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0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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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0 病危
劉金嬌望著如破舊娃娃般奄奄一息的林子敖，煩躁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煩躁地問：“學會怎麽回答主子的問題了嗎？”
林子敖用僅剩的意識掀了掀眼皮，氣若游絲道：“你…不配……”
劉金嬌猛地將他扔到了床上，林子敖如一攤爛泥般再無動彈。
氣死她了！這刁奴完全就是油鹽不進！雖然長相有幾分像若澄，但這脾氣簡直就是一頭倔驢！看到他就來氣！雖然弄死他，不過踩死一只螞蟻簡單，可她完全沒有必要跟劉玉蠻鬧得太難看。她只是想氣一氣罷了，沒想到卻被這混小子給氣到了！
劉金嬌煩躁地揮揮手，“都下去！把他關到柴房，只許給水，不許給吃的！”
“是，公主。”
哼，算他命大，留他一條小命兒。
劉金嬌氣呼呼地坐在桌前喝茶，猛灌了一大口，擡頭看到院外那道纖瘦的身影，在微微晃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能摔地上似的，還未來得及吐槽，果見勵舒一個趔趄就往前撲去，半天，才一點點撐起身子，重新跪好。
劉金嬌煩躁地又喝了口茶，漂亮的柳葉眉蹙起，心暗：愈發嬌氣，不就跪那麽一下，就這般弱不禁風了？渾然已經忘了勵舒下午就已經被罰跪了。
劉小蠻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就各種浮現林子敖被虐待的場景，甚至還心慌地想，萬一他被劉金嬌那個女變態給強上了可怎麽辦？
她似乎很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劉金嬌可不是她，沒有這層粉絲濾鏡在，她一個霸道又暴躁的離異少婦，開起車來輕描淡寫，駕輕就熟，林子敖又是這樣一個性格脾氣，萬一惹怒她，還不知道會如何受苦呢…越想越頭大，越想越睡不著……
第二天，劉小蠻一早就醒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也不梳洗打扮，只楞楞地坐在屋裏，不時地讓屋裏的下人去長公主那邊打探消息，一會一念叨：“母妃從宮裏回來了嗎？晨省還沒結束嗎？”
“郡主莫要著急，再耐心等等吧，”合歡笑盈盈地拿著嶄新的衣物過來，輕聲安撫道，“今日姜國的使者和王妃要進宮朝見，一早出門采辦的小廝瞧見了，說是好大的陣仗呢！這會兒宮裏怕是正熱鬧呢，想必皇後娘娘忙碌著接見，長公主也不好叨擾，郡主再等等，左右不過……”
合歡本想說‘左右不過一件小事兒’，但見她家主子臉色焦急，便改口說，“不過早晚些見到林公子，說不定主子您梳個頭的功夫，他便回來了！要不，奴婢先服侍您更衣吧？”
劉小蠻也覺得母妃出面，應該沒什麽問題。最壞的結果，就是惹劉金嬌不快，大不了她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都可以，只要能將她的林子敖還給她，她願意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只是一夜，林子敖未在身邊，她就心煩意亂到不行，總覺得隱隱不安。
合歡侍候劉小蠻換好衣衫，正拿著木梳子給她梳頭的時候，王陸海吊兒郎當地，從外邊進來了，一張嘴就捅了劉小蠻的肺管子：“怎麽今日沒看見我乖徒弟呀，提前回家了？不是後天才是他歸家的日子嗎？怎麽今日就回去了呀？…嘶，不對呀！他若是回家，以往都會提前跟我告假的，怎麽這次沒聽他吱聲兒呢？”
正在梳頭的合歡，使勁兒朝王陸海搖頭，連連示意他別說了，可惜對方是個沒什麽眼力見兒的直男，直到把想說的、想問的，全都說完了，這才註意到合歡的表情，還傻楞楞地說：“啊？怎…怎麽了？什……什麽意思呀？”
劉小蠻從銅鏡內將二人的動作，全程看了個清楚明白，她此刻沒有精力去和王陸海廢話，有氣無力地說，“你先回去，這兩日暫不練武，何時恢覆，我自會通知你。”
她聲音中透著滿滿的疲憊和冷漠，王陸海快速瞥了眼劉小蠻，見她神情冷淡，像極了上次林子敖突然中斷習武時那次，他便頗為識趣地沒有再多問，乖乖抱拳行禮後，退下了。
王陸海走至院外，看了眼花園內的盎然綠意，突然咧嘴笑出聲來。
害！這是小情侶又吵架啦，鬧別扭呢這是！
上次不就這樣嘛。
做為一個有婦之夫，他在感情上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畢竟他跟家裏的婆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閨女也都這麽大了，嘿嘿，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只要他那武癡徒弟拿出學武的一半心思，用來哄郡主，保準兒屁事沒有。
那小子聰明著呢，學什麽都是一點就會，就是感情上是個晚開竅的，哎，送佛送到西，改天得找個機會好好點一點那小子，誰讓他喊自己一聲師傅呢。
今日，就權當休息嘍！杏花樓喝酒去。
清晨，劉金嬌衣衫華貴推開房門時，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勵舒，她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嘖了聲，皺起柳葉眉，吩咐下人去喚大夫來，直到大夫來了後唯唯諾諾，臉色緊張地說，“回公主，這、這怕是不大好…”，這才開始緊張起來。
“什麽叫不大好？怎麽就不大好了，說清楚些！”
府裏的大夫謹小慎微地說，““這位公子膝蓋處的傷口感染發炎，引發高燒不退，小的拼盡全力尚有治療，只是他長期心神郁結，思緒過重，憂心費神，是以脾胃腸肺部都患有隱疾，尤其肺部，已落下癆癥，哪怕從此刻開始好生靜養，怕也是天妒英才呀……”
劉金嬌大力將袖袍一揮，憤怒道：“庸醫！會不會看病？”
嚇得那大夫忙跪地叩頭，連聲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小的資歷淺薄，許是誤診也未可知，還望公主饒恕！”
廢物一個！
望著榻上臉色灰白，唯有雙頰處因高熱泛著不自然紅暈的不見絲毫血色的勵舒，劉金嬌急聲道：“去太醫院把張院正給本公主請來！”
她還就不信，她救不回來他這條小命兒。
勵舒，你的命原本就是我救的，沒有本公主的恩許，你死都別想死。
在等待張院正到來的過程中，一向趾高氣昂慵懶優雅的公主殿下，罕見露出了一絲緊張，她坐在踏前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端詳起勵舒的臉來，他其實面部線條長得比若澄還柔和，就是這脾氣大了些，一看就是家裏面寵壞的公子哥，哼，挑食的狠，難怪胃不好，可是剛才大夫說，他的肺也很嚴重。
上次水刑的事，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她沒想到會給他留下永久性的傷痛。
聽著他沈重的呼吸聲，劉金嬌心裏暗自腹誹：太醫院這老家夥，行動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出個診拖拖拉拉的，簡直不像話！
她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冰帕子，親自給他敷到額頭，手不經意間觸碰到的地方，皆是異常的滾燙，焦急萬分時，胡須花白的太醫終於姍姍來遲，見面後先是笨拙地跪地行禮，又哆哆嗦嗦打開藥箱，找出手帕，開始撚須診脈，半天閉著的雙眼也不睜開，就在劉金嬌差點兒忍不住開口打斷的時候，老太醫終於緩緩開口，內容卻並無新意，跟府裏方才的大夫說得如出一轍！
劉金嬌一時有些蒙了。
雖然這老態龍鐘的院正，動作行事緩慢，架子又大，但他可是先皇欽點的禦醫，絕對有兩把刷子在手裏的，醫術精湛，從業多年，從無失誤，很得父皇倚重。是以父皇常對她說，院正畢竟年長見過世面，經驗老道，她都深以為然。
可這次，劉金嬌覺得張院正誇張了！
勵舒不過是尋常高熱，怎地竟都說得如此嚴重？！
劉金嬌結巴地說，“是不是誤診了？怎、怎麽就這般嚴重了，不就是發高熱了嘛？”
太醫捋起了自己稀疏的白胡須，問，“他身上可有傷口？”
“傷口？…”劉金嬌想起方才大夫說的膝蓋發炎，低喃道：“膝蓋？也沒見他傷到哪裏呀？左右不過昨天跪了跪，也不至於跪個窟窿出來吧？呵，他沒那麽嬌弱的。”
太醫徑自掀開勵舒的衣褲，檢查傷口，褲子還未完全掀開到膝蓋處，就看見一道長長的劃傷，似是被利刃所割，雖已上過藥，但傷口有些深，還往外浸著血，邊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傷口，““應該就是這裏感染引發的高燒，看傷口痕跡，似是被瓷片所傷。”
太過血淋林的傷口看得劉金嬌也跟著肉疼，她轉過頭去沈思，他是怎麽受得傷，突然想想昨日在船上，她一時發怒，將桌上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偏生他又來惹他，便罰他跪著……難道，是那時候受的傷？
看傷口這深度，當時想必是疼壞了，都流血了，可為什麽，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呢？甚至連吃痛的□□聲，她也沒有聽到…若非今日他暈倒，她壓根兒不知道他受傷一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知道了，便會對他好一些嗎？
可能吧。
最起碼此時，看著病榻上臉色青白，高燒不退的勵舒，她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他這人雖然本性不如她的若澄溫柔和氣，但在她的馴服下，已然像了個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她現在用的很順手，再換一個還得重新磨性子，也需時間。
劉金嬌突然發現，她有些習慣了勵舒的存在。
劉小蠻左等右等，眼看快近午時，還未等到長公主回府，實在焦急難耐，便讓府內的小廝去宮門口打探是什麽情況。
一盞茶的功夫，下人回來稟報說，為歡迎姜國的使者，宮裏正在大開宴席，朝中親貴大臣王爺貝勒皆為作陪，因使者帶著王妃，是以後宮的諸位娘娘也都在，長公主怕是要用過午膳，方能回府。
氣的劉小蠻原地轉了個身，心煩氣躁地走到貴妃榻上，一屁股坐下，長長地嘆氣，這個什麽使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真是跟她過不去。
見主子郁結不快，合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宮中的宴席只是過人眼饞的，大多是吃不飽的，說不定長公主很快就回來了？郡主，要不我們備幾道清涼解暑的佳肴給長公主，好讓她回家再享受番？”
劉小蠻激動地拍手道，“對，你這個主意好！快去吩咐廚房，做幾道涼菜，涼拌雞絲萵筍，一定要放紅辣椒，顏色漂亮，多放醋，母妃喜食酸，快去！”
“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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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嬌猛地將他扔到了床上，林子敖如一攤爛泥般再無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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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嬌煩躁地揮揮手，“都下去！把他關到柴房，只許給水，不許給吃的！”
“是，公主。”
哼，算他命大，留他一條小命兒。
劉金嬌氣呼呼地坐在桌前喝茶，猛灌了一大口，擡頭看到院外那道纖瘦的身影，在微微晃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能摔地上似的，還未來得及吐槽，果見勵舒一個趔趄就往前撲去，半天，才一點點撐起身子，重新跪好。
劉金嬌煩躁地又喝了口茶，漂亮的柳葉眉蹙起，心暗：愈發嬌氣，不就跪那麽一下，就這般弱不禁風了？渾然已經忘了勵舒下午就已經被罰跪了。
劉小蠻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就各種浮現林子敖被虐待的場景，甚至還心慌地想，萬一他被劉金嬌那個女變態給強上了可怎麽辦？
她似乎很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劉金嬌可不是她，沒有這層粉絲濾鏡在，她一個霸道又暴躁的離異少婦，開起車來輕描淡寫，駕輕就熟，林子敖又是這樣一個性格脾氣，萬一惹怒她，還不知道會如何受苦呢…越想越頭大，越想越睡不著……
第二天，劉小蠻一早就醒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也不梳洗打扮，只楞楞地坐在屋裏，不時地讓屋裏的下人去長公主那邊打探消息，一會一念叨：“母妃從宮裏回來了嗎？晨省還沒結束嗎？”
“郡主莫要著急，再耐心等等吧，”合歡笑盈盈地拿著嶄新的衣物過來，輕聲安撫道，“今日姜國的使者和王妃要進宮朝見，一早出門采辦的小廝瞧見了，說是好大的陣仗呢！這會兒宮裏怕是正熱鬧呢，想必皇後娘娘忙碌著接見，長公主也不好叨擾，郡主再等等，左右不過……”
合歡本想說‘左右不過一件小事兒’，但見她家主子臉色焦急，便改口說，“不過早晚些見到林公子，說不定主子您梳個頭的功夫，他便回來了！要不，奴婢先服侍您更衣吧？”
劉小蠻也覺得母妃出面，應該沒什麽問題。最壞的結果，就是惹劉金嬌不快，大不了她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都可以，只要能將她的林子敖還給她，她願意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只是一夜，林子敖未在身邊，她就心煩意亂到不行，總覺得隱隱不安。
合歡侍候劉小蠻換好衣衫，正拿著木梳子給她梳頭的時候，王陸海吊兒郎當地，從外邊進來了，一張嘴就捅了劉小蠻的肺管子：“怎麽今日沒看見我乖徒弟呀，提前回家了？不是後天才是他歸家的日子嗎？怎麽今日就回去了呀？…嘶，不對呀！他若是回家，以往都會提前跟我告假的，怎麽這次沒聽他吱聲兒呢？”
正在梳頭的合歡，使勁兒朝王陸海搖頭，連連示意他別說了，可惜對方是個沒什麽眼力見兒的直男，直到把想說的、想問的，全都說完了，這才註意到合歡的表情，還傻楞楞地說：“啊？怎…怎麽了？什……什麽意思呀？”
劉小蠻從銅鏡內將二人的動作，全程看了個清楚明白，她此刻沒有精力去和王陸海廢話，有氣無力地說，“你先回去，這兩日暫不練武，何時恢覆，我自會通知你。”
她聲音中透著滿滿的疲憊和冷漠，王陸海快速瞥了眼劉小蠻，見她神情冷淡，像極了上次林子敖突然中斷習武時那次，他便頗為識趣地沒有再多問，乖乖抱拳行禮後，退下了。
王陸海走至院外，看了眼花園內的盎然綠意，突然咧嘴笑出聲來。
害！這是小情侶又吵架啦，鬧別扭呢這是！
上次不就這樣嘛。
做為一個有婦之夫，他在感情上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畢竟他跟家裏的婆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閨女也都這麽大了，嘿嘿，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只要他那武癡徒弟拿出學武的一半心思，用來哄郡主，保準兒屁事沒有。
那小子聰明著呢，學什麽都是一點就會，就是感情上是個晚開竅的，哎，送佛送到西，改天得找個機會好好點一點那小子，誰讓他喊自己一聲師傅呢。
今日，就權當休息嘍！杏花樓喝酒去。
清晨，劉金嬌衣衫華貴推開房門時，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勵舒，她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嘖了聲，皺起柳葉眉，吩咐下人去喚大夫來，直到大夫來了後唯唯諾諾，臉色緊張地說，“回公主，這、這怕是不大好…”，這才開始緊張起來。
“什麽叫不大好？怎麽就不大好了，說清楚些！”
府裏的大夫謹小慎微地說，““這位公子膝蓋處的傷口感染發炎，引發高燒不退，小的拼盡全力尚有治療，只是他長期心神郁結，思緒過重，憂心費神，是以脾胃腸肺部都患有隱疾，尤其肺部，已落下癆癥，哪怕從此刻開始好生靜養，怕也是天妒英才呀……”
劉金嬌大力將袖袍一揮，憤怒道：“庸醫！會不會看病？”
嚇得那大夫忙跪地叩頭，連聲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小的資歷淺薄，許是誤診也未可知，還望公主饒恕！”
廢物一個！
望著榻上臉色灰白，唯有雙頰處因高熱泛著不自然紅暈的不見絲毫血色的勵舒，劉金嬌急聲道：“去太醫院把張院正給本公主請來！”
她還就不信，她救不回來他這條小命兒。
勵舒，你的命原本就是我救的，沒有本公主的恩許，你死都別想死。
在等待張院正到來的過程中，一向趾高氣昂慵懶優雅的公主殿下，罕見露出了一絲緊張，她坐在踏前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端詳起勵舒的臉來，他其實面部線條長得比若澄還柔和，就是這脾氣大了些，一看就是家裏面寵壞的公子哥，哼，挑食的狠，難怪胃不好，可是剛才大夫說，他的肺也很嚴重。
上次水刑的事，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她沒想到會給他留下永久性的傷痛。
聽著他沈重的呼吸聲，劉金嬌心裏暗自腹誹：太醫院這老家夥，行動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出個診拖拖拉拉的，簡直不像話！
她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冰帕子，親自給他敷到額頭，手不經意間觸碰到的地方，皆是異常的滾燙，焦急萬分時，胡須花白的太醫終於姍姍來遲，見面後先是笨拙地跪地行禮，又哆哆嗦嗦打開藥箱，找出手帕，開始撚須診脈，半天閉著的雙眼也不睜開，就在劉金嬌差點兒忍不住開口打斷的時候，老太醫終於緩緩開口，內容卻並無新意，跟府裏方才的大夫說得如出一轍！
劉金嬌一時有些蒙了。
雖然這老態龍鐘的院正，動作行事緩慢，架子又大，但他可是先皇欽點的禦醫，絕對有兩把刷子在手裏的，醫術精湛，從業多年，從無失誤，很得父皇倚重。是以父皇常對她說，院正畢竟年長見過世面，經驗老道，她都深以為然。
可這次，劉金嬌覺得張院正誇張了！
勵舒不過是尋常高熱，怎地竟都說得如此嚴重？！
劉金嬌結巴地說，“是不是誤診了？怎、怎麽就這般嚴重了，不就是發高熱了嘛？”
太醫捋起了自己稀疏的白胡須，問，“他身上可有傷口？”
“傷口？…”劉金嬌想起方才大夫說的膝蓋發炎，低喃道：“膝蓋？也沒見他傷到哪裏呀？左右不過昨天跪了跪，也不至於跪個窟窿出來吧？呵，他沒那麽嬌弱的。”
太醫徑自掀開勵舒的衣褲，檢查傷口，褲子還未完全掀開到膝蓋處，就看見一道長長的劃傷，似是被利刃所割，雖已上過藥，但傷口有些深，還往外浸著血，邊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傷口，““應該就是這裏感染引發的高燒，看傷口痕跡，似是被瓷片所傷。”
太過血淋林的傷口看得劉金嬌也跟著肉疼，她轉過頭去沈思，他是怎麽受得傷，突然想想昨日在船上，她一時發怒，將桌上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偏生他又來惹他，便罰他跪著……難道，是那時候受的傷？
看傷口這深度，當時想必是疼壞了，都流血了，可為什麽，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呢？甚至連吃痛的□□聲，她也沒有聽到…若非今日他暈倒，她壓根兒不知道他受傷一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知道了，便會對他好一些嗎？
可能吧。
最起碼此時，看著病榻上臉色青白，高燒不退的勵舒，她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他這人雖然本性不如她的若澄溫柔和氣，但在她的馴服下，已然像了個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她現在用的很順手，再換一個還得重新磨性子，也需時間。
劉金嬌突然發現，她有些習慣了勵舒的存在。
劉小蠻左等右等，眼看快近午時，還未等到長公主回府，實在焦急難耐，便讓府內的小廝去宮門口打探是什麽情況。
一盞茶的功夫，下人回來稟報說，為歡迎姜國的使者，宮裏正在大開宴席，朝中親貴大臣王爺貝勒皆為作陪，因使者帶著王妃，是以後宮的諸位娘娘也都在，長公主怕是要用過午膳，方能回府。
氣的劉小蠻原地轉了個身，心煩氣躁地走到貴妃榻上，一屁股坐下，長長地嘆氣，這個什麽使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真是跟她過不去。
見主子郁結不快，合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宮中的宴席只是過人眼饞的，大多是吃不飽的，說不定長公主很快就回來了？郡主，要不我們備幾道清涼解暑的佳肴給長公主，好讓她回家再享受番？”
劉小蠻激動地拍手道，“對，你這個主意好！快去吩咐廚房，做幾道涼菜，涼拌雞絲萵筍，一定要放紅辣椒，顏色漂亮，多放醋，母妃喜食酸，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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