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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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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對

“哎,兄弟,C國到了,我們走了哈。”南洲船上的船手沖著巨船上的船員喊了一句。

“好嘞,謝謝兄弟哈,以後要是有什麽運輸生意來C國找我們哈,我們給你對半打折。”巨船上的船員感謝的回了一句。

南洲擡起頭,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自己的身上披著一張毯子,而對面是同樣睡著的白洛。

什麽啊,明明自己身嬌體弱的還給我蓋被子。南洲在心裏吐槽了一句,用毯子把白洛裹好之後,自己出了屋門到了船板上。看著遠遠似乎已經能看到岸了,南洲重新回到了屋子裏。

“欸,你去哪了?”睡眼朦朧的白洛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問他,“我這準備來問你個事情來著,一開門看著你就趴在桌子上睡覺,本來是給你蓋毯子的,結果自己睡著了,一醒這毯子就到自己身上了。”

“你來了你不叫我,你幹什麽了?”南洲翻了個白眼給他,

“這不是怕你休息不好嘛。”白洛絕對不會告訴南洲他趁著南洲睡覺的時候偷偷盯著他看了很久,他是故意睡在那好讓南洲一醒能看見他給他蓋被子還累的睡著了。

“沒,就是不小心睡著了。快到了吧?”白洛就是不告訴他,順便轉了個話題。

“快到了,我去叫許文渭他倆。”南洲說完就去找那倆,留下白洛在原地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幾個人一踏上D國土地,就受到了D國皇帝派來的人的強烈歡迎。

“謔,這麽氣派。”白洛跟在南洲之後,看著D國獨有的建築風格,他忍不住的想走近看看。

“喜歡這些?”南洲第一次看見白洛對什麽東西這麽感興趣,於是他偏頭問了一句。

“那是,我家以前有一本各國建築大賞,但是當時沒想到它,所以它跟著大火一起燒了,現在灰都不知道飄到哪去了吧。”白洛有些惋惜的想著那本書。

南洲一噎,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坑你家的時候有多麽心疼,他想。

幾個人又坐上了車,D國的道路修的十分寬敞,而且整條路非常平坦,沒有什麽顛簸。南洲跟馬車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路修的很平坦啊,是你們皇上下令修的嗎?”南洲問他。

“啊,也算是,是皇宮裏撥的銀子下放到省裏,然後省裏的長官再下令修什麽的。”

“省?什麽省?”

“是我們皇上新下達的一個改革制度,把除了皇城以外的地方劃成一片一片的,就叫省,每個省有自己的長官,跟以前的郡差不多,但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就一個馬車夫,我也就知道這些了。”馬車夫把知道的都磕磕絆絆的敘述出來了。聽著馬車夫的話,白穎的眼睛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隨後她用嘴型跟南洲示意“行省制度”。

什麽行省制度?南洲摸不著頭腦,處於另一個時空下的他和白穎的時空似乎並不是有多麽相同。改天得跟白洛和許文渭都好好整理整理。

可能是她那邊的某個制度?南洲心想,也就是說,可能這裏還有一個和白穎是同一個時空裏的人,而且是一個權勢地位很高的人,有可能就是D國皇帝自己,或者是某個皇帝信任的位高權重的大臣或者親戚,不然是不可能能讓皇帝進行這種大改的。

而且,皇帝一定是比較認同所謂的平等的。

“你在想什麽?”白洛撐著下巴看著南洲放空的眼神。每次這種眼神一出現就證明他有新的想法了,但是這家夥有個毛病,不問他他就不說。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來的這種習慣,白洛忍不住暗自腹誹了一下。

“沒什麽,快到了,準備準備接受考驗吧。”南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平權會裏的人,差不多都已經安排好了吧?”南洲轉身去,壓低聲音問許文渭,看見對方正沒個正型的躺在白穎腿上。看到南洲突然回頭嚇了一跳,連忙坐正之後比了一個手勢。比的是一個絕對沒問題的手勢,這個手勢不常用,南洲回了一個欣慰的眼神,就放過他讓他繼續幹自己的。

“活該,讓你每個正經的,”白穎看見許文渭心有餘悸的樣子忍不住笑,“教主哪有那麽可怕,你很怕他?”

“你可別這麽說,你是沒見過,教主殺起人來那是一個不手軟,而且坑人很有一套,還尤其珍惜自己的羽毛。我要是把你帶壞了,教主非得抽死我不可。”

“他還抽過你?”白穎有些驚訝。

“造謠不需要成本是吧?”南洲再次回過頭,同樣回過頭來的還有看好戲的白洛,“我怎麽不記得我有抽過人?你說我殺人坑人罷了,我確實做過。珍惜羽毛,誰不珍惜羽毛?你最好是給我正經點,別把人好好一姑娘帶壞了。”

“教主你那根鞭子沒用過啊?”許文渭也懵呢,“我看您那麽珍惜,我還以為是很厲害的武器呢,教主你,沒用過啊?”

“誰知道呢,以前救過一人,那人塞給我的,所以我就收起來了。結果多年之後我請一個人來神殿商議事情的時候看到了這鞭子,那人一臉的不可思議,本來說的條件他是一個也沒要。看上去應該是一個誰的象征吧,很貴重,我是想找原主人的但是當時我們都帶著面具,我確實也找不到那是誰。”

白洛低著頭,所以沒人能看清他的眼神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事情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那是南洲剛剛成為A國大祭司的時候,皇宮裏舉辦舞會。這場舞會有趣的是每個來的賓客都需要帶個面具把臉蒙上,這確實增添了很多趣味,卻也增添了很多不確定性。南洲在簡單應付完場面之後就準備離開,卻突然遇見遇見一個戴面具的人正被一群人圍著打。

當時的南洲年紀還小點,那個被圍著的就更小一點,他手裏緊緊握著個什麽東西,而圍攻的那群人就是在搶這個東西。

按說南洲剛剛坐到大祭司的位置,是不該多管這些事情的,但是當圍攻的那群人為首的罵了一句“和你娘一樣不過是個奴隸沾染上了貴族血脈,還真以為自己可以成了主子了”之後就不能不管了。

他親自下場動手,還差點被扯掉了面具,最後把一群人都趕走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遍體鱗傷的人,南洲嘆了口氣,一邊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不能多管閑事一邊去扶起了那個人。簡單幫忙處理了傷口之後,也沒問緣由,南洲就準備離開。再離開之前,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被塞到了手裏。

低頭一看,是一條做工不算很好的鞭子,但一看就是被精心養過。他想還給地上的人,可地上的那個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沒接那條鞭子,自己拖著一條血痕離開了這裏。

這給南洲的震撼無以言表。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奴隸地位有多悲慘,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他根本就無法袖手旁觀。

既然這樣,那就改變吧,旁觀他娘的。

南洲用了三四年才鞏固了自己大祭司的身份,甚至還為了拉攏皇帝幹了些並不光彩的事。

雖然最後這些不光彩的都被他親自平反,可想起來還是覺得對不住人家。

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平等的地位懸殊造成的,他想。

貴族們可以錦衣玉食,可以和家人共享天倫之樂,可以醉生夢死,而奴隸們只能忍饑挨餓,要承受著自己的性命隨時可以被剝奪的壓迫,還要接受貴族階級的掠奪。

南洲知道這些,所以他在鞏固自己的地位,奪取了兵權之後著手舉辦了平權會這一組織。有一次因為某些原因去了D國一次,遇見了差點死掉的許文渭,他救下了許文渭著重培養。而許文渭也不負厚望成長飛速,於是南洲和許文渭一個在明做大祭司盡力改變奴隸地位,一個在暗發展平權會擴大勢力範圍。

本來以為,再努力努力事情會順利發展。但事物發展往往就是這麽不順當。

“以後總會找到這個人的,”白穎寬慰道,“走吧,我們到了。”

D國的皇城並不奢華,很樸素但是很大氣,看上去是新建的。問了一下果然,D國在進行大改革之前的一場戰爭直接燒了整個皇宮,這個宮殿是皇帝下令絕對不允許太過於奢華才這麽修建的。

南洲和白穎對了一下視線,似乎確定了什麽。

進去沒什麽要註意的,就是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帶武器,但檢查的也並沒有多麽細致。

“大祭司,久聞大名,今天終於得以一見,真不愧是A國的大祭司啊。”

D國皇帝並沒有坐在皇座上,而是準備了長方形桌子,他請南洲一行人坐在了右手邊,而自己及其一排人坐在了左手位。這個坐法下,南洲和D國皇帝是面對面坐著的。南洲還是第一次坐這樣的座位,但白穎了解這是什麽意思,她和許文渭悄悄換了個眼神,許文渭緊繃的神情並沒有放松,但是看D國皇帝的視線少了兩分敵意。

“您說笑了,哪裏還是A國的大祭司,現在也就是一個在逃的叛國罪犯罷了。”南洲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這讓眾人的氣氛變得沒那麽緊張起來。

南洲環視一圈,看對面一排人很多,而其中成功的看見了自己平權會的成員。不愧是自己嘔心瀝血培養出來的許文渭啊,南洲在心裏繼續誇著許文渭。眼神繼續平移,看到的一個人讓他很眼熟,和白洛一對視,成功得到了這是通天樓成員的信息。

通天樓業務這麽廣的嗎?南洲心裏想。

“既然遠道而來的貴客不喜歡的稱呼,那就不用了。那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您啊?”

這算什麽?白洛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弦外之音,這是在請我們出示籌碼的意思嗎?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一下子擺出自己的牌可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現在對方剛剛見面,把自己的底細透漏給一個不知什麽態度的人可不是明智之舉。白洛狠狠為南洲捏了一把汗。

南洲明顯知道D國皇帝在探自己的籌碼,這確實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您說重了,我們遠道而來就是聽說了您的改革,本來呢我們對這方面也非常重視,聽說您也進行了相關的改革,所謂合作力量大嘛,既然我們有相同的目的,何不共同努力得到更好的結果。既然我們是來求合作的,那我們就自然要以您為首位,我們也就算個進諫的別國謀士,現在國家形式實在是不允許我待在那裏,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國家,等到時機合適肯定是會立刻回國的。”南洲笑著回答,不動聲色的回避了問題,或者說暗地裏回答了這個問題,就是看對方怎麽想了。

“是啊,南大祭司,您最後肯定還是要以A國為地點進行您的大業啊,到時候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加強我們之間的合作啊。畢竟遇見有相同思想的人多不容易啊。”D國皇帝難得遇知音,拉著南洲侃天侃地,最後還是身邊人提醒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您看我這人,就知道聊這些事了,您幾位剛剛來,這幾日還是住在宮裏吧。正好我們也能談論一下咱們的合作。”D國皇帝很熱情的招呼夥計收拾屋子給南洲幾個人住,隨後還是被南洲婉拒了。幾個人沒有留下,也沒有參加宮宴,一出宮門就乘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離開了皇宮。

“媽的,這D國皇帝人還不錯,但是這也太能嘮了吧。”許文渭坐的渾身都疼。

“看來這邊平等思想比A國還高,這邊竟然還能設置這樣的座位,在一個皇權社會簡直是不可思議。或者說,他默認以後教主會殺回A國做最高領導人,所以才特意設置成這種座位,但一般來說,就算是對方的國君來也要考慮是誰的地盤,這種座位出現簡直是不可思議。”白穎想起那張桌子還是不可思議。

“總之,現在在D國,不像是在B國需要縮頭縮尾的,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要好好計劃我們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路,每一步都不能有差錯,所以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好好休息,把坐船的疲勞全部消除,接下來我們要走的路並不平坦。”南洲臉上並沒有多少笑容,反而有了一絲迷茫。

白洛盯著南洲的臉看,得到了自己今天晚上應該去找南洲的信息。

到底他要怎樣才能真正了解南洲在想什麽?白洛就那麽看著南洲,許文渭攬著白穎,南洲雙眼放空盯著自己的手套,幾個人一路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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