咧咧站在鏡頭面前的光頭哨兵,語氣強硬的說:“只有擁有聯邦公民身份,或者在工會登記註冊的單身哨向和哨向伴侶才擁有預約治愈系向導治療精神紊亂的資格,並且每個人的上限不超過三次。恕我直言,麥迪奇先生,即使我很同情你向導目前的病情,但是規矩就是規矩,聯邦的明珠絕對不可以涉足一個星盜的地盤。”

直播間的評論區對元帥這一通官方言辭很滿意。

本向蘇蘇蘇蘇蘇:【雖然歧視向導,不得不說元帥的是非觀還是可以的,在大事上很拎得清。】

雪花牛軋糖:【畢竟聯邦向導多的是,聯邦明珠只有一個啊!】

社畜之魂:【樓上慎言,小心被軍部挖號!!!】

梅爾德·菲洛斯冰冷的藍眼睛從這條評論上劃過去,無聲的嗤笑了一聲。

“如果聯邦明珠今天不出現,我的向導因為精神紊亂死亡,我就拉著你們所有人陪葬。”光頭哨兵語氣陰狠的說,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好像一只快要發瘋的鬣狗,連眼珠裏都泛著血絲。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黑平用光頭哨兵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按在機甲的控制臺上,似乎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不對。

黑平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垂下頭,讓直播間的鏡頭只能拍到他黑色的發頂。

一開始他對這光頭哨兵用催眠,明明是成功了的,光頭哨兵木木訥訥的任由他擺弄,已經達到了他平常操縱的“木偶”狀態。

但是就在直播開始的前幾秒,光頭哨兵卻突然從被催眠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並且反制了他。

····講真,他平生從未見到這樣的bug。

催眠,雖然是治愈系向導無敵的大殺器,但是它也有兩個非常致命的弱點。

首先,如果哨向雙方相容度過高,那麽催眠的效果和時長就會大打折扣,這也是苑明鹿多年來受制於元帥的重要原因。

其次,就是催眠對象必須理智且清醒。

最後,必須是活人,當然,如果你面前有一個理智且清醒的機器人,你也是催眠不了它的,這種開了掛的出場設置只適用於碳基生物。

黑平低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暗光。

光頭哨兵是活的,他確定,這人的體格就像自然人欄裏養的豬一樣強壯。

並且,他很確定這光頭和他的相容度不高,畢竟他本人的信息素領域就窄一批,活了二十多年沒有一個哨兵和他的信息素相容度過六十,當年給他測試這個的醫生都搖著頭說這孩子要註孤生,他不信在星際旅行中隨便遇到的一個不怎麽正常光頭星盜竟然是他信息素相容度及格的真命天子這種瑪麗蘇劇本會發生在他身上!

那麽就剩最後一種可能了。

黑平擡起眼,隱晦的從眼角註視暴躁喘息的光頭哨兵。

這個人目前的狀態不是理智且清醒的,並且可能被人反控制!

啊,技不如人了啊,畢竟我不是個完整的治愈系向導。

黑平在心裏聳了聳肩,在光頭大漢震耳的咆哮裏非常想捂住耳朵。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他是我的向導!他的臉只有我能看!你們為什麽要看他的臉!你們到底是什麽居心!”

“給他治療可以!但是我必須要先看看他的臉!”元帥的態度不容拒絕,明明和光頭哨兵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但卻莫名有點居高臨下的威嚴,“只要看看你這位向導伴侶的臉,確認一下他的身份,聯邦就同意給他治療精神紊亂,但如果你是這種拒不配合的態度的話,我們也沒什麽好聊的!”

屏幕外,副官急匆匆的走上前,一群簇擁在元帥身邊的軍官的秘書急忙讓開,移動中連細微的聲響都沒有。

“元帥,雪娜中將的行動隊已經到位了,另外,有好幾位軍官向軍部發來通訊,詢問您的指示。”

“都是誰?”梅爾德隨口問。

副官翻開記錄本:“是諾蘭上將,莉茲上將和譯瀾中將。”

“消息挺靈通啊,看來黑平在哨兵中的人氣確實很高。”元帥似笑非笑的說,“通知實驗室,把做出來的好東西給這幾位軍官一人送一份。”

副官稍稍遲疑了:“元帥····”

“然後告訴他們原地待命,等到這件事結束之後我給他們開個會。”梅爾德好像絲毫沒有註意到副官的遲疑,她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副官退下。

“是。”副官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屏息從人群裏退了出去。

而這時,9001客艙裏,緊繃的氣瘋終於到達了頂峰——

“臉····臉!!!”

只見那個被光頭哨兵倒黴認定為向導伴侶的年輕男性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竟然踉踉蹌蹌

的站了起來,枯瘦的手用力的扒開圍在身前的星盜小弟,星盜小弟們也不敢攔他,只能眼睜睜的

看著他朝著光頭哨兵撲了過去!

正在看直播的苑明鹿第一反應是:這竟然真是活的?

“啊——啊啊——”那向導聲音嘶啞,手腳僵硬,半張臉埋在衣領裏,過長的額發遮住了一半眼睛,站起來的時候明顯的看出過度消瘦,衣褲空蕩蕩掛在他死白死白的手腕上,有一種怪異的恐怖感。

他跌跌撞撞的繞過桌角,因為腿腳不便,腰腹在上面重重的一砸,隨即好像沒有知覺一樣直起身來,直直的朝著鏡頭前的光頭哨兵和黑平走去。

這一幕簡直詭異,黑平抽著冷氣看著那向導由遠及近的走進,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TM地,這東西不是···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屏幕的另一邊,軍部眾人仔細的端詳著那男性向導,梅爾德·菲洛斯的藍眼睛微微瞇起來。

隨著男性向導的靠近,光頭哨兵顯得更狂躁了,他狠狠地把黑平甩到一邊,大步朝那怪異的向導走去,粗壯的脖頸上因為興奮都浮出一道道可怕的青筋。

黑平冷靜的縮在角落,光頭哨兵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哨兵發·情史特有的信息素,濃郁的令他想作嘔。他冷眼看著光頭哨兵迫不及待的把那向導抱在懷裏,那細瘦的胳膊和腿纏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斷了一樣,哨向雙方的信息素迫不及待的交融在一起,黑平細細的嗅聞了一下,接著猛地捂住了鼻子。

罌粟花!

這個向導的信息素竟然是罌粟花。

嘖,怪不得無法催眠,癮君子從根本上就不滿足“清醒且理智”的條件!

光頭哨兵抱著人,迫不及待的撕開向導的衣服,扣子嘩啦啦崩了一地,露出蒼白的後背和兩個小小的腰窩,他像條狗一樣瘋狂的舔吻向導的脖頸,那架勢恨不得把向導活活撕碎吃掉,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場內或場外,靜靜地圍觀著這場堪稱荒謬的“活春宮。”

男性向導的外套被扯掉了,他半·裸著被自己的哨兵以一個樹袋熊的姿勢抱著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周圍的眾人都看的有些臉熱,他卻麻木的沒有什麽反饋,他抱著哨兵的脖子,木呆呆的擡起頭,鏡頭正對著他白皙木然的臉,即使過分消瘦也能看出這張臉上曾經光彩照人的影子。

苑明鹿猛地打翻了手中的玻璃杯。

夏佐飛快的放大屏幕,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

評論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艹我艹我艹我艹!!!】

梅爾德·菲洛斯沈下眼,狠狠的咬了咬牙關。

原因無他,那消瘦的男性向導——

竟然有一張屬於伽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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