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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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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征

大約是知道穆曉槐周六要去張家,周五一下班,齊溫溜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老板邀她同行。

穆曉槐只好自己去逛了圈商場,給張叔叔買了生日禮物。順便做了臉,采了耳。

就這樣,回到家也才九點半。

她換了輕便的居家服,一頭栽倒在床上。沒五分鐘,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翌日清晨。

穆曉槐洗漱,去健身房跑步,吃早飯。然後回房間,遠程辦公。

和從前一模一樣。

穆曉槐也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這樣,離開楊延生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幾乎為零。

或許,她很早就喪失了愛的能力。

*

穆征的加長版邁巴赫準時出現在酒店樓下。

穆曉槐上車的時候,穆楓和趙瑩已經並排坐了,只剩穆征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趙姨......爸......”穆曉槐微笑朝他們打過招呼,硬著頭皮在穆征身邊坐下。

“曉槐,最近公司很忙麽?你看看你,怎麽又瘦了一大圈啊?”趙瑩拉了拉穆曉槐的手,表示關心。

“是啊,公司最近出了些問題。”穆曉槐照實說,其實,她跟這個繼母關系還不錯。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不屑的“哼”。

“不知道的還以為做多大生意?一個小小的服裝店都搞不定。”穆征的話,讓車裏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

穆曉槐沈默片刻,努力擠出一絲笑意:“是啊,我不能和爸爸比的。”

穆曉槐盡力,只把他當成一位難纏的重要客戶。

“女人怎麽跟男人比?”穆征擺了擺手,示意司機開車,爾後又接著嘟囔,“都快三十歲了,也不想著早點成家。”

“哦呦,好了,好不容易見女兒一面,又擺一副臭臉。”趙瑩伸手搖了搖自家老公的膝蓋,又寬慰穆曉槐道,“別往心裏去,爸爸這也是關心你。”

聞言,穆曉槐只是笑,並不言語。

然後,便是一路寂靜。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下車,穆曉槐就借補妝之名,從穆征身邊逃開。

被挽住的喉嚨,這下才能夠自由呼吸。

她躲在沒人的地方,伸了個懶腰,又很快恢覆成名媛模樣。

卻不想這片刻的懈怠,都能被人抓包。

“再抻拉鏈都開了。”說話的是一身西裝的賀良,他早在二樓就看見穆曉槐到了。

“你來了。”穆曉槐很自然地打招呼,“張一格呢?”

“陪他爸敬酒。”

“哦,”穆曉槐也沒想跟賀良獨處,“走吧,一起去給張叔叔道個喜。”

賀良跟了上去:“上次說請我吃飯,向我賠罪,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最近公司事多。過段時間。”

“最好不是敷衍我。”賀大少爺的口氣,就好像後面還跟著一句,否則要你好看。

穆曉槐笑,從路過的服務生手裏拿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賀良:“我敢麽?”

賀良接過,也哼笑:“你不敢麽?我眼皮底下的人,不也被你明目張膽地劫走了?”

穆曉槐知道他說的是賀惜,聳聳肩,不打算接話。

卻不想賀大少爺突然擡手指著門口,提高分貝道:“什麽情況?”

穆曉槐順著他手指地方向看過去。

是楊家到了。楊斌走在最前面,楊禮挽著劉成河地手跟在後面,旁邊本該獨身的楊延生,赫然牽著一個姑娘的手。

那姑娘是陌生面孔,穆曉槐沒見過,側頭跟賀良說:“可能是新交的女.......”

話音未落,這大少爺當場砸了杯子,離弦箭似的沖到楊延生面前,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他媽的。”一邊罵,一邊又揮起拳頭,朝楊延生的臉砸去。

幸虧門口的保安反應很快,一左一右將人架住。

地上的楊延生爬了起來:“你有病吧?賀良。”

到底是更有涵養些,只罵了一句,沒有動手。

“你才有病。你什麽意思?啊?當著穆曉槐的面,牽別的女人。”賀良一邊說,兩條腿也沒閑著,不停地踹向楊延生。

“我和曉槐......”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這話是後邊趕來的穆曉槐補全的,“你別鬧,賀良,今天張叔叔生日。”

賀大少爺卻完全搞不清楚側重點,吼著問穆曉槐:“分手?什麽時候?”

“上周就分了。”穆曉槐將食指抵在唇邊,“之後再跟你解釋,你安靜點。”

旁邊的楊斌是忍了再忍,才忍住自己外甥平白無故被踹一腳的氣:“延生,我們走。”

今天畢竟是張家的宴席,他作為一個長輩,跟晚輩計較的話,傳出去讓人笑話。

況且認識賀良的,都知道他這副瘋狗脾氣。恨不得繞著他走。

路過的時候,那位姑娘盯著穆曉槐看了又看,才緩緩將視線收回來,問楊延生:“她就是穆曉槐?”

楊延生沒是也沒否,只聊表關心:“剛才沒傷到你吧?”

姑娘搖搖頭:“沒有。”

說著,又挽起楊延生的胳膊:“難怪你對她念念不忘。”

“什麽?”楊延生裝傻。

姑娘也不好再追問,繼續搖頭:“沒什麽。”

就這樣,這場鬧劇,以一種幾近戲劇化的方式,向外界宣布了穆曉槐和楊延生分手的事情。

他們交往六年,戀情幾乎是人盡皆知,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大家等的,都是楊家和穆家的喜訊。

卻沒想到......分手了。

一頓飯的功夫,消息就傳開了,各種劇本都有。

傳到穆征耳朵裏的則是:穆曉槐被楊延生甩了。楊延生攜新歡出席,穆曉槐不甘心大鬧宴席。

楊斌更像故意一般,帶著楊延生和她的新女朋友到處介紹,不停地在穆征和穆曉槐眼前晃悠。

頗有種,分手就分手,我外甥能找著更好的意思。

穆曉槐倒是不介意。只是她爸穆征的臉越來越黑,全程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等到宴會結束,司機將車開到門口,趙瑩和穆楓也不敢說話,先上了車。

穆征突然定住腳步,問身後的穆曉槐:“他真的跟你分手了?”

“嗯,原本打算過幾天再告訴爸......”

“啪”得一聲。

穆曉槐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蒙了,腳跟沒站穩,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穆征留下這七個字,上了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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