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封信

“在學校的時候有學過一些。”你說。

你轉頭看我。

“徐望初，想跳舞嗎？”

細雪在半空中飄舞著。

你沒有說話，而是起身。

你以八字步的方式站著，然後半躬腰。

你笑了笑，左手背放在在腰部上，右臂前曲向我伸來。

你灰色的長款外套，襯得你又高又明朗。

冬天的風和樹枝交纏著，一切景色都恰到好處。

你似乎也成為了景色的一部分。

“謝木皙，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你的聲音就像清新的風一樣，讓人心曠神怡。

我笑了下，然後把手搭在你的手中。

起身，旋轉。

我跟著你的腳步，一前一後，一左一右。

你小聲哼著曲子。

黑白色的天空望不到邊，雪花像白色的花瓣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一點點地覆到地面上。

時間好像在那一刻靜止了下來。

我微微擡頭，看著你的黑而深邃的，像湖水一般的眼睛。

你好像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部都裝進了眼裏。

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

那支舞結束的時候，我抱著你好久好久。

我感受到你溫暖的體溫。

還有你淺淺的呼吸聲，身上熟悉的味道。

在我們貼得很近的時候，我對你小聲說：“徐望初，我好喜歡你。”

你回應我的方式是把我擁得更緊了些。

落下的雪裏好像都染上了甜意。

你用手扶著我的後腦勺。

你的唇落在我的額角，然後是眼睛。

短暫的幾秒裏，我的心臟已經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你的唇觸碰到我的唇，然後你整個吻的力道逐漸加深。

你的舌頭慢慢地渡過來，撬開我的牙齒。

我原本微冷的臉頰已經變得熾熱。

我攫取著你溫熱的氣息。

我還記得你擺在我們房間上床頭的那副畫。

畫裏面，公園裏的路燈零零散散地亮著，給大塊雪地照出一個個亮著的圓圈。

雪地上有一對情侶在雪地上翩然起舞。

白色的雪在風的鼓動下落到他們身邊。

整幅畫裏顏色就白、黑、藍、紅還有一點點的灰。

看起來協調且溫馨。

布置婚房的那個時候，你忽然拿出那幅畫，外面裝了個畫框，然後擺到了我們床頭桌上。

我問你：“這上面是我和你嗎？”

你笑著點了點頭。

“你什麽時候就畫的？”

“就是在那天晚上啊。”你那個時候想都沒想，笑著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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