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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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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其實我挺不甘心的。”徐文渭苦笑了一聲。“教主做了很多,但是這次之後,恐怕一切都會回歸原點了,作為大祭司而講,有權力是有權力,但是身份限制還是太多。”

白洛領會的點點頭,又看向南洲那緊閉的雙眼,不由的想起那天晚上南洲給他看那本書的情景。

當時的南洲,似乎從內到外都閃著光。

白穎輕輕推門進來,看見二人還是圍坐在床邊,嘆了口氣:“還是沒醒嗎?”

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處理一下各自手頭上的事情,等到三人都出門後,南洲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醒的時候,就聽見徐文渭說的,限制太多。

南洲輕輕按壓著太陽穴,也重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要是拋棄了大祭司的身份,會帶來什麽?南洲心裏想著。自己的權力會受到限制,不能有從上到下的改變了。新王一立,絕對會將自己所做的一切推翻。

馬上,就是新王的加冕儀式了。

如果自己僅僅只是引領著平權會發展,那道路就只有一條。

造反。

這兩個字出現在南洲心裏的時候,幾乎馬上就被否決了。

造反?拿什麽造反呢?

改變不徹底就不會是一次成功的改變,因為有的東西會蟄伏在那裏,汲取著養分,到時候會進行更加猛烈的反擊。

平權會是,貴族們也是。

奴隸和奴隸主的矛盾,是尖銳的,是不可抗拒的。有特權就會有壓迫,有壓迫,就一定會有不滿。不滿的情緒即使爆發,如果沒有好的領導,沒有很多人的共同努力,沒有堅定的信念和不怕死的決心,那一定是會失敗的,缺一不可。

想推翻一個制度,建立一個新的制度,太難太難了。

做這些,就一定會流血,流淚,那誰來流血,誰來流淚呢?

白洛端著粥碗,輕輕敲了敲門。

門是開著的,白洛老遠就看見南洲在那坐著,一動不動,眼神裏有些空洞。

白洛很詫異,第一次看見大祭司露出這樣的神情,但一想到那片火光,他就強迫自己忍住不要開口。

光是看著就感到無力和沮喪了,那事實經歷的那個人到底要有怎麽樣強大的心態才可以去接受,去釋懷,去奔赴下一條路呢?

人對一件事執著追求了這麽久,真的能做到釋懷嗎?

也就是把痛苦全部埋葬在過去不去回憶不去提及罷了,真的會有人能接受自己功虧一簣的結局嗎?

南洲就那麽看著白洛,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這個家夥,自從遇見他就壞事接連不斷的來。南洲心裏苦笑,但是這家夥卻又什麽動作都沒有,就是那麽呆在自己邊上,似乎很乖。

他又想起來很久遠前的一件事。

當時的白家還是大貴族身份,受邀參加宴會,當時的白洛小個五六歲左右,在花園裏看見有人只是因為奴隸不小心將水灑在了貴族少爺的衣角上,就遭到了謾罵和毒打。

白洛隨隨便便的鉗住了那人的手腕,笑著在那人的耳邊說了一句話,正巧被經過的南洲聽見。

他說,王侯將相,難道是天生的貴種嗎?

南洲很好奇,是什麽能讓貴族後代說出這樣的話來,於是他把這句話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裏。直到白家被滅,他看到了那份文稿。

他一看就知道這是被人調換過的贗品,看詞語表達上,應該是個姑娘寫的。應該就是那個白家小公子的姐姐吧。南洲翻著這份文稿,最後的一行字讓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瞬間他捋清了所有的線索,白家的女兒,白穎,一定也是從某個世界穿過來的,但是與自己的那個世界一定不同,他不會沒見過這句話。

白洛是白穎帶大的,那白穎就一定會把這些東西教給白洛,而事實也是如此,不然白洛不會理解並運用這句話。

而白穎卻已經被白家送到了B國……

所以南洲做出了從未做過的決定,把白洛帶回去,想辦法讓他引出他姐姐,加入平權會貢獻一份力量。

誰知道在他聽見白洛說“我是您的狗”的時候有多生氣。

但是平靜下來的南洲很奇怪,是什麽讓白洛說出這種話。

是怕死麽?不是,他知道他不會被我殺死,南洲心裏想著。

當時他都沒綁他,也沒限制他的自由,也沒做小動作,那個要殺人的人會這麽仁慈?

南洲知道,白洛絕不是清純可愛小白花,而是堅韌頑強的向日葵。

永遠有夢想,有目標,堅持前進,無所畏懼。

真可愛啊。

白洛看著南洲就那麽看著自己,很納悶的揮了揮手,不會打擊太大讓大祭司收到了摧毀性打擊吧?白洛想想都覺得有些恐怖。看見南洲接過了自己手裏的碗才稍稍放下心來。

“是我沖出屋去沒帶的那一碗嗎?”南洲看著熟悉的南瓜,忍不住回憶起自己當時後悔的心情。

“那不能是,我重新做了一碗,您喝吧。”白洛連忙擺擺手。

可不能給大祭司知道,當時那一碗粥裏是加了藥的。

白洛撇撇嘴,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的,現在全泡湯了。

話說,那皇帝當時和綠湖說了什麽,能讓綠湖不管不顧捅了皇帝一刀呢?南洲養出來的人,不管是那個護衛隊長還是徐文渭,都不像是普普通通的人啊。

南洲正在一口口的咽著,嘴裏的香味讓南洲很驚奇,竟然手藝這麽好。

以後多讓他做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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