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內情

關燈
眾鬼們皆是縱情醉酒中,鬼王的大婚之日,鬼界到處都是張燈結彩,歡聲笑語中。

鬼王彘當時聽到笄珈父親安城王提起的時候立馬就同意了,反而讓安城王辛苦準備的一套說辭白白浪費了。安城王沒有想到這鬼王彘這麽容易就答應,心裏想著:這個小鬼,果然還是不夠格,成親之日就是你退位之時!

笄珈知道自己父親突然把自己許給鬼王彘,心裏一百個不樂意,氣沖沖就要他理論,但安城王此刻正在與其親信商量著要事,派了重兵把手,她又如何進得去?

古靈精怪的笄珈怎麽會被這些個士兵擋在門外呢,平時出逃到人間玩,可是少不了她的詭計幫忙。

她偷偷變幻成了一只鳥,從後院慢慢蕩到了屋頂,好不容易就要把一瓦片挪開,卻聽到了父親說道要趁著婚禮之時把鬼王殺了,然後自己當王的事。聽到這笄珈自然嚇得不輕,瓦片被她一踢,隨著慣性掉落在地,發出了響聲。

笄珈想要飛走,但翅膀剛舒展開來就被一雙大手抓住了。

安城王正想要一拳把這只鳥給捏死,但無意間察覺到了什麽,回頭交代了手下一聲,就消失了。

安城王帶著鳥到了密室裏,立馬把她恢覆了原身,呵斥道:“你想幹什麽!你一天到晚不闖禍你就不舒服是不是?你說,剛才你都聽到了什麽!”

笄珈被嚇得跌坐在地上,腿腳還不停地抖動著,剛才萬一父親沒有發現是自己的話,那自己此刻早就化為虛無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兇狠的父親,以前就算自己再怎麽胡鬧,父親也都是笑笑就過了,或者是言語上大罵自己幾句,但是這次,他的父親剛才幾乎就要殺了自己,現在也是兇神惡煞的模樣。

安城王估計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忙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臉頰,替她擦掉臉上的臟東西,“笄珈!我不想說第二遍!你到底聽到了什麽!乖!”

笄珈收回了撐地的雙手,坐正了些,咽了咽口水,“我聽到你們要殺了鬼王,然後父親你要當新鬼王!”她就這麽一直盯著自己的父親,似乎在質疑著他的做法。

安城王輕輕地替她縷縷頭發,笑著說:“那麽,我的好女兒,你覺得你父王我,像不像鬼王呢?”

笄珈覺得此刻的父親,她根本就不認識,十分陌生,那股眼神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被那個鬼王之位深深的毒害著,已經安全喪失了理智。

“不!我覺得,父王你很適合現在的位置,鬼王,和父王你,一點都不撘。父王!不要,不要去做那事了,那不是件好事,就算成功了,私底下也會有萬千臣子會唾棄您,看不起您,您永世都會背著惡名;萬一失敗,那就更是沒有好下場的!父王!啊!”笄珈還沒有說完,臉上就傳來一陣痛苦。沒錯,她的父王,從小就十分疼愛她的父王,從未打過她的父王此刻給了她一個大巴掌。她輕輕撫摸著自己被打的臉頰,噙著眼淚,十分委屈。

“你打我?你為了一個破鬼王之位你打我?你為了一個本來就不該屬於你的東西打我?父王!您醒醒好不好!鬼界如今也是平平和和,沒有什麽禍事,如果你執意要這麽做,你會讓多少冤魂就這樣永遠消失?又有多少等待著投胎轉世的孤魂野鬼魂飛魄散,永無投胎之日?您好好想想吧!父王!”笄珈聲淚俱下,她想讓自己的父王放棄那個念頭,不去做那件事,那麽就會有很多家庭,很多鬼怪都可以生活地十分快樂逍遙。戰爭,無論是人間,天界亦或是鬼界,無疑都是一場災難。

但是被群裏沖昏頭腦的安城王,又豈會被自己女兒的幾句話就給說服了呢,他背對著她,冷冷說道:“你不懂!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呆在這,等著婚禮到來,別的事情你啥也別管,聽到沒有!”

“父王!您若執意如此,我不會嫁的,就會算魂飛魄散我也不會嫁的,我不要成為你的籌碼!”笄珈想著自己堅決不嫁,父王總不會把自己打暈了送過去的吧?

但安城王似乎對於女兒像不像嫁一點也不關心,“你不嫁也得嫁!這還由不得你做主!你不嫁的話,那麽城外的那位,我就讓他立馬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笄珈內心咯噔一下,但又怕父王只是嚇唬她一下,“什麽城外,您少嚇唬我!”

安城王笑著回過頭來,“是嘛?不是有位你經常偷偷幽會的一名城外男子嗎?只要你不嫁我就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笄珈喘著氣乞求道:“父王,您別動他,我嫁,只要您別動他就成。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

安城王看著此刻落魄的女兒,其實也是於心不忍,想了想就同意了。

笄珈與梁生相識已久,暗生情愫,笄珈本是打算同父王說清楚自己與梁生的事情,而且他兩還商量好了萬一不成他們就私奔,鬼界這麽大,她就不信父王還能把她扒出來不成,為此他們還曾開玩笑地對過暗語,只是沒有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笄珈被放了出去,但是卻是被監視的狀態,行動也是被制約著。來到了他們經常約會的地方,笄珈艱難地露出了笑容。

梁生倒也不傻,看出來今日的笄珈很不一樣,“笄珈,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你與你父王說了,他沒同意?”

笄珈連忙打斷他,“不是不是,你還記得嗎?城外那棵桃樹特別好看!”

梁生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啊?城外沒有桃樹啊?”

笄珈也不慌,只是三句不離這句話。“你看,你果然忘了,城外那棵老桃樹,真的很好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梁生小聲嘀咕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之夭夭……逃?他這才記起他們之前說的。這是要私奔!

梁生笑著走近她,摸了摸她的臉頰,剛想要笑她,因為這又沒有別人,還說暗語,但是一想到笄珈有些不對勁也就沒有挑明,“那何時你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呢?”

笄珈也知道他聽明白了自己的話,放松了下來,“本來想好七月十四約你的,但那天又有事,還是以後有空再約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啊,我出來有些時候了,該回去了,不然父王就該知道了。”笄珈依依不舍得往回走,時不時想要回過頭看看他,但身體不由自己控制,就連轉個身也動不了。

梁生此刻完全沈積在喜悅當中,靜靜等候著七月十四的到來。

笄珈也想好了,只要出嫁那晚,路上遇到凡人,她就有本事讓那人替換成自己,然後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了。而鬼界有個規定就是不殺無辜的凡人,也不會隨意殺凡人。

也因為只有凡人,她才能施展那個法術。

鬼界成婚與凡間不同,接新娘子的陣仗很是一般,只要人手夠了就行,不行凡間的熱鬧接新娘,但是午夜行禮的時候,到是很隆重,賓客都在。

笄珈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也就是成親之後,只要她的法術解開了,她就逃跑,她才不管鬼界的鬼王是誰,只要與梁生一同,去哪都無所謂。

七月十四那晚,眼看著就要到了,還好在路上遇到了江有汜,她才得以逃脫。本來開開心心跑回去,但到了城外小路口,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梁生,去了他的住所,也不見。

於是到城外繼續等著,想著他可能被什麽耽誤了也不一定,還沒等幾分鐘就被士兵抓到,還揚言要交給她的父王,讓她父王處置。還好白離救了她,這才免於一難。

但笄珈覺得梁生的事沒那麽簡單,肯定是與自己的父王有關,可是自己一個人,肯定就不出來,不然就同身邊這位一起去,自己幫他救出那位凡人,他也總不會不幫自己的忙吧?於是就說願意同他一起去救江有汜。

鬼界的大殿裏,依舊沈浸在歡歌樂舞中,鬼王彘亦是一副紙醉金迷、吊兒郎當地模樣。

安城王一個勁的勸酒,自己確是一杯酒喝了,然後又偷偷流到了地上,地上都是暗色的毯子,濕了也瞧不出來。

安城王此刻內心自然是歡樂的,那個位置,即將就是自己的了!而此刻對面的那位,即將是自己的階下囚!整個鬼界即將就是自己的了!身旁的幾位城王,自己早已經疏通過了,也許了他們許多好處,他們早先就已經說過會幫自己的。

每位的臉上都是笑盈盈的,但每張臉背後又都是變幻莫測,深不可及!誰知臉翻過來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張臉呢!

大殿中央早已經換了一批安城王安排的鬼姬在跳著舞,只是領舞的似乎不是自己安排的,但那又何妨,只要是自己的人就行。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新王,他就不經意露出了笑意,但又會立刻收住,簡直就是收放自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