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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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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

陳既白再也沒睡著,一直輕輕挨著他,感覺到他快醒來了,才像沒事人一樣移到一邊。

蘇北望昨天休息的還不錯,七點鐘他準時蘇醒,起來之後看見陳既白很安靜地在一旁沒有逾矩,松了一口氣。他來到衛生間,發現之前的洗漱用品都沒有扔掉,於是將就著用了一下,之後甩進了垃圾桶。

就像是拋棄在這裏生活過的時光和記憶。

洗漱完畢,他在門邊輕聲說了自己的生日號碼“481103”。陳既白果真沒有騙他,門打開了。

陳既白怕驚擾了他,在他出去之後才起床,來到衛生間發現蘇北望的洗漱用品都被扔到了智能垃圾桶裏,這種垃圾桶可以自己在滿了之後到達指定的通道將垃圾扔掉,而通道直接通往垃圾處理站。

他神色黯然地從垃圾桶裏撿回蘇北望的牙杯,沖洗幹凈,放回洗漱臺上。

蘇北望坐在沙發上等著陳既白出來,沒有陳既白的權限,他還是走不出這個房子。

趙喬剛從客房走出來,看到蘇北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驚喜道:“老師,您醒了?”

他雖然被限制不能走出大門,終端也被收了,但為了方便隨叫隨到,他在廳裏還是能自由活動的。

“小趙,”蘇北望疑惑地站起來,“你怎麽也被他帶來了?”

“他把我綁來的,”趙喬瞬間就像看見家長一樣,委屈地告狀,“之前您暈倒了,他就要強行把您帶走,可能是怕您有什麽意外,所以把我也綁來了。”

蘇北望震驚到失語,他輕輕拍了拍趙喬安慰道:“沒事,他已經答應放我們走了。”

這時陳既白正好走出來,見他倆挨得很近,臉色又冷了幾分。他強行擠到蘇北望的身邊,柔聲道:“我送你回去。”

趙喬被迫退開,只好默默跟在兩人身後。蘇北望見陳既白履行承諾,也沒和他計較。

大門突然響起很重的砸門聲,玫瑰震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既白!你連我都敢攔!你還真是好得很!”

陳既白眉頭緊皺,打開了大門的權限,玫瑰大踏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孔清如。

孔清如一看到蘇北望,連忙要把蘇北望拉過來,然而陳既白直接抓住蘇北望的手臂,堅持道:“等等,我送你回去。”

蘇北望看到玫瑰帶著孔清如,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他冷冷道:“清如來接我們了,不勞您費心。”

“陳既白,你松開!”玫瑰很少發這麽大的火,她直接上前扯開了陳既白的手。

蘇北望向玫瑰點點頭:“玫瑰姐,謝謝你,我們就先走了。”

因為真正的蘇亦奇暫時還沒有回去覆職,玫瑰只聽說蘇亦奇醒來之後就回了神院,她還不知道蘇北望就是她所認識的“蘇亦奇”。大清早在門口看到孔清如,知道了陳既白去科學院強行把蘇北望帶走的來龍去脈,大吃了一驚,趕緊來了上將府,在門口還被攔了。

幸好她提前找她父親埃爾森元帥要了臨時最高執行指令,衛兵才悻悻地打開了上將府大門,結果在別墅門前,又被擋住了去路,氣得她直接砸門。

陳既白一直目送著蘇北望,對玫瑰的話置若罔聞,直到蘇北望消失在視野裏,才淡淡問道:“孔清如去找你的?”

“不是孔家少爺來找我,我還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好事!”玫瑰怒發沖冠,“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已經和他離婚了嗎?亦奇不是已經回神院了嗎?你現在糾纏蘇北望,又是什麽意思?”

“因為蘇北望就是我的阿奇!”陳既白吼道,不安地在廳裏來回走了幾步,“我沒辦法,我只能去科學院找他!”

“什麽意思?”玫瑰蹙眉,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麽叫蘇北望是蘇亦奇?亦奇不是……”

“姐,”陳既白無力地捏住額頭,“我錯了,從一開始到我麾下就任的人就是蘇北望,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假冒蘇亦奇,但是這不重要……”

“我不想失去他,可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回心轉意!”陳既白焦躁地捏緊拳頭,難受地一拳捶向了墻面,脫力道,“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強行綁架他啊!”玫瑰拎起他的衣領,又重重地把他推了出去,“陳既白,你還記得你是軍盟上將嗎?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不知道嗎?”

“我不在乎,”陳既白無所謂地笑笑,“只要能挽回他,我做什麽都可以。”

玫瑰看他黯然神傷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想重新追求他,我能理解,但是你能冷靜一些嗎?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北望和我認識的亦奇很像,那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你越是這樣,他就越唯恐避之不及。”

她訓斥道:“以後這種事我希望不要再發生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爸怎麽能放心把軍盟交給你?”

陳既白冷靜了一些,在沙發上坐下,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軍盟上校蘇亦奇覆活、軍盟上將陳既白和科學院蘇博士離婚的消息登上了頭版頭條,同時,陳既白帶人去科學院劫走蘇北望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被某八卦營銷號獨家爆料,還特地打上“修羅場”。

營銷號發的博文有板有眼,頭頭是道,稱陳既白上將為情所困,餘情未了,強人所難,蘇北望打敗白月光上位成功,輿論說的很難聽,對陳既白很不利,幾人成了申亞大陸津津樂道的談資。

因為造成的影響太大,軍盟一些不服他的下屬軍官趁機到埃爾森元帥那裏彈劾陳既白,陳既白被埃爾森禁足,停職調查。同時,這個膽大包天的營銷號也隨即被封號,相關人員入獄,狗仔們人人自危。

平日裏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現在連軍盟上將的私事都敢爆料,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過去蘇北望暗戀陳既白時,偶爾還會關註八卦新聞,但現在他一心只有他的工作,趙喬和他說起時他很是吃了一驚。

這棟實驗大樓只有他們的團隊,到底是誰偷偷拍了照片,還把消息賣給了狗仔?

他讓趙喬嚴查當天的監控,果然發現有一名新進的研究員在角落裏偷偷做小動作。蘇北望直接開除了他,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團隊裏有這樣為了蠅頭小利而吃裏扒外的人。

蘇北望原本覺得陳既白被禁足是咎由自取,打算不予理睬,但他想到自己好端端被送回來了,而且陳既白那天竟然讓他開槍殺了他,還是會忍不住不寒而栗。

他不希望陳既白做傻事,無論如何軍盟需要他,否則申亞大陸也該變天了。盡管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勢必會對陳既白的聲譽造成影響。

他思考了很久,覺得這件事也牽扯到自己和弟弟,於是心一橫,錄了一段語音發送在社交平臺上:“大家好,我是科學院的蘇北望,原本我們幕後的科研人員不應該出現在八卦新聞上,對於最近造成的不良影響我表示很抱歉。本人已經和陳上將和平離婚,以後只有工作關系。那天他帶走我的時候我暈倒了,事後發現實屬誤會,具體原因是我們的私事,不便公布。”

雖然他成功做了手術覆活了弟弟,但目前來說實驗還是有些反人類,且賭博成分較高,所以他掩蓋了事實:“至於我弟弟軍盟上校蘇亦奇,他本來就沒有死,之前神院發出訃告只是為了不讓各界過分關註,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給他秘密治療,現在他已經痊愈。”

他總結道:“請社會各界不要過分關註我們非娛樂圈人士的私生活,我會一如既往帶領我的團隊進行科學研究,以上。”

蘇北望的本意也是想警告陳既白,他們已經離婚了,要和他劃清界限。然而陳既白已經把他這段語音聽了不下五十遍了,成了他被禁足時期的支柱。

他反而自作多情地覺得蘇北望是在為他發聲,直接忽略了蘇北望和他撇清關系的部分。

作為當事人蘇北望的聲明一出,輿論又馬上倒向另一邊,認為陳上將的前夫都說了是誤會,那必定是有人歪曲事實,況且他們不是公眾人物,也沒有牽扯到法律問題。

陳既白的禁閉期結束,他把彈劾他的下屬挨個問候了個遍,之前他不想引起軍盟內訌,有一些事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著手清理之後,的確沒有人再敢在背後做小動作。

然而蘇北望並沒有清凈幾天,陳既白又來找他了。

現在蘇北望冷靜了很多,他意識到自己越是拒絕,便越是會刺|激陳既白,所以他接待了他,平靜地問道:“陳上將,您有什麽事?”

陳既白見他態度緩和了許多,不再那麽抗拒,很是高興:“北北,謝謝你為我發聲,我就知道你……”

“打住,”蘇北望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如果您來是為了道謝,那不必客氣,因為的確是個誤會。如果您沒什麽其他事,我還有很多工作,就不留您了,您請回吧。”

陳既白見他表情冷淡疏離,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說:“我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說會兒話,也不行嗎?”

蘇北望沒有像之前那樣掙紮,他掃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堆積如山的電子文件,無奈地說:“請您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陳既白只好不舍地把手收回來,神色黯然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蘇北望的手心說:“物歸原主。”

蘇北望看到慕雨良的照片,神色微微一變,但也只是淡淡地說道:“感謝。”

“真羨慕慕雨良啊,”陳既白苦笑道,“如果我死了,能有他這個待遇嗎?”

聽到陳既白這麽說,蘇北望收起照片的手一頓,接著像什麽也沒聽到一般,繼續手裏的動作。

他在心裏警告自己:蘇北望!你們已經結束了,他想不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不要再被他情緒綁架!

“我只能說,珍愛生命。”蘇北望隨口說道,接著就像看不見他一般,繼續手裏的工作。

陳既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即便知道自己也有很多工作,但他就是舍不得離開,直到接到終端上約克的來電,他才匆匆趕回上將辦公室。

“陳既白,蘇亦奇來覆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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