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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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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光

過完年後,2019年2月7號那天,江楓漁和溫梨爾拉著孟今和盛淮舟踏上了去往西藏的路,他們要去攀爬擁有"世界屋脊"之稱的喜馬拉雅山脈。

從西城到西藏的這段路,江楓漁和盛淮舟輪流開車,行駛了一天一夜後,終於到達。

溫梨爾裝備穿著整齊,護目鏡後的眼睛看著前面巍峨的山脈,眸子中皆是驚嘆。

孟今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含糊不清的笑著說:“走吧,開始我們的旅程。”

江楓漁走上前來隔著帽子,輕輕得拍了一下溫梨爾的頭:“走吧。”

說著,就往前走去,江楓漁走在最前面,兩個女孩子走在中間,盛淮舟留在最後。

他們在喜馬拉雅山脈先後經過了曲登尼瑪冰川,吉隆溝,九眼溫泉,嘎瑪溝。

看著面前少女眼中明媚的笑意,江楓漁的唇角在面罩下輕輕的彎了彎。

晚上,他們睡在帳篷裏,溫梨爾枕著江楓漁的胳膊,看著少年的側臉,溫梨爾輕聲開口:“明天去過珠穆朗瑪峰後,我們就回去了。”

江楓漁側頭看了看她,半響輕笑一聲:“這次開心嗎?”

溫梨爾輕輕點了點頭:“很開心,江楓漁,謝謝你。”

江楓漁噗嗤一笑:“咱倆說什麽謝不謝的。”

溫梨爾笑著湊上前,輕輕碰了碰江楓漁的唇角,未等退開就被江楓漁按住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溫梨爾悄悄睜開眼,看著面前少年長長的睫毛,眼中笑意更濃。

不只是謝謝你帶我來我夢想的地方,更是謝謝你全心全意的愛我,江楓漁,我感受到你的愛了,原來浪子回頭,真的很酷。

那一晚,溫梨爾窩在江楓漁的懷中睡的安穩,帳篷外是連綿風雪,而帳篷內的他們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前往旅行的最後一站,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

卻不想這天天氣狀況較為惡劣,剛剛攀登到一小半就無法繼續攀登,出於安全考慮,他們決定先原路返回再做打算。

可人算不如天算,危險總是在不經意間降臨,在他們轉身離開沒走多遠的時候,腳下的雪山突然開始晃動。

江楓漁拉住溫梨爾的手臂,轉頭一看,瞳孔急劇收縮,轉身拉著溫梨爾就開始極速往後跑:“是雪崩,快走!”

盛淮舟拉著孟今快速的跟上,可在極度惡劣的自然災害下,人的力量總是微不足道的,他們終究是沒有躲過這場雪崩。

在雪崩趕過來的那一刻,江楓漁猛的把溫梨爾按了下去,自己護在溫梨爾上方,緊緊的把她護在自己懷裏,頃刻間,兩人迅速被大雪覆蓋。

孟今也被盛淮舟護在身下,四人被大雪深深的掩蓋在深處。

四人上山前把車子停在山下的農戶家裏,見他們遲遲未歸,農戶料到或許是出了事故,趕忙呼叫了救援。

整整三天,等到救援人員把四人從皚皚白雪覆蓋之下把四人救出來的時候,距離他們遭遇雪崩已經過去了三天,救援人員把他們緊急送往醫院,並且通知了他們遠在西城的父母。

等到江父江母他們趕到時,四人都還在搶救室搶救,看見好好的孩子出去一趟就成了這樣,四位母親當場就哭了出來。

可是即便再難過,他們也駐守在搶救室外,四個小時過去了,最先出來的是孟今和盛淮舟,他們倆的搶救很成功,這次的雪崩攻勢並不是很猛烈,加上雪崩發生時他們所處的位置較偏,所以僥幸躲過了波及最厲害的地方。

又過了一個小時溫梨爾被推了出來,搶救成功,溫母猛的哭了出來,旁邊的救援人員看見溫梨爾的臉,說了句:“這個女孩子,我們救援的時候,她被另一個男孩子護在身下呢,被保護的很好,他們倆所處的位置是雪崩波及最嚴重的位置,就是不知道那個男孩子怎麽樣了,救出來的時候,他的生命體征已經不明顯了。”

旁邊的江母楞了楞,猛的轉頭看向面前站著的醫生,她才發現,醫生出來後就沒進去了。

江母拉住醫生的手,慌亂的問:“醫生!另一個男孩子呢?他怎麽樣了?!”

面前的醫生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惋惜的說:“我們盡力了,請節哀。”

末了又說了一句:“送來的四個人中,最後的少年是傷的最重的,十分抱歉,沒能挽救回這樣年輕的生命。”

江母聽完,當場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江父趕緊叫醫生來搶救,這個已經四十歲,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在叫醫生的時候嗓音已經開始顫抖,雙目赤紅,不惑之年經歷喪子之痛,這將會是他們一生都刻在血液裏的痛苦。

溫母看著被推往重癥監護室的溫梨爾,然後楞楞的看著被推出來安安靜靜已經沒有心跳的江楓漁,她轉頭看向溫父,口中喃喃細語:“怎麽會……”

是啊,怎麽會,江楓漁今年剛剛十八歲,即將開學,即將高考,即將擁有屬於他的未來,他才十八歲,老天就是這麽不公平。

從此以後,江楓漁永遠長眠在風華正茂的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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