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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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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至於發現了什麽……我等會再告訴您,我們先談談合作吧,”蘇北望拿出了‘神院祭祀’,“這是我和我父親的誠意,代表神院神父最崇高的誓言,我將在軍盟當好您的臥底,為您打探關於埃爾森和陳既白的重要信息,您呢,只要保證您在位期間,申亞大陸會一直有我們神院的一席之地,我將保證我們的信徒也將永遠支持您。”

威廉姆斯有些心動,如果能和神院成為一條船上的人,還能擁有蘇亦奇這樣深得陳既白和埃爾森信任的“攝像頭”,對他來說的確大有助益。

他接過了‘神院祭祀’,算是同意了這個合作:“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麽嗎?”

蘇北望笑而不語,轉移話題道:“請您稍等,我已向您表達了我們神院的誠意,但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吧。”威廉姆斯看似通情達理,實則已經不耐煩了。

蘇北望請求道,語氣堅決:“請您將RMED交給我使用!我有把握能將RMED貼到陳既白的手腕上,方便您隨時操控!萬一後來他有所察覺,我也能威脅他及時脫身!”

威廉姆斯的表情瞬間陰冷下來:“我怎麽會有RMED呢?”

“因為我在陳博實的鼻腔裏發現了RMED的H粉末,這東西平常人怎麽可能弄得到,我身處軍盟更是見都沒見過,您一定有辦法,”蘇北望隨後趕忙解釋,“不過您別擔心,我沒告訴他們,我說我學藝不精,他們以為我什麽也沒發現。”

威廉姆斯表情看似柔和了一些,倒有了幾分和善。他慈祥地拍拍蘇北望的肩膀:“你倒是聰明啊,能推斷出這麽多東西,連我有RMED都知道……”

他裝作不經意把手按到蘇北望的側頸,貼近蘇北望耳邊說:“那我們合作愉快。”

蘇北望感激涕零,又以神院的方式行了一個大禮,打開門畢恭畢敬地請威廉姆斯出去,自己卻慢吞吞地留在裏面。

然而威廉姆斯不知道的是,特制的房間裏全是儀器都監測不到的微型監控,是約克派人特地為他準備的天羅地網。

有玫瑰在幕後把控,陳既白已經知道了一切。RMED是軍盟給的代號,一般只有軍盟的人才會用這個簡稱,從威廉姆斯很自然地反問RMED開始,加上他和盧達的關系,證據就基本塵埃落定了,他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

外面的信徒裏其實有一部分人是軍盟的人,早已伺機而動。蘇北望因為不能全然告訴蘇正德真相,而是刻意隱瞞,所以故意讓蘇正德以為那些人是他的私兵,需要安排到場,其他不相幹的信徒早已被遣散,威廉姆斯帶來的人也都被控制住。蘇正德在蘇北望的計劃中本身就要回避,並不在現場。

於是當威廉姆斯出門的那一刻,他就直接被激光手銬拷住了。他立即反應過來自己中了這位所謂神子和陳既白的圈套,但他仍保持鎮定,質問道:“堂堂軍盟上校,也敢直接拷住已在任幾十載的現任總統嗎?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身祖父。”

他侄子盧達的語氣倒是深得他真傳。

“威廉姆斯總統,您倒是有閑情逸致和我套近乎,”陳既白的表情裏滿是壓抑的憤怒,隨即沈聲道,“你設計利用RMED爆炸害我父親感染C病毒,又害我母親慘死,就憑你也配?”

威廉姆斯不慌不忙道:“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你那位上校還真是忠心耿耿,特地設局威逼利誘我承認,只可惜,他也活不長了。”

陳既白聞言,面色陡然陰沈,冷聲道:“你做了什麽?”

“只要我引爆RMED,他必死無疑,”威廉姆斯滿不在乎道,“刪了剛才到現在的所有數據,我們各退一步,都忘記這陳年舊歷,只要你保證不再追究,我就不引爆RMED,怎麽樣?”

RMED微小,肉眼難辨,不僅能粘在器物上,逐漸融進器物中,還能貼合皮膚,且一旦粘上之後之後它便會逐漸長到肉裏,隨著時間推移會越來越深,幾乎不可能再取下來。

只要蘇北望不死,威廉姆斯終生都可以拿蘇北望威脅他,盡管他也只是在拿蘇北望對他的重要性做賭博而已。

陳既白本來想裝作不在意,畢竟一個下屬的命和自己父母死亡多年的真相,孰輕孰重,本就是一件極好判斷的事。而且他越是不在意,威廉姆斯就越是覺得自己賭輸了,更容易讓他自亂陣腳。

可陳既白沈默了,萬一威廉姆斯和他魚死網破怎麽辦?如果蘇北望死了……

他沒有迅速做出反應,那沈默的一瞬間威廉姆斯就知道自己賭贏了,最起碼在獲得陳既白的信任這方面,那位忽悠他的神子的確沒有誇大事實。

蘇北望這時才從特制的隔間中走出來,一只手放在背後。陳既白猛地看向他,盡管表情中有隱忍的不甘,但眼神卻滿是擔憂,讓蘇北望心頭一顫。

正當陳既白打算暫時妥協再想其他辦法時,蘇北望從身後拿出一團類似於人皮的東西,遺憾地說:“威廉姆斯總統,您的願望恐怕是要落空咯!”

陳既白疑惑地看著他,但看到他手中的人皮狀物,瞬間便理解了,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蘇北望很嫌棄地擦了擦脖子,說:“總統,你又是拍我肩膀,又貼著我耳朵講話,不要太明顯,幸好我提前準備了。”

“你準備什麽了?”威廉姆斯這時才真的慌了心神。

“看到這個了嗎?”蘇北望把手裏的東西晃了幾下,“為了防你連夜趕制的,既要貼我自己皮膚以假亂真又要能吸收RMED,廢了我不少力氣,我哥的細胞重塑理論正好用上了,做了個皮膚,還挺合適。”

他把手裏裝好的皮丟到一邊,逗他玩似的說道:“要不您引爆試試?還能毀滅一個證據。”

威廉姆斯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惡狠狠地看著蘇北望,先是冷冷笑了幾聲,漸漸地爆發出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掩蓋了這麽多年的真相,竟然以為高枕無憂了。”

突然,他低下頭去,自嘲道:“藏了這麽多年,我也累了。”

設計殺死養子陳博實,他後悔過嗎?

不得而知。

陳既白不想再聽他廢話,揮揮手讓人收好掉地上的皮,囑咐他們小心保存證據,又讓他們把威廉姆斯帶下去了,同時玫瑰也帶人抓住了盧達,接下來還需要審問以完善證據鏈。

蘇北望總算舒了一口氣,陳既白大步走上前,緊緊地把他的頭按在頸窩裏,將他整個身體都圈住。

其實一開始,陳既白並不同意蘇北望的計策,認為失敗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且過於危險。

蘇北望刻意隱去了關於他所猜測的蘇正德的野心部分,假裝自己一直都和父親感情深厚,只是假借神院之名來談合作,以此威脅引誘威廉姆斯說出真相,並錄下證據。他保證在神院支持的誘惑下,不僅能套話還能全身而退。

事實上,他的確是最佳人選。

最終,陳既白妥協了,但想到剛剛的場景他還是非常後怕,只能把人抱在懷裏,接觸到他的體溫才真的放下心來。

這一困擾他多年的秘密總算找到證據,也真相大白。

蘇北望雖然一米八,但他屬於敏捷型的身材,並不算健碩,力氣大也只是C病毒芯片開掛而已。所以當他被一米九的陳既白緊緊裹在懷裏,暗暗吐槽自己的個子是白長了。

剛才的虛與委蛇和化險為夷,讓這些天的籌劃布局終於有了好的結果,蘇北望總算如釋重負。他心跳如鼓,激動地回抱住陳既白,內心的一個聲音越來越大。

他現在勉強算是陳既白的恩人了吧?雖然他們是上下級關系,但他能不能耍點小手段?即使現在不合時宜,很大概率會被拒絕,但因為這層關系,陳既白也不至於不留情面吧?

“上將。”想到這裏,蘇北望鼓起勇氣。

“嗯?”陳既白顯然還沈浸在真相大白和劫後餘生的覆雜情緒中。

雖然理想很豐滿,但話真到了嘴邊,蘇北望卻慫了。

他會不會不喜歡男人?我是不是太沖動了?他對我好,也許只是來自上級對下級的欣賞怎麽辦?

尤其是當陳既白見他沒說話,便握著他的肩膀輕輕推開了些,低下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問:“怎麽了?”

距離太近了,蘇北望看著他褐色的眼眸,本能地偏開頭轉移目光,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肯定是紅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是死是活,咱不管了!

他一閉眼,猛地把目光又移了回來,直視陳既白的眼睛,自以為是勇者,結果臨陣時卻結巴了:“陳……陳既白,我……我喜……”

“蘇亦奇,你記不記得,”陳既白直接打斷了他,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淡,“當初你提出要我幫吳瑛寫介紹信,我說我有個條件。”

蘇北望慌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在陳既白的眼神下一覽無餘,結果他的告白不僅被打斷,陳既白還在這時提出了他必須得答應的條件。

這條件會是什麽?不要告白?不能在一起?

蘇北望不敢往下想了,他慢慢垂下頭,等待著“死|刑”的宣判。

“我的條件是,告白的話讓我來說,”陳既白突然就笑了,剛剛的冷淡竟全然都是裝的,“蘇亦奇,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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