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8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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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8 主子
三年前。
宮門附近的夾道處，太監正揮著鞭子朝瑟縮在地上的少年抽去，打累了，便吊著嗓子尖聲問道：“凡是到了這兒的，皆是賤奴，甭管之前是何等身份，到了這兒都得服管教，你可記住了？”
少年勵舒掙紮著撐起身子，澄清的雙眸死死瞪著太監，雖然疼到全身顫抖，他卻半個服軟的字兒也不肯說，看著這不服管教的賤奴如此倔犟，太監愈發憤怒：“嘿，啞巴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是有多硬！”
鞭子如帶著火星子的飛龍，疾風驟雨般地撲咬上勵舒的身體，有一道生生抽在他鎖骨處，強烈的劇痛讓他慘叫出聲，整個身體再次給抽飛出去，恰好擋在了公主劉金嬌的轎攆前，轎內傳來一聲極為不悅的女聲：“怎麽當差的？”
聲音並不大，甚至帶了幾分甜美的慵懶。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太監，卻是連忙下跪瑟縮著請安，惶恐道：“奴才請公主殿下安！奴才管教下人不力，驚了公主的駕，還望公主恕罪！”
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掌自轎簾內露出，緊接著是華貴精美的衣袖，一位長相儒雅俊美的男子探頭而出，他掃了眼蜷縮在地上的少年，棉衣已被抽得碎碎爛爛，有幾處露著血痕，衣不蔽體，不由地眉間輕蹙，爾後轉向太監溫聲道：“趙總管，我見這少年未穿宮服，想必是初進宮，還未分配差事，於規矩之處自是多有不懂，還得總管細心教導些才是。”
被喚趙總管的太監連聲陪著笑，“奴才謹遵駙馬爺吩咐，是奴才太過於心急了，只是這刁奴著實心性高傲，很是不服管教，仗著是勵府的人，據說又剛剛中了探花，很是令奴才頭疼呢，老奴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冊，汙了駙馬爺您的眼睛了，老奴這就處理……”
林若澄眉心快速跳了跳，問：“勵府？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趙總管回：“正是。”
戶部侍郎勵漫雲因被彈劾收受賄賂，滿門抄家，勵家長子因與官爺們發生爭執，當場血濺而亡。父親那日奉旨辦事歸來後，提及場面，亦是連聲搖頭惋惜。據聞，勵府二公子年僅十五，才一舉中了探花，聖上念其年幼，將其發配到宮中為奴，原來眼前這少年便是勵府二公子。據說他風流俊朗，聰穎好學，能文能武，且有過目不忘之才能，小小年紀便大放光彩，如若勵府不出變故，當真是前途一片光明。
林若澄思忖片刻，向地上的勵舒道，“你可願隨我回公主府？”
小勵舒灰頭土臉，小臉色灰白，嘴角拉著一絲鮮血，突兀妖艷，他用那雙黑亮澄清的眸子狠狠望著林若澄，突然露出一個極其快速的笑容，猶如惡鬼般瘆人，“白日做夢。”
哼，他勵舒今日就算被活活打死，也絕不領一個抄他勵家滿門的仇人之子的情！
林若澄很疑惑，搞不懂這位勵二公子緣何對自己如此這般大的敵意，他只是覺得替他惋惜…正當林若澄想要繼續勸說的時候，只見滿頭珠翠的劉金嬌擡手輕掀了轎簾，她鳳眸微挑，也不看人，只緩聲道：“一刻鐘內，將人給我送到公主府。”
說完，便放下簾子，車馬繼續緩慢前行，夾道上只留匍匐在地的趙總管 “奴才遵命！”，以及不遠處瑟縮在地的小勵舒。
轎內的劉金嬌挽住林若澄的胳膊，將頭枕在他肩膀處，撒嬌地埋怨，“就你心腸軟，脾氣好，可惜遇到了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眼兒狼，你救那刁奴做什麽？等他被折磨，死在這宮裏，估計才能念著你的好！”
林若澄很是溫柔地笑了，說，“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畢竟他也是寒窗苦讀，才華橫溢，有功名在身的人。”
劉金嬌不置可否地哼道：“文人就是假清高。”
林若澄無奈地轉頭，用很是受傷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新婚妻子，語氣糯糯地說，“我好無辜呀。”
“我的駙馬當然是例外呀！” 劉金嬌瞬間改口，喜笑顏開，風情萬種地將林若澄的胳膊拽得更緊些，她的駙馬當真是全天下最溫柔的人。
勵舒雖然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領情，但他不得不承認，林若澄是個品行無可挑剔的謙謙君子。他不光救了自己，還對他非常不錯。
他每日不會再挨凍受餓，不會再無緣無故地挨打受罰，雖跟以前在府裏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法兒比，但跟在宮裏的日子相比，公主府已經是天堂了。
傷養的差不多後，林若澄見勵舒能寫會算，又為人聰敏，便讓他做司庫小管事，還總是稱讚他寫得一手漂亮的小楷。勵舒一開始很是抗拒，可他轉念想：何不利用林若澄的善意，跟在他身邊調查清楚勵府被害的真相呢？他現在若不留在公主府，又能去哪裏？
於是他認真的完成了林若澄交待給他的差事，一段日子過後，也愈發得到了賞識，林若澄在接觸中發現，他不光能文，而且擅武，又讓他兼做自己的貼身侍衛，對勵舒很是欣賞。
劉金嬌卻對勵舒看不上眼，總覺得他有些文人的清高和傲慢，論家世，她家若澄是相爺獨子，待人接物也從來都是和風細雨的，他一個小小的侍郎之子，又哪裏來的少爺脾氣？
哼，就是欠敲打。
可是，若澄總是好脾氣的護著他。
這段還算平和的日子，為勵舒的覆仇計劃提供了覆盤的時間，可是也隨著林若澄的突然暴斃而結束。
林若澄去世後，劉金嬌像換了個人，她飲酒無度，嗜酒如命，性情暴戾霸道，反覆無常。身邊跟著的下人經常無緣無故的遭殃，以前有個溫和的駙馬擋著，尚不覺得如何，這回就真的是人人自求多福了。
勵舒這個性子，就是首當其沖吃虧的。
某日，劉金嬌又喝醉了，正大發脾氣呢，也不知道是誰指使勵舒進去服侍，勵舒稀裏糊塗地被推進來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當槍使了。但已然晚了。
劉金嬌醉眼朦朧，腳步虛浮，先是自言自語呢喃著，傾訴著她有多麽的思念駙馬，愛慕他之類的話言，突然直勾勾地向勵舒走來，滿身酒氣，雙眼迷離地凝視著他，就是勵舒垂眸轉頭的瞬間，她猛地撲過去強吻了他！
女人霸道且帶著酒意的吻，讓未經□□的勵舒如遭電擊，空有一身武藝術，卻宛如被施了法，半分也動彈不得，勵舒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腦海中只覺得一陣空白，懵楞在原地。
此後二人的關系走向，愈發怪異離奇……
從駙馬離世，自己被奪走初吻後的巫山雲雨，到守陵期的愛恨糾葛，日漸沈淪，回到京城後的顛龍倒鳳，設計林相敗露後，她的狠辣無情，勵舒覺得自己都應該狠她！自那次受過水刑後，他身子大不入從前，已然是個被囚禁在公主府的病秧子了，很快就會有數不清的，面容像林若澄的俊美男子被送入公主府……
今日，不就是很好的驗證。
不過偶然游玩遇到而已，她已經迫不及待往府內帶了。
想到這兒，勵舒突然咳起來，越咳越厲害，貼身侍候的小廝忙喊婆子倒茶水來，喊了半天，也沒見有個人影兒進來，小廝氣不過，“這些婆子真是越來越過分！公子您稍等，我親自去催！”
勵舒等了半日，這才終於有兩名婆子進來了，一人拎著熱水，一人拿了些紗布帕子，不情不願地給往屋內一杵，茶水也不管倒，沒好臉色地說：“茶水送來了，沒什麽吩咐這就下去了，竈房還有好些個事情，等著咱們去做呢。”
心知肚明這些婆子們在敷衍，勵舒也懶得去過問。
原先侍候他的大丫鬟名喚秋娘，是個體貼又溫柔的姑娘，被醉酒後的長公主，隨意找個由頭給打發出去了，換成這些老奸巨猾的婆子來服侍，這些上了年紀的婆子，腿腳不靈活不說，個個還都是老油條，根本使喚不動。能偷懶兒就絕對不幹活兒，都是三催五請，實在磨不過去了，才動彈兩下。
“聽說了嘛，今日公主游湖的時候收了位孌童，據說長得甚是風流俊美！”
“正常呀！你想想，這沒有幾分資色能被公主看上，還直接給帶回府裏？”
“也是，我看呀，裏面那位更沒有好日子過了。”
“嗐，這不明擺著嘛！他不過是個替身，要不是他眉眼有幾分長得像駙馬爺，怕是連這別院也住不得，早就被攆出府去了。”
“咱倆也是倒黴，偏被指派到這不受待見的地兒來侍候，啥好處也撈不著！聽說新來的已經被送到公主屋中了？”
“要不，咱們去瞅瞅？”
“走走走……”
婆子們絲毫不避諱，在窗前大聊特聊，連壓低嗓音做做樣子，也不肯了。
勵舒聽著她們遠去的腳步聲，緩慢轉頭去看窗外，他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剛才下人囂張的態度並未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他都習慣了。但她們對新人的討論以及去看熱鬧這些事，讓勵舒心裏泛起一股覆雜的情愫來，等他意識到自己冒出來的情感後，暗罵自己蠢貨！為什麽會對那樣的一個女人的事產生波瀾，你的任務是什麽，你忘記了嗎！
林子敖被五花大綁，綁到了劉金嬌的床上。
他嘴巴被塞著布條，拼命搖頭發出掙紮的嗚咽聲，神情比剛才在院內裏明顯慌張了許多，劉金嬌對於他此刻的反應很滿意。哼，像他這樣有些清高和矯情的小男寵，她不知道已經調，教過多少位，最是知道他的軟肋在什麽地方。
“你跟劉玉蠻怎麽認識的？”
林子敖：……
“是誰教的你規矩，主子問話，你可以默不作答的？”
林子敖：……
“你在順親王府也是這般作派？”
林子敖：……
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很好。
在劉金嬌多次問詢，未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嬌貴的公主殿下耐心殆盡，她唇角快速勾了勾，一抹笑意飛快消逝，“若不是白日在船上有聽到你開口，我還當你是個啞巴呢！哼，是啞巴也不當緊，本公主偏偏就要讓啞巴開口說話。來人！”
當林子敖意識到自己被這什麽公主拖到床上來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我就喜歡敲碎你們這些硬骨頭的人的骨頭，”：劉金嬌拎著軟鞭從他胸前一點點游弋而已，突然反手劈頭蓋臉地抽了上去，林子敖條件反射地躲閃，瑟縮著腦袋，想盡量躲開，但有一道還是快速滑過他的臉頰，林子敖只覺得火辣辣地一陣疼痛，感覺整張臉皮被撕開了般，有溫熱的液體自左臉流淌而過，很快染紅了嘴裏塞著的布條。
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緊閉著雙眼的抖個不停的林子敖，劉金嬌終於停下了暴行，她“啪嗒”一聲扔了軟鞭，逼近他，獰笑著問，“願意開口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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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宮門附近的夾道處，太監正揮著鞭子朝瑟縮在地上的少年抽去，打累了，便吊著嗓子尖聲問道：“凡是到了這兒的，皆是賤奴，甭管之前是何等身份，到了這兒都得服管教，你可記住了？”
少年勵舒掙紮著撐起身子，澄清的雙眸死死瞪著太監，雖然疼到全身顫抖，他卻半個服軟的字兒也不肯說，看著這不服管教的賤奴如此倔犟，太監愈發憤怒：“嘿，啞巴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是有多硬！”
鞭子如帶著火星子的飛龍，疾風驟雨般地撲咬上勵舒的身體，有一道生生抽在他鎖骨處，強烈的劇痛讓他慘叫出聲，整個身體再次給抽飛出去，恰好擋在了公主劉金嬌的轎攆前，轎內傳來一聲極為不悅的女聲：“怎麽當差的？”
聲音並不大，甚至帶了幾分甜美的慵懶。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太監，卻是連忙下跪瑟縮著請安，惶恐道：“奴才請公主殿下安！奴才管教下人不力，驚了公主的駕，還望公主恕罪！”
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掌自轎簾內露出，緊接著是華貴精美的衣袖，一位長相儒雅俊美的男子探頭而出，他掃了眼蜷縮在地上的少年，棉衣已被抽得碎碎爛爛，有幾處露著血痕，衣不蔽體，不由地眉間輕蹙，爾後轉向太監溫聲道：“趙總管，我見這少年未穿宮服，想必是初進宮，還未分配差事，於規矩之處自是多有不懂，還得總管細心教導些才是。”
被喚趙總管的太監連聲陪著笑，“奴才謹遵駙馬爺吩咐，是奴才太過於心急了，只是這刁奴著實心性高傲，很是不服管教，仗著是勵府的人，據說又剛剛中了探花，很是令奴才頭疼呢，老奴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冊，汙了駙馬爺您的眼睛了，老奴這就處理……”
林若澄眉心快速跳了跳，問：“勵府？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趙總管回：“正是。”
戶部侍郎勵漫雲因被彈劾收受賄賂，滿門抄家，勵家長子因與官爺們發生爭執，當場血濺而亡。父親那日奉旨辦事歸來後，提及場面，亦是連聲搖頭惋惜。據聞，勵府二公子年僅十五，才一舉中了探花，聖上念其年幼，將其發配到宮中為奴，原來眼前這少年便是勵府二公子。據說他風流俊朗，聰穎好學，能文能武，且有過目不忘之才能，小小年紀便大放光彩，如若勵府不出變故，當真是前途一片光明。
林若澄思忖片刻，向地上的勵舒道，“你可願隨我回公主府？”
小勵舒灰頭土臉，小臉色灰白，嘴角拉著一絲鮮血，突兀妖艷，他用那雙黑亮澄清的眸子狠狠望著林若澄，突然露出一個極其快速的笑容，猶如惡鬼般瘆人，“白日做夢。”
哼，他勵舒今日就算被活活打死，也絕不領一個抄他勵家滿門的仇人之子的情！
林若澄很疑惑，搞不懂這位勵二公子緣何對自己如此這般大的敵意，他只是覺得替他惋惜…正當林若澄想要繼續勸說的時候，只見滿頭珠翠的劉金嬌擡手輕掀了轎簾，她鳳眸微挑，也不看人，只緩聲道：“一刻鐘內，將人給我送到公主府。”
說完，便放下簾子，車馬繼續緩慢前行，夾道上只留匍匐在地的趙總管 “奴才遵命！”，以及不遠處瑟縮在地的小勵舒。
轎內的劉金嬌挽住林若澄的胳膊，將頭枕在他肩膀處，撒嬌地埋怨，“就你心腸軟，脾氣好，可惜遇到了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眼兒狼，你救那刁奴做什麽？等他被折磨，死在這宮裏，估計才能念著你的好！”
林若澄很是溫柔地笑了，說，“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畢竟他也是寒窗苦讀，才華橫溢，有功名在身的人。”
劉金嬌不置可否地哼道：“文人就是假清高。”
林若澄無奈地轉頭，用很是受傷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新婚妻子，語氣糯糯地說，“我好無辜呀。”
“我的駙馬當然是例外呀！” 劉金嬌瞬間改口，喜笑顏開，風情萬種地將林若澄的胳膊拽得更緊些，她的駙馬當真是全天下最溫柔的人。
勵舒雖然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領情，但他不得不承認，林若澄是個品行無可挑剔的謙謙君子。他不光救了自己，還對他非常不錯。
他每日不會再挨凍受餓，不會再無緣無故地挨打受罰，雖跟以前在府裏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法兒比，但跟在宮裏的日子相比，公主府已經是天堂了。
傷養的差不多後，林若澄見勵舒能寫會算，又為人聰敏，便讓他做司庫小管事，還總是稱讚他寫得一手漂亮的小楷。勵舒一開始很是抗拒，可他轉念想：何不利用林若澄的善意，跟在他身邊調查清楚勵府被害的真相呢？他現在若不留在公主府，又能去哪裏？
於是他認真的完成了林若澄交待給他的差事，一段日子過後，也愈發得到了賞識，林若澄在接觸中發現，他不光能文，而且擅武，又讓他兼做自己的貼身侍衛，對勵舒很是欣賞。
劉金嬌卻對勵舒看不上眼，總覺得他有些文人的清高和傲慢，論家世，她家若澄是相爺獨子，待人接物也從來都是和風細雨的，他一個小小的侍郎之子，又哪裏來的少爺脾氣？
哼，就是欠敲打。
可是，若澄總是好脾氣的護著他。
這段還算平和的日子，為勵舒的覆仇計劃提供了覆盤的時間，可是也隨著林若澄的突然暴斃而結束。
林若澄去世後，劉金嬌像換了個人，她飲酒無度，嗜酒如命，性情暴戾霸道，反覆無常。身邊跟著的下人經常無緣無故的遭殃，以前有個溫和的駙馬擋著，尚不覺得如何，這回就真的是人人自求多福了。
勵舒這個性子，就是首當其沖吃虧的。
某日，劉金嬌又喝醉了，正大發脾氣呢，也不知道是誰指使勵舒進去服侍，勵舒稀裏糊塗地被推進來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當槍使了。但已然晚了。
劉金嬌醉眼朦朧，腳步虛浮，先是自言自語呢喃著，傾訴著她有多麽的思念駙馬，愛慕他之類的話言，突然直勾勾地向勵舒走來，滿身酒氣，雙眼迷離地凝視著他，就是勵舒垂眸轉頭的瞬間，她猛地撲過去強吻了他！
女人霸道且帶著酒意的吻，讓未經□□的勵舒如遭電擊，空有一身武藝術，卻宛如被施了法，半分也動彈不得，勵舒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腦海中只覺得一陣空白，懵楞在原地。
此後二人的關系走向，愈發怪異離奇……
從駙馬離世，自己被奪走初吻後的巫山雲雨，到守陵期的愛恨糾葛，日漸沈淪，回到京城後的顛龍倒鳳，設計林相敗露後，她的狠辣無情，勵舒覺得自己都應該狠她！自那次受過水刑後，他身子大不入從前，已然是個被囚禁在公主府的病秧子了，很快就會有數不清的，面容像林若澄的俊美男子被送入公主府……
今日，不就是很好的驗證。
不過偶然游玩遇到而已，她已經迫不及待往府內帶了。
想到這兒，勵舒突然咳起來，越咳越厲害，貼身侍候的小廝忙喊婆子倒茶水來，喊了半天，也沒見有個人影兒進來，小廝氣不過，“這些婆子真是越來越過分！公子您稍等，我親自去催！”
勵舒等了半日，這才終於有兩名婆子進來了，一人拎著熱水，一人拿了些紗布帕子，不情不願地給往屋內一杵，茶水也不管倒，沒好臉色地說：“茶水送來了，沒什麽吩咐這就下去了，竈房還有好些個事情，等著咱們去做呢。”
心知肚明這些婆子們在敷衍，勵舒也懶得去過問。
原先侍候他的大丫鬟名喚秋娘，是個體貼又溫柔的姑娘，被醉酒後的長公主，隨意找個由頭給打發出去了，換成這些老奸巨猾的婆子來服侍，這些上了年紀的婆子，腿腳不靈活不說，個個還都是老油條，根本使喚不動。能偷懶兒就絕對不幹活兒，都是三催五請，實在磨不過去了，才動彈兩下。
“聽說了嘛，今日公主游湖的時候收了位孌童，據說長得甚是風流俊美！”
“正常呀！你想想，這沒有幾分資色能被公主看上，還直接給帶回府裏？”
“也是，我看呀，裏面那位更沒有好日子過了。”
“嗐，這不明擺著嘛！他不過是個替身，要不是他眉眼有幾分長得像駙馬爺，怕是連這別院也住不得，早就被攆出府去了。”
“咱倆也是倒黴，偏被指派到這不受待見的地兒來侍候，啥好處也撈不著！聽說新來的已經被送到公主屋中了？”
“要不，咱們去瞅瞅？”
“走走走……”
婆子們絲毫不避諱，在窗前大聊特聊，連壓低嗓音做做樣子，也不肯了。
勵舒聽著她們遠去的腳步聲，緩慢轉頭去看窗外，他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剛才下人囂張的態度並未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他都習慣了。但她們對新人的討論以及去看熱鬧這些事，讓勵舒心裏泛起一股覆雜的情愫來，等他意識到自己冒出來的情感後，暗罵自己蠢貨！為什麽會對那樣的一個女人的事產生波瀾，你的任務是什麽，你忘記了嗎！
林子敖被五花大綁，綁到了劉金嬌的床上。
他嘴巴被塞著布條，拼命搖頭發出掙紮的嗚咽聲，神情比剛才在院內裏明顯慌張了許多，劉金嬌對於他此刻的反應很滿意。哼，像他這樣有些清高和矯情的小男寵，她不知道已經調，教過多少位，最是知道他的軟肋在什麽地方。
“你跟劉玉蠻怎麽認識的？”
林子敖：……
“是誰教的你規矩，主子問話，你可以默不作答的？”
林子敖：……
“你在順親王府也是這般作派？”
林子敖：……
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很好。
在劉金嬌多次問詢，未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嬌貴的公主殿下耐心殆盡，她唇角快速勾了勾，一抹笑意飛快消逝，“若不是白日在船上有聽到你開口，我還當你是個啞巴呢！哼，是啞巴也不當緊，本公主偏偏就要讓啞巴開口說話。來人！”
當林子敖意識到自己被這什麽公主拖到床上來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我就喜歡敲碎你們這些硬骨頭的人的骨頭，”：劉金嬌拎著軟鞭從他胸前一點點游弋而已，突然反手劈頭蓋臉地抽了上去，林子敖條件反射地躲閃，瑟縮著腦袋，想盡量躲開，但有一道還是快速滑過他的臉頰，林子敖只覺得火辣辣地一陣疼痛，感覺整張臉皮被撕開了般，有溫熱的液體自左臉流淌而過，很快染紅了嘴裏塞著的布條。
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緊閉著雙眼的抖個不停的林子敖，劉金嬌終於停下了暴行，她“啪嗒”一聲扔了軟鞭，逼近他，獰笑著問，“願意開口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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