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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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娘子來了？娘子在哪？”閉著眼睛抓瞎一般。
“我就在這裏啊！”青黛咬牙切齒道。
二人同王進告了別就打道回府了。回到李府，李瑜攙著青黛下了馬車。青黛又感到一陣腹痛，腳一軟，摔倒了李瑜的懷裏。李瑜強撐起身體，心裏想著娘子這是又重了不少。
“我肚子痛。”
李瑜見青黛腦門上已經冒了汗，內心慌亂了起來。
“快去叫莫郎中到家裏來。”朝著府內大喊。一會便有一個小廝出了來，向東街而去。
郎中給青黛號了脈，捋著胡須笑問道：“這腹痛可是一陣一陣的？”青黛點了點頭。
郎中笑著對老夫人和李瑜道：“少夫人這是有喜了，現下最要緊的是請個穩婆。”那二人皆是一怔，青黛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肚子裏不但有個娃娃，而且就要生了？
李老夫人趕緊催人去請接生婆。又回頭對李瑜說道：“照顧好你娘子。”
李瑜仿佛還在睡夢之中，木訥地應承著。他坐在床前，牽著青黛的手，想著自己要是能代替她痛就好了。
正想著，青黛已經痛得不行，伸出兩只手抓著李瑜地頭發，嘴裏喊著：“李瑜，你這個挨千刀的！”
痛得李瑜大叫了起來。在折騰了一個晚上後，青黛終於卸下重擔。那重擔正躺在自己旁邊，睜著大眼看著自己。
天剛蒙蒙亮，蕊芯起了床，發現王進早就不在房內。見窗外雪心正在和翡華在院裏寫字，這幅場景就如尋常人家一般。
收拾妥當後，來到廚房，見他正在煮粥。突然想到自己這許多年還不曾沾染過陽春水，自覺以後可能會對不起他爺倆個。
“讓我也來試試！”王進見蕊芯來了，起了身，把竈臺交給了蕊芯。只是看那架勢，他二人屬實半斤八兩。
吃過早飯後，雪心將蕊芯叫到一旁。“姐姐如今終於過上了尋常人家的生活，雪心實在是羨慕。”
“姐姐將來定會想辦法救你出那牢籠。”
“此後姐姐便忘了雪心吧！既然過上了平凡生活，就莫要再與從前的人來往了。雪心也再不會來打擾姐姐。”
“雪心，你怎會有如此想法？”
“後會無期。”雪心告辭而去，留下蕊芯暗自神傷。
自那以後，蕊芯和王進幾次想要見雪心，均被回絕了。雪心就像那雪花化在手心般，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裏。
蕊芯正在給翡華做一雙新鞋，五六歲的小孩最是廢鞋。
幾年間，蕊芯跟著村裏的婆子們學了些女紅、烹飪。總算不至於讓一家人味同嚼蠟。針頭刺破了手指，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正巧王進從米莊回了來，便告訴了他。“你這一說，我今早在米莊賣米時，米瓢也莫名其妙的漏了。”
“這幾年在這裏就是為了等翡華的親生父母，只是三年過去了也杳無音信。怕是兇多吉少。萬一再有人找來，怕是不妙。”
“你顧慮的極是，下個月我們一家便搬回老家，也好照顧二老。”
蕊芯點點頭道：“既然要搬走了，我便把我那閨外密友請來住上幾天。可惜李瑜在外，也不知臨行前能不能再見上一面。”
翡華和小荷看著河裏幾個男孩嬉戲玩耍，好不羨慕。
“華哥哥，你不下去嗎？”
“我可不會游水。”
脫光了下去，不就穿幫了？
“華哥哥，你這肩頭的梅花好漂亮呀！”夏日太熱，翡華把衣服松了松，沒想到露出了肩頭。
“漂亮嗎？那天讓我娘親也給你刺上一朵，很疼的。”
小荷嚇得連忙說：“疼的話就算了。”
幾個壯漢正在林蔭裏餵馬，正巧看到了這一幕。“梅花？難道梅黨還有餘孽？”
其中一人說道。“一會跟上去看看便知。”幾人跟著翡華來到家裏。
蕊芯警惕地看了那些人一眼，拉著翡華進屋後，找到王進，將二人準備的銀槍拿了出來。
外面的人吼道：“我見你家公子肩頭有梅花印記，可否再讓我瞧上一眼？許是我們本家。”
王進向外瞧著，這幾人穿著打扮與三年前那夥人相似，這話必然有假。那幾人見這一家人也不出來，覺得事有蹊蹺。便沖了進去，卻只看到王進一人拿著銀槍，與幾人鬥了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
幾人扒開了王進衣領，並無梅花印記。一腳便把王進踹倒了。順著後門追了出去。
“玉娘！”青黛帶著兒子走進院子裏，發現沒人，正覺得奇怪，便看到王進倒在屋內。
“快去，她們有危險。”王進手指著後門。
青黛將鳳與交給王進，拿了銀槍，出了後門，便施展輕功而去。翡華被蕊芯牢牢護在身下，一名壯漢的大刀已經砍了下來。大刀砍中蕊芯的後背，她一聲悶哼便疼的昏死了過去。
壯漢正準備拉開蕊芯，揪翡華出來。嗖的一聲，一把銀槍插在他腰間，直直的倒了下去。其他幾人見來人隔得那麽遠竟能射中同伴，實力不容小覷，紛紛調轉槍頭對付這名女子。
只見青黛一個鴻雁擺尾，幾個人便被踢倒在地。幾人見今日得不了便宜，便倉皇而逃。
青黛過去探了蕊芯鼻息，氣息微弱，那大刀插進了蕊芯的後背，血流不止。翡華被嚇得傻了，怔怔的看著自己娘親躺在血泊之中。
青黛將蕊芯背在身上，牽起翡華往村口郎中家走去。遠處，王進正捂著胸口帶著三歲的鳳與跑過來。
見蕊芯模樣，瞬間大哭起來，翡華聽到王進的哭聲，這下才清了神志，嚎啕大哭，鳳與見狀也哭了起來。
“我先帶蕊芯去郎中家裏。”青黛說罷，便施展輕功而去。
王進背起鳳與，牽著翡華也向郎中家裏跑去。
“失血過多，恐怕是藥石無用。”郎中搖著頭，給蕊芯服下一顆續命藥丸。王進在門外聽著這話，昏死了過去。
翡華不住的喊著爹爹，生怕爹爹也。。。郎中過來掐了人中，王進才醒轉過來。
“子現快些去與玉娘道別吧！”青黛掩面而泣。
翡華正在床前跪著。“翡華記住了，娘親放心。”
見爹爹來了，便讓了位置。
“子現莫要傷心，玉娘這三年很快活，知足了。照顧好翡華。”
王進拉著蕊芯的手，“我還沒跟你過夠啊！”
“來生咱們再續前緣，你一定要找到我。記住了。”
王進點點頭，“我一定能找到你。”
“我累了，想睡了。”蕊芯臉色更加蒼白。
李瑜推門而入，看到的是蕊芯正在合上的雙眼。跪在原地失聲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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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來了？娘子在哪？”閉著眼睛抓瞎一般。
“我就在這裏啊！”青黛咬牙切齒道。
二人同王進告了別就打道回府了。回到李府，李瑜攙著青黛下了馬車。青黛又感到一陣腹痛，腳一軟，摔倒了李瑜的懷裏。李瑜強撐起身體，心裏想著娘子這是又重了不少。
“我肚子痛。”
李瑜見青黛腦門上已經冒了汗，內心慌亂了起來。
“快去叫莫郎中到家裏來。”朝著府內大喊。一會便有一個小廝出了來，向東街而去。
郎中給青黛號了脈，捋著胡須笑問道：“這腹痛可是一陣一陣的？”青黛點了點頭。
郎中笑著對老夫人和李瑜道：“少夫人這是有喜了，現下最要緊的是請個穩婆。”那二人皆是一怔，青黛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肚子裏不但有個娃娃，而且就要生了？
李老夫人趕緊催人去請接生婆。又回頭對李瑜說道：“照顧好你娘子。”
李瑜仿佛還在睡夢之中，木訥地應承著。他坐在床前，牽著青黛的手，想著自己要是能代替她痛就好了。
正想著，青黛已經痛得不行，伸出兩只手抓著李瑜地頭發，嘴裏喊著：“李瑜，你這個挨千刀的！”
痛得李瑜大叫了起來。在折騰了一個晚上後，青黛終於卸下重擔。那重擔正躺在自己旁邊，睜著大眼看著自己。
天剛蒙蒙亮，蕊芯起了床，發現王進早就不在房內。見窗外雪心正在和翡華在院裏寫字，這幅場景就如尋常人家一般。
收拾妥當後，來到廚房，見他正在煮粥。突然想到自己這許多年還不曾沾染過陽春水，自覺以後可能會對不起他爺倆個。
“讓我也來試試！”王進見蕊芯來了，起了身，把竈臺交給了蕊芯。只是看那架勢，他二人屬實半斤八兩。
吃過早飯後，雪心將蕊芯叫到一旁。“姐姐如今終於過上了尋常人家的生活，雪心實在是羨慕。”
“姐姐將來定會想辦法救你出那牢籠。”
“此後姐姐便忘了雪心吧！既然過上了平凡生活，就莫要再與從前的人來往了。雪心也再不會來打擾姐姐。”
“雪心，你怎會有如此想法？”
“後會無期。”雪心告辭而去，留下蕊芯暗自神傷。
自那以後，蕊芯和王進幾次想要見雪心，均被回絕了。雪心就像那雪花化在手心般，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裏。
蕊芯正在給翡華做一雙新鞋，五六歲的小孩最是廢鞋。
幾年間，蕊芯跟著村裏的婆子們學了些女紅、烹飪。總算不至於讓一家人味同嚼蠟。針頭刺破了手指，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正巧王進從米莊回了來，便告訴了他。“你這一說，我今早在米莊賣米時，米瓢也莫名其妙的漏了。”
“這幾年在這裏就是為了等翡華的親生父母，只是三年過去了也杳無音信。怕是兇多吉少。萬一再有人找來，怕是不妙。”
“你顧慮的極是，下個月我們一家便搬回老家，也好照顧二老。”
蕊芯點點頭道：“既然要搬走了，我便把我那閨外密友請來住上幾天。可惜李瑜在外，也不知臨行前能不能再見上一面。”
翡華和小荷看著河裏幾個男孩嬉戲玩耍，好不羨慕。
“華哥哥，你不下去嗎？”
“我可不會游水。”
脫光了下去，不就穿幫了？
“華哥哥，你這肩頭的梅花好漂亮呀！”夏日太熱，翡華把衣服松了松，沒想到露出了肩頭。
“漂亮嗎？那天讓我娘親也給你刺上一朵，很疼的。”
小荷嚇得連忙說：“疼的話就算了。”
幾個壯漢正在林蔭裏餵馬，正巧看到了這一幕。“梅花？難道梅黨還有餘孽？”
其中一人說道。“一會跟上去看看便知。”幾人跟著翡華來到家裏。
蕊芯警惕地看了那些人一眼，拉著翡華進屋後，找到王進，將二人準備的銀槍拿了出來。
外面的人吼道：“我見你家公子肩頭有梅花印記，可否再讓我瞧上一眼？許是我們本家。”
王進向外瞧著，這幾人穿著打扮與三年前那夥人相似，這話必然有假。那幾人見這一家人也不出來，覺得事有蹊蹺。便沖了進去，卻只看到王進一人拿著銀槍，與幾人鬥了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
幾人扒開了王進衣領，並無梅花印記。一腳便把王進踹倒了。順著後門追了出去。
“玉娘！”青黛帶著兒子走進院子裏，發現沒人，正覺得奇怪，便看到王進倒在屋內。
“快去，她們有危險。”王進手指著後門。
青黛將鳳與交給王進，拿了銀槍，出了後門，便施展輕功而去。翡華被蕊芯牢牢護在身下，一名壯漢的大刀已經砍了下來。大刀砍中蕊芯的後背，她一聲悶哼便疼的昏死了過去。
壯漢正準備拉開蕊芯，揪翡華出來。嗖的一聲，一把銀槍插在他腰間，直直的倒了下去。其他幾人見來人隔得那麽遠竟能射中同伴，實力不容小覷，紛紛調轉槍頭對付這名女子。
只見青黛一個鴻雁擺尾，幾個人便被踢倒在地。幾人見今日得不了便宜，便倉皇而逃。
青黛過去探了蕊芯鼻息，氣息微弱，那大刀插進了蕊芯的後背，血流不止。翡華被嚇得傻了，怔怔的看著自己娘親躺在血泊之中。
青黛將蕊芯背在身上，牽起翡華往村口郎中家走去。遠處，王進正捂著胸口帶著三歲的鳳與跑過來。
見蕊芯模樣，瞬間大哭起來，翡華聽到王進的哭聲，這下才清了神志，嚎啕大哭，鳳與見狀也哭了起來。
“我先帶蕊芯去郎中家裏。”青黛說罷，便施展輕功而去。
王進背起鳳與，牽著翡華也向郎中家裏跑去。
“失血過多，恐怕是藥石無用。”郎中搖著頭，給蕊芯服下一顆續命藥丸。王進在門外聽著這話，昏死了過去。
翡華不住的喊著爹爹，生怕爹爹也。。。郎中過來掐了人中，王進才醒轉過來。
“子現快些去與玉娘道別吧！”青黛掩面而泣。
翡華正在床前跪著。“翡華記住了，娘親放心。”
見爹爹來了，便讓了位置。
“子現莫要傷心，玉娘這三年很快活，知足了。照顧好翡華。”
王進拉著蕊芯的手，“我還沒跟你過夠啊！”
“來生咱們再續前緣，你一定要找到我。記住了。”
王進點點頭，“我一定能找到你。”
“我累了，想睡了。”蕊芯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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