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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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1
到了下午，吳然才把琪琪住院的事告訴父母。她沒說得太嚴重，只說琪琪被摩托車剮了一下，還是把吳啟平和徐春麗嚇壞了，兩個人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看見朝夕相處的寶貝外孫女頭上手上都纏著紗布，老兩口心疼壞了。
他們關切地詢問琪琪病情的時候，關永健走了進來。琪琪看見關永健親切地喊道：“胖叔叔！”
順著琪琪的目光，兩位老人見到了眼前站著的胖醫生，吳啟平一下子認出來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吳然的朋友嗎？”
吳然面色尷尬，介紹道：“他叫關永健，是琪琪的醫生。”
關永健也認出了吳然的父親，想起那次打架中見面的情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叔叔，上回我太莽撞了。”
“哎，這是哪裏的話！你做得很好！換成是我也會那麽做。我這個人一向是很講道理的，都是桑林那個王八蛋太不是東西，把我氣壞了我才會打他！打他一頓簡直都便宜他了！”
吳然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父親總是這樣口無遮攔，脾氣暴得像大炮。她撇撇嘴叫住了父親：“爸！你少說幾句，琪琪還在呢。”
吳啟平也意識到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才閉上嘴。
徐春麗欣喜地上下打量這個胖子，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之前就聽吳啟平稱讚過，又知道吳然和他一起帶孩子去過游樂園，關系不一般，她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準女婿。
徐春麗難掩高興的心情，說：“小關，謝謝你！聽吳然提起過你，有機會到家裏去玩啊！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徐春麗的話讓關永健也很尷尬，撓了撓頭，什麽也沒說。他和吳然的關系觸了冰，不像從前了。
吳然趕緊轉移話題：“媽，你陪琪琪玩玩，一會兒就回去吧，我陪孩子就行了。”
“哦……”徐春麗看看吳然又看看關永健，覺察出兩人的關系好像有些異樣，沒再多說什麽。
關永健本來只想看看琪琪，沒想到碰到了吳然的父母，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借故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徐春麗湊到吳然耳旁小聲問：“你們怎麽了？吵架了？”吳然面露難色還沒回答，徐春麗又道，“這人多好啊，又這麽喜歡琪琪，太難得了！工作也這麽好，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可就傻死了！”
吳然不想在此時此地和母親討論這個問題，只是說醫院這邊沒事了，讓他們早點回家。這只是吳然的一個借口，沒想到徐春麗並沒反對，叫著吳啟平很快就離開了。可是下午五點，徐春麗和吳啟平帶著大大小小的飯盒又回來了。
在吳然催他們回家的時候徐春麗就有了打算，之所以那麽痛快地走了是因為她想回家給關永健做飯。
走出病房，徐春麗把這個想法和吳啟平一說，吳啟平也舉雙手讚成。回家的路上他們急急忙忙去超市買了新鮮的排骨和蝦。徐春麗做飯的手藝一流，由她掌勺，吳啟平打下手，不一會兒的工夫，色香味俱全的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就滿屋飄香。又炒了一個素菜之後，徐春麗將所有的菜分成兩份，連同米飯裝進八個餐盒，趕在晚飯之前送回了醫院。
當他們提著這麽多餐盒再次走進病房的時候把吳然看得呆住了。
“你們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徐春麗笑瞇瞇地指著兩個袋子說：“給你們送飯來了呀！這份是你和琪琪的，那份是給關永健的。他應該還沒下班吧，你趕緊給他送過去！哎，不對，應該把他叫過來和你們一起吃！”
徐春麗和吳啟平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婿，給關永健餐盒裏面裝的飯菜比給吳然和琪琪的還要多。
吳然皺了皺眉，道：“我還是給他送去吧，他還在上班，恐怕不方便過來。”
徐春麗點了點頭，催吳然馬上就送去。吳然不想掃他們的興，只好把飯菜拿到關永健的辦公室，放在看著她發楞的關永健面前：“我爸媽送來的，還是熱的，吃吧！”
吳然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關永健明白，這些飯菜肯定是吳然的父母自作主張送過來的，可是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尷尬，他似乎收下不對不收也不對。
猶豫了片刻，關永健還是說道：“吳然，替我謝謝叔叔阿姨，我去食堂吃就行。”
“他們特意給你做的，你吃吧！我回去陪琪琪了。”說完，吳然轉身離開了。
吳然去送飯的這一小會兒時間，吳啟平和徐春麗也沒閑著，他們在套琪琪的話。吳啟平問：“琪琪，你覺得那個胖叔叔怎麽樣？”
“我喜歡胖叔叔！”琪琪開心地說。
“那你覺得媽媽和胖叔叔一起陪著琪琪好嗎？”
琪琪毫不猶豫地答道：“好！”
他們要的就是琪琪的態度，有了琪琪的首肯，在他們看來，吳然和關永健之間就不存在任何障礙了。等吳然回來了，吳啟平和徐春麗又在吳然耳朵邊誇著關永健，好像恨不得她馬上嫁了。
父親母親這個態度讓吳然煩惱不已，很多事情還不方便當著琪琪的面說。她推脫搪塞了半天，才把父親母親打發走。
關永健在辦公室裏吃著飯，三道菜色香味俱全，可他卻味如嚼蠟，百感交集，仿佛他吃的不是飯菜，而是憂愁，難以下咽的憂愁。
吃完飯，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吳然。因為從她父母的態度上看，他覺得和吳然的關系可能還能緩和。而吳然對他的不理不睬一定是因為什麽誤會，所以他決定放棄顧慮，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晚上，琪琪睡下之後，關永健又走了進來，把吳然叫到樓道裏一處沒什麽人的角落。
吳然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還沒下班？今天值班嗎？”
“我……沒有，今天不值班，但是我和同事換班了，想多陪陪你和孩子。”關永健誠實地說，一如既往。
吳然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眼前這個關永健和她剛認識的那個關永健一模一樣，好像一點都沒變。
關永健吸了一口氣，說：“吳然，我……我說謊了，我不應該騙你。”
吳然有點意外地看著他，她知道關永健一直在撒謊，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要說實話了。
“那個女的是我媽同事的孩子，我媽非要逼我和她相親，我就去了。三年以前我們就相過一次親，見了一次面。後來她出國了，最近剛回來。我媽和她媽都覺得我們合適，非要讓我們再見一次。可是我對那個女的沒有意思，她對我也沒意思。我們就吃了一次飯，聊了聊。”
吳然點點頭，這些話在她聽來總算比較合理了。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你聽了別生氣好嗎？”
“你說吧，我不生氣。”
關永健停頓了一下，說道：“桑林去過我們家，和我爸媽說了咱倆的事，他說他是孩子的父親，讓我離開你。我爸和我媽……他們知道你有孩子之後，都接受不了，讓我必須和你分手……我和他們大吵了一架，就從家裏搬了出來，住在酒店裏。我保證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你能相信我嗎？”
吳然最關心的就是關永健要對那張房卡作何解釋，而這個解釋大大出乎她的預料。桑林和關永健的父母怎麽都攪和了進來？如果關永健說的都是實情，那她確實是誤解他了。難道是他的母親在說謊？
吳然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她看著關永健的眼睛，關永健也看著她。他的目光真誠又篤定，沒有絲毫游移閃躲。
“我沒有騙你，你能相信我嗎？”關永健又問了一遍。
“你是哪天從家裏搬出來的？”
“就是我去你公司找你的那天。”
“你母親知道你和那個女的在什麽地方吃飯嗎？”
“知道，她問過我名字，我還在地圖上給她指了飯館的位置。”
這次，關永健的話讓所有事情都對上了，吳然相信，他這次說的是實話。
她又回想起那個周六，就是關永健母親約她吃飯的那一天。在把整件事覆盤了一遍之後，她確信，從故意讓她看到關永健和其他女孩兒吃飯再到利用關永健身上的房卡汙蔑他開房泡妞，都是他母親設計的圈套，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分手。而吳然真的落入圈套，上當了。
可現在吳然即便知道了實情又能怎麽樣呢？就在今天上午，在桑林的病床前，她已經決定重新接受桑林了，她還能給關永健什麽呢？什麽也給不了了。
吳然看著關永健，半晌無言。吳然的沈默讓關永健更加焦急了。他說出了那句他深埋心底的話：“吳然，我愛你，我不想失去你。”
吳然還是沒說話。
關永健伸手要拉吳然的手，可吳然把手縮了回去。
“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嗎？”
“不，我相信。但是……請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吳然沒有直接告訴關永健她的決定，怕說得太突然他接受不了。
關永健還以為自己又有了機會，憨憨地笑起來：“好！我願意等，你考慮多久都行！對了，我給你找個地方躺一會兒吧！”
吳然搖著頭：“不用了，我就陪在琪琪這裏。”她不想再接受關永健的好意，欠他的情太多了，她會還不清。
“好吧……”關永健沒再強迫吳然，“那我一會兒再來看你們，好好休息。”說完關永健轉身離開了。
回到琪琪床旁的吳然心裏很亂。她回憶起那天上午關永健突然出現在她公司門口的情景，他的神情中為什麽透著一些憂傷，為什麽還向她借手機充電器現在都有了解釋——他為了她和父母鬧翻，匆忙跑出來，那該是一種怎樣的難過，而他全都沒有告訴她，一個人默默承擔了所有。
關永健為她付出太多了。
想到這裏，吳然一陣心痛，反而不希望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寧願還把關永健想象成一個骯臟齷齪的混蛋，那樣她的心裏就不會有這麽深的負罪感。
夜深了，她默默坐在窗前。當窗有一團不圓的光亮，那是半個月亮。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地上，給這個並不溫暖的春夜又添了一層寒意，讓她幾乎打了一個哆嗦。
她的心裏亂極了，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她沒有認識關永健該多好，如果琪琪沒發生意外該多好，她都能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可所有事情都發生了。
兩個男人都對她有情有義，該怎麽辦？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可現在卻到了不得不傷害一個的時候。
她又想到桑林，琪琪的親生父親，那個今天早上剛剛舍身救了琪琪的人，現在正在病床上躺著，是那麽虛弱，那麽可憐。
她相信他們兩人對她和孩子的愛都是真的，但桑林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還那樣奮不顧身地救孩子。吳然咬了咬牙，如果兩個人中間她必須辜負一個，那這個人只能是關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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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吳然才把琪琪住院的事告訴父母。她沒說得太嚴重，只說琪琪被摩托車剮了一下，還是把吳啟平和徐春麗嚇壞了，兩個人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看見朝夕相處的寶貝外孫女頭上手上都纏著紗布，老兩口心疼壞了。
他們關切地詢問琪琪病情的時候，關永健走了進來。琪琪看見關永健親切地喊道：“胖叔叔！”
順著琪琪的目光，兩位老人見到了眼前站著的胖醫生，吳啟平一下子認出來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吳然的朋友嗎？”
吳然面色尷尬，介紹道：“他叫關永健，是琪琪的醫生。”
關永健也認出了吳然的父親，想起那次打架中見面的情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叔叔，上回我太莽撞了。”
“哎，這是哪裏的話！你做得很好！換成是我也會那麽做。我這個人一向是很講道理的，都是桑林那個王八蛋太不是東西，把我氣壞了我才會打他！打他一頓簡直都便宜他了！”
吳然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父親總是這樣口無遮攔，脾氣暴得像大炮。她撇撇嘴叫住了父親：“爸！你少說幾句，琪琪還在呢。”
吳啟平也意識到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才閉上嘴。
徐春麗欣喜地上下打量這個胖子，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之前就聽吳啟平稱讚過，又知道吳然和他一起帶孩子去過游樂園，關系不一般，她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準女婿。
徐春麗難掩高興的心情，說：“小關，謝謝你！聽吳然提起過你，有機會到家裏去玩啊！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徐春麗的話讓關永健也很尷尬，撓了撓頭，什麽也沒說。他和吳然的關系觸了冰，不像從前了。
吳然趕緊轉移話題：“媽，你陪琪琪玩玩，一會兒就回去吧，我陪孩子就行了。”
“哦……”徐春麗看看吳然又看看關永健，覺察出兩人的關系好像有些異樣，沒再多說什麽。
關永健本來只想看看琪琪，沒想到碰到了吳然的父母，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借故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徐春麗湊到吳然耳旁小聲問：“你們怎麽了？吵架了？”吳然面露難色還沒回答，徐春麗又道，“這人多好啊，又這麽喜歡琪琪，太難得了！工作也這麽好，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可就傻死了！”
吳然不想在此時此地和母親討論這個問題，只是說醫院這邊沒事了，讓他們早點回家。這只是吳然的一個借口，沒想到徐春麗並沒反對，叫著吳啟平很快就離開了。可是下午五點，徐春麗和吳啟平帶著大大小小的飯盒又回來了。
在吳然催他們回家的時候徐春麗就有了打算，之所以那麽痛快地走了是因為她想回家給關永健做飯。
走出病房，徐春麗把這個想法和吳啟平一說，吳啟平也舉雙手讚成。回家的路上他們急急忙忙去超市買了新鮮的排骨和蝦。徐春麗做飯的手藝一流，由她掌勺，吳啟平打下手，不一會兒的工夫，色香味俱全的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就滿屋飄香。又炒了一個素菜之後，徐春麗將所有的菜分成兩份，連同米飯裝進八個餐盒，趕在晚飯之前送回了醫院。
當他們提著這麽多餐盒再次走進病房的時候把吳然看得呆住了。
“你們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徐春麗笑瞇瞇地指著兩個袋子說：“給你們送飯來了呀！這份是你和琪琪的，那份是給關永健的。他應該還沒下班吧，你趕緊給他送過去！哎，不對，應該把他叫過來和你們一起吃！”
徐春麗和吳啟平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婿，給關永健餐盒裏面裝的飯菜比給吳然和琪琪的還要多。
吳然皺了皺眉，道：“我還是給他送去吧，他還在上班，恐怕不方便過來。”
徐春麗點了點頭，催吳然馬上就送去。吳然不想掃他們的興，只好把飯菜拿到關永健的辦公室，放在看著她發楞的關永健面前：“我爸媽送來的，還是熱的，吃吧！”
吳然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關永健明白，這些飯菜肯定是吳然的父母自作主張送過來的，可是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尷尬，他似乎收下不對不收也不對。
猶豫了片刻，關永健還是說道：“吳然，替我謝謝叔叔阿姨，我去食堂吃就行。”
“他們特意給你做的，你吃吧！我回去陪琪琪了。”說完，吳然轉身離開了。
吳然去送飯的這一小會兒時間，吳啟平和徐春麗也沒閑著，他們在套琪琪的話。吳啟平問：“琪琪，你覺得那個胖叔叔怎麽樣？”
“我喜歡胖叔叔！”琪琪開心地說。
“那你覺得媽媽和胖叔叔一起陪著琪琪好嗎？”
琪琪毫不猶豫地答道：“好！”
他們要的就是琪琪的態度，有了琪琪的首肯，在他們看來，吳然和關永健之間就不存在任何障礙了。等吳然回來了，吳啟平和徐春麗又在吳然耳朵邊誇著關永健，好像恨不得她馬上嫁了。
父親母親這個態度讓吳然煩惱不已，很多事情還不方便當著琪琪的面說。她推脫搪塞了半天，才把父親母親打發走。
關永健在辦公室裏吃著飯，三道菜色香味俱全，可他卻味如嚼蠟，百感交集，仿佛他吃的不是飯菜，而是憂愁，難以下咽的憂愁。
吃完飯，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吳然。因為從她父母的態度上看，他覺得和吳然的關系可能還能緩和。而吳然對他的不理不睬一定是因為什麽誤會，所以他決定放棄顧慮，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晚上，琪琪睡下之後，關永健又走了進來，把吳然叫到樓道裏一處沒什麽人的角落。
吳然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還沒下班？今天值班嗎？”
“我……沒有，今天不值班，但是我和同事換班了，想多陪陪你和孩子。”關永健誠實地說，一如既往。
吳然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眼前這個關永健和她剛認識的那個關永健一模一樣，好像一點都沒變。
關永健吸了一口氣，說：“吳然，我……我說謊了，我不應該騙你。”
吳然有點意外地看著他，她知道關永健一直在撒謊，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要說實話了。
“那個女的是我媽同事的孩子，我媽非要逼我和她相親，我就去了。三年以前我們就相過一次親，見了一次面。後來她出國了，最近剛回來。我媽和她媽都覺得我們合適，非要讓我們再見一次。可是我對那個女的沒有意思，她對我也沒意思。我們就吃了一次飯，聊了聊。”
吳然點點頭，這些話在她聽來總算比較合理了。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你聽了別生氣好嗎？”
“你說吧，我不生氣。”
關永健停頓了一下，說道：“桑林去過我們家，和我爸媽說了咱倆的事，他說他是孩子的父親，讓我離開你。我爸和我媽……他們知道你有孩子之後，都接受不了，讓我必須和你分手……我和他們大吵了一架，就從家裏搬了出來，住在酒店裏。我保證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你能相信我嗎？”
吳然最關心的就是關永健要對那張房卡作何解釋，而這個解釋大大出乎她的預料。桑林和關永健的父母怎麽都攪和了進來？如果關永健說的都是實情，那她確實是誤解他了。難道是他的母親在說謊？
吳然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她看著關永健的眼睛，關永健也看著她。他的目光真誠又篤定，沒有絲毫游移閃躲。
“我沒有騙你，你能相信我嗎？”關永健又問了一遍。
“你是哪天從家裏搬出來的？”
“就是我去你公司找你的那天。”
“你母親知道你和那個女的在什麽地方吃飯嗎？”
“知道，她問過我名字，我還在地圖上給她指了飯館的位置。”
這次，關永健的話讓所有事情都對上了，吳然相信，他這次說的是實話。
她又回想起那個周六，就是關永健母親約她吃飯的那一天。在把整件事覆盤了一遍之後，她確信，從故意讓她看到關永健和其他女孩兒吃飯再到利用關永健身上的房卡汙蔑他開房泡妞，都是他母親設計的圈套，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分手。而吳然真的落入圈套，上當了。
可現在吳然即便知道了實情又能怎麽樣呢？就在今天上午，在桑林的病床前，她已經決定重新接受桑林了，她還能給關永健什麽呢？什麽也給不了了。
吳然看著關永健，半晌無言。吳然的沈默讓關永健更加焦急了。他說出了那句他深埋心底的話：“吳然，我愛你，我不想失去你。”
吳然還是沒說話。
關永健伸手要拉吳然的手，可吳然把手縮了回去。
“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嗎？”
“不，我相信。但是……請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吳然沒有直接告訴關永健她的決定，怕說得太突然他接受不了。
關永健還以為自己又有了機會，憨憨地笑起來：“好！我願意等，你考慮多久都行！對了，我給你找個地方躺一會兒吧！”
吳然搖著頭：“不用了，我就陪在琪琪這裏。”她不想再接受關永健的好意，欠他的情太多了，她會還不清。
“好吧……”關永健沒再強迫吳然，“那我一會兒再來看你們，好好休息。”說完關永健轉身離開了。
回到琪琪床旁的吳然心裏很亂。她回憶起那天上午關永健突然出現在她公司門口的情景，他的神情中為什麽透著一些憂傷，為什麽還向她借手機充電器現在都有了解釋——他為了她和父母鬧翻，匆忙跑出來，那該是一種怎樣的難過，而他全都沒有告訴她，一個人默默承擔了所有。
關永健為她付出太多了。
想到這裏，吳然一陣心痛，反而不希望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寧願還把關永健想象成一個骯臟齷齪的混蛋，那樣她的心裏就不會有這麽深的負罪感。
夜深了，她默默坐在窗前。當窗有一團不圓的光亮，那是半個月亮。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地上，給這個並不溫暖的春夜又添了一層寒意，讓她幾乎打了一個哆嗦。
她的心裏亂極了，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她沒有認識關永健該多好，如果琪琪沒發生意外該多好，她都能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可所有事情都發生了。
兩個男人都對她有情有義，該怎麽辦？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可現在卻到了不得不傷害一個的時候。
她又想到桑林，琪琪的親生父親，那個今天早上剛剛舍身救了琪琪的人，現在正在病床上躺著，是那麽虛弱，那麽可憐。
她相信他們兩人對她和孩子的愛都是真的，但桑林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還那樣奮不顧身地救孩子。吳然咬了咬牙，如果兩個人中間她必須辜負一個，那這個人只能是關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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