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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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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

“查到什麽了?”約克看著氣喘籲籲地約克,問道。

約克難得這麽敬業,在深夜就急匆匆地跑到上將府。他坐下來喝了一大口水,說:“還好是半夜,能給我飆車,抄近道走小路,差點給我撞樹上。”

“說重點。”陳既白雙手抱胸,凝視著他。

“你的猜測是對的,我查到瓊斯居然是福利院長大的,人生經歷還很勵志,只是他突然得到了一個企業家的資助,讀了大學還成為了生物醫學博士考進了科學院,不過那位企業家已經去世了。我覺得不對勁,就讓我的人想辦法提取了瓊斯的DNA,幸好我的人之前做足了準備,早就提取道了蘇正德的DNA,一比對,絕了!你猜怎麽著?”

陳既白無奈地敲了敲桌子:“有話快說。”

約克哽了一下,小聲道:“他居然是蘇正德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陳既白到沒有太大的表情波瀾。之前知道瓊斯暗殺蘇北望這件事後他就略有猜測,恐怕從蘇北望、蘇亦奇成為C病毒芯片實驗品開始,到瓊斯當年提供證據狀告威廉姆斯,取得他的信任,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只是那個所謂的“芯片”沒有成功,殺害蘇北望的計劃也失敗了,所以瓊斯才一直沒能有所行動。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靠什麽手段聯系的……

“芯片?”陳既白突然靈光一閃,“難道他們已經有了可以直接聯系的芯片?比軍盟的加密通訊器更加高級?”

“又是芯片!”一提到芯片,約克就怒火中燒,“軍盟已經嚴令禁止所有關於C病毒以及芯片的研究,只是防不勝防!”

陳既白見約克的表情,覺得遠遠不止這些,問道:“還有什麽其他的消息?”

“我正準備說了,”約克清了下嗓子,“之前那個董事長不是買|兇|殺人嗎,我查到那個董事長有進出過神院,看樣子也是信徒了。”

“芯片,信徒,控制……”陳既白重覆臥底最後留在信息池的消息,面色凝重,“馬上聯系蘇亦奇,現在刻不容緩了!”

蘇亦奇接到消息的時候一驚,陳既白還是第一次在深夜緊急召他。他故意對蘇正德畢恭畢敬地將消息老實告訴他,請求蘇正德給他一些時間,讓他能把陳既白騙過來。

蘇正德當然知道陳既白不是那麽容易上鉤的,理解地拍拍蘇亦奇的肩膀,讓他萬事小心。

蘇亦奇已經不是第一次踏足上將府了,他知道自己在這裏躺了兩年,成為橫亙在陳既白和蘇北望之間的誤會,這讓他覺得有些膈應。

其實他已經打算把這些事告訴蘇北望了,但他知道蘇北望也是處在風口浪尖的人,從之前的暗殺就可見一斑,所以他猶豫了,知道的越多,蘇北望也許就越危險。

約克給他開了門,把他帶到一間非常隱秘的辦公室,四周很明顯布滿了各種反監聽監控裝置,十分安全。

這位上將在自己家裏都有這樣一間辦公室,看樣子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陳既白開門見山道:“我已經知道你和北北都是C病毒芯片實驗品的事了。”

蘇亦奇沈默了,感情方面他不想和陳既白透露任何信息,但是理智上,他知道如今的局勢,和陳既白聯手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但他不確定,能說多少,該怎麽聯手。

約克十分關心自己下屬的情況,問道:“我的人在你們神院失去聯系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蘇亦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單刀直入:“你們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

陳既白見他直接,也直言道:“蘇上校,我們已經發現蘇正德制造芯片人的陰謀,當初覆活手術的時候,他就安排瓊斯在我這秘密暗殺蘇北望……”

“你說什麽?”蘇亦奇難以置信,“你說我父親,要殺了我哥?”

“是的,”陳既白神情嚴肅,“包括之前北北在路上差點遇難,背後也是蘇正德的手筆,所以時間拖得越久,北北就越危險。”

陳既白總結道:“所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和我們聯手對付蘇正德。”

“陳上將,您就這麽信任我?”蘇亦奇刻意陰冷地看著他,“你不怕我回去告訴我父親嗎?”

“你是北北的雙胞胎弟弟,他對你那麽好,我不相信你是白眼狼,”談到蘇北望,陳既白的語氣軟了一些,“好歹你在我這躺了兩年,你的命是北北差點拿自己的命換的,結果你覆活之後直接回了神院。而且我看得出來,你是北北唯一的親人了,明明感情這麽好,表面卻毫不聯系,還要借上次打著軍盟幌子的聚會見面,所以你其實也在替北北調查什麽吧?”

蘇亦奇的手段全部都被陳既白猜中,他表情有所松動,嘆了口氣,將他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不錯,我的確發現了一些事情。我父親有個很厲害的秘密武器,叫做楊繼,在我記事起楊繼就是實驗的核心人物,現在他研究出了二代C病毒芯片,所有神院的信徒都已經成了聽話的芯片人。”

“什麽?”約克震驚地站起來,“那,我的人豈不是也混在裏面,變成了芯片人?”

蘇亦奇對約克點點頭,又轉過頭對陳既白說道:“他讓我,想辦法把你騙到神院,也做成他的芯片人。”

約克瞠目結舌地看著蘇亦奇,又轉頭看向陳既白,見他仍是表情鎮定,使勁晃了他幾下:“陳既白,你聽見沒?”

陳既白煩躁地彈開約克的手,說:“別吵。”

“怎麽辦?”約克坐下來一拍桌子,“要我說,直接帶人殺到神院,把他們一鍋端了!”

“冷靜,”陳既白沈思道,“你覺得單憑神院的力量,能研究出這麽高級的芯片嗎?你忘了C病毒芯片最早出自哪裏了嗎?”

約克一點就通:“你是說,楚門?”

“不行,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約克搖搖頭,“之前我們的確懷疑楚門做手腳,但是他們的實驗室還經常對外|參觀,他們的基金會不知道資助了多少人,在社會上口碑太好了。威廉姆斯當年殘害陳遠域元帥的真相一出,楚滄博士接受了軍盟的安排,什麽也沒說,而且他作為拜爾學院的校長和楚門的領頭人,一直是高風亮節……”

“問題也許就出在這,”陳既白分析道,“當年的事情,雖然跟我無關,但我畢竟是陳遠域元帥的孫子,是他唯一的後代,而且為了軍盟的名聲和申亞大陸的安穩,我隱瞞了事實,並且禁止了C病毒和芯片的研究。”

“所以,可想而知,”蘇亦奇之前沒有想到這一層,如今醍醐灌頂,“我父親,可能是楚滄的擋箭牌,或者說,他自以為的宏圖大業,其實只不過是楚滄的一盤棋。”

“為了北北的安全,也為了瓦解這些幕後黑手的陰謀,蘇亦奇,你幫我說服北北,讓他和我們聯手,搬到我這來,我保護他。”

明明室內溫度很舒適,蘇北望卻無端覺得有些涼。這兩天蘇亦奇都沒有聯系他,陳既白也沒有再來找他。

其實蘇亦奇並不是很經常聯系他,上次陳既白也十幾天沒來找過他,所以並不奇怪,但他卻覺得很不安。接到參加天使兒童答謝宴的通知,他也有些心神不寧,而且楚璘邀請他的話也很怪異。

“北望,你吃過了再來答謝宴吧。”

蘇北望總覺得楚璘在和他暗示什麽,為什麽要吃飽了再去?答謝宴上不就是要吃東西的嗎?

難道說,食物,不能吃?

蘇北望沒有表現出異樣,大大方方地赴宴,但還是偷偷戴上了戒指,以防不測,他能找到軍盟的人幫他。宴會設在楚門公益基金組織的總部,離科學院並不遠。

德裏克總統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楚璘儼然是楚門新一代優秀後生,在臺上和德裏克熱情地握手言談,也發表了關於楚門公益基金組織的未來計劃,引起客人們的一片歡呼。

而更讓人稱道的是,宴會的主角並不是他們這些所謂有頭有臉的人物,而是楚門公益基金組織扶持的這群福利院的孩子們,他們就像小天使一般,天真爛漫,還表演了歌舞節目。

之後,那群孩子們非常乖巧地答謝每一位來賓,熱情地給他們送上蛋糕,場面很是其樂融融。

孩子們到了蘇北望面前,前排的孩子把精致小巧的蛋糕遞給蘇北望。

蘇北望從其中一個孩子手裏接過蛋糕,問道:“你們過得開心嗎?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先生,我們過得很開心!”孩子們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能讓人感覺到幸福。

“哥哥,您怎麽不吃呀?”有個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蘇北望的西服下擺。

蘇北望看著他,突然就想起了吳瑛,當年吳瑛比她還要大幾歲,也是這樣瘦弱矮小,被他從地下室抱起來。

他準備吃一口,想起楚璘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當勺子送到嘴邊時他便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孩子們期待的眼神,他準備送進嘴裏。

這時蘇北望旁邊的一個人差點摔倒,因為慣性把蘇北望撲倒了,他手裏的蛋糕便滑了出去。

他自己倒是沒滑倒,連忙把蘇北望扶起來,一直道歉:“蘇博士,真是對不起!我腳滑了!”

蘇北望覺得他有些面熟,像是科學院的研究員。

小女孩拉拉他的手,問道:“哥哥,您沒事吧?”

蘇北望搖搖頭,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蛋糕掉了。”

“沒關系,我們再給你拿一個!”孩子們倒是無所謂,齊刷刷地朝著拿蛋糕的地方走過去,像是有目標似的,都盯住了其中的某一塊蛋糕。

而剛剛道歉的人卻佯裝拍著蘇北望西服上的灰,大聲說:“蘇博士,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然而,他悄無聲息地拍拍蘇北望的胸口,示意他低頭。

蘇北望看清楚了他的口型,那是:“別吃。”

楚璘聞聲走了過來,詢問蘇北望有沒有事,還親昵地拉起了蘇北望的手。

本來蘇北望有些不適,但他感覺到楚璘在他手裏塞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微型存儲器。

接著楚璘從孩子們手裏拿來蛋糕,遞給蘇北望,笑著說:“北望,這是孩子們的心意,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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