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封信

我看著你，沒有說話。

你說：“木皙，感謝你終於把問題說出來了。”

“也很感謝你會願意為了我放棄你去上海的機會。”

你停了一下，看著我說：“因為有些問題，應該在適當的時間說出來。如果這些是在幾個星期或者幾個月後說，其實就沒有太大意義了。”

“這幾天我有感覺到你心情不太愉快，像是在躲著我，隱約覺得有點我的緣故。”

“但你一直沒有說，我又認為是我多想了。”

你接著說：“其實我覺得，你為了想做的事情，暫時離開我一段時間，我並不會覺得難受，你也不需要過意不去。”

你垂頭看了看地面：“也許會因為距離太遠，之後的感情會產生問題。”

我打斷你，聲音像悶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是因為我覺得說了還是沒有辦法解決。”

“而且。”我說，“那天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我有嘗試問你，只是最後沒有繼續話題下去。”

“那天我以為你只是隨便問問。”你說，“也許是愚鈍。”

你垂眸：“有很多東西我的反應比較遲鈍，你不直接說出來的話，我可能就不知道。”

“那你是因為我說了我覺得感情比事業重要，還有我家庭成長的原因，所以最後想選擇放棄去上海的機會嗎？”你問。

“有這部分原因，還有我也擔心去了上海，我們的感情可能就無法維系了。”我說。

“嗯。” 你說，“其實家庭的事情，對我現在影響很小了。”

“我不會因為當時父親的離開，就會覺得每一段分開都是讓人難受的。”

“也許，在未來見不到你的一段時間裏，我開始可能一下子不適應。”

“又或者偶爾時候會壓制不住想念。”

“但是，如果你去上海，這樣又離你的目標更近了一步。”你說，“你開心了，這樣我也會覺得很開心啊。”

“你很想去吧。”你問我。

“嗯。”我說，“是很想去。”

“所以，你想做的事情，就只管去做吧。”你說。

“至於感情的維系，當然是需要雙方一起努力啊。”

你說：“總不能我什麽都不做，讓你一昧地放棄自己想做的事情，來維系這段感情呀。”

“如果我們分開後一段時間，遇到了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不忙的時候，我也可以過去找你。”

我說：“可是路費很貴。”

“沒有關系啊。”你說。

“可是估計最多也就見一兩次。”我說。

“那就一兩次也可以。”你說。

“這幾天你什麽都不說，今天過來找你的時候，你的情緒也不是很高。”你目光看向我。

“我想了很久你情緒的原因，也想不明白。不管我做什麽，說什麽，你的語氣都是淡淡的。”你說。

“可是如果什麽都不說的話，時間久了，感情就會被慢慢消磨了。”

“同樣，一直這麽不說話的，問題就沒有辦法解決了。”

“你真的不介意我去上海可能半年嗎？”我抿了抿唇。

“嗯，不介意。”你說，“而且我們平時也可以電話聯系的。”

“我也不害怕等待。”

“我會在你空閑的時間裏，瘋狂地給你打電話的。”

“嗯。”我低了低頭。

你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微微彎了點腰，直視著我眼睛：“那是還有什麽沒法解決的問題嗎？”

“看起來情緒還是不太好。”你說。

“可是，如果我去了那邊，就有其他的女生來找你了。”我的聲音有點低。

“找我做什麽？”你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麽。

“就是，你可能會喜歡上其他的女生。”我說。

“原來你還擔心這個。”你不知道怎麽忽然笑了下。

“絕對不會的。”你很嚴肅地說。

“不過以後可以不要什麽都不說嗎，哪怕是生氣了互相對罵都可以。”你頓了一下說。

“因為如果你什麽都不說，我很可能就會手足無措，但是只要你說了點什麽，我就會想自己要怎麽做，要怎麽和你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好。”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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